第四十六章 传国玉玺

众人祭祀完毕就各回营寨之中，孙坚和赵牧的脸上各挂着两行泪痕，两人一起回到营寨。此时正是皓月当空，繁星满天的时候，孙坚握着佩剑站立在帐外，赵牧也背着手站在孙坚的身边。

远处还能看到断壁残垣，时而还带有一丁点儿的火星，夹带着些许的青烟，除了各帐篷里的点点烛火，整个宫殿都黑漆漆的，一片死气。

孙坚仰着头感叹道：“汉室蒙此大难，真乃吾等之罪也！”

赵牧却是另一番心思，天空一片纯净，地面却一片狼藉，这样的场景都不知道在华夏大地更替了多少回。想要做些什么却觉得内心一阵无力，或许也就是直面历史的副作用吧，本想着能来到这无人不识，无人不晓的年代，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一番事情。尽管他不是一个务实的人，只会空谈，但是战争带来的残酷他亲身经历，没有什么能比生长在一个和平的年代更加重要了。

“主公，你觉得这样的情况是我们能够改变的吗？”赵牧回过神说道。

赵牧的话令孙坚内心有一丝触动，缓缓地说道：“董卓无道，挟天子迁都令天下遭此大难，身为汉臣，却未能为天子分忧，吾愧对孙氏列祖列宗矣！”

“这并不是主公的错，再说就算少了一个董卓，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李卓、陈卓……国家遭受这种劫难，全都是因为汉朝气数已尽，主公是否应该考虑……”赵牧觉得孙坚太过于忠心了，但这样的事并不是他孙坚一人就可以改变得了的，更何况出兵为汉室已经算是最大的忠心了。是时候要考虑转换一下思想，为自己而活了，而且要想制止战争，就必须参与战争，以暴制暴。所以这番话是赵牧故意刺探孙坚，想让其有所领悟，并且改变初心。

“先生休要胡言！”孙坚张大着眼睛看着赵牧，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一件不得了的事。但随即就稳定情绪，回答道：“吾身为汉臣，食汉禄，若有二心，与董贼有何区别？”

赵牧感到十分无奈，孙坚比他想象中还要忠心，甚至到了一种愚忠的程度了。不过赵牧转而一想，或者应该用婉转一点的方式来劝说他：“恕赵某说错了。对了，主公！听说你熟识星宿，不知今晚天象如何呢？”

其实赵牧根本就没有听说孙坚有这种技能，但是一般古人好像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吧？反正他自己是不会的。更主要的是他这样说目的是因为东汉此时迁都，还烧光的宫殿，应该能够从上天那里得到一些暗示吧？鬼知道这不科学的理论是谁发明的，他只知道这样的星空非常适合浪漫，带个女朋友，躺在草地上，聊聊人生谈谈理想……不过此时他只有思念家人的念头，算是很煞风景的念头吧。

孙坚听到赵牧这样的话，还真的有模有样地看着星空来，但时而皱眉，时而又恢复正常，就好像上天真的有暗示一样。然后再无比神伤地说道：“帝星不明，贼臣乱国。万民涂炭，京城一空！”说完，又哭了起来。

可赵牧却只能看着深邃的星空一头黑线，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所谓的帝星是哪颗，不过随即他就觉得孙坚的话简直就跟万金油一样，天下谁还不知道贼臣乱国呢？简直就是废话连篇，赵牧然后翻了个白眼，因为是黑夜，孙坚并没有发现，两人接着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就在此时军中忽然有人骚动，顿时就火光乱动，然后就有人来到孙坚面前禀告：“殿南有五色毫光起于井中！”

这句话似乎一下子将赵牧的记忆唤醒，随即脑海飞快地运转着，然后靠近正在疑惑中的孙坚耳边说道：“主公，此乃可能是吉兆！”

接着赵牧命令那士兵：“你去公告军中，切勿慌乱，让程普将军带几名亲兵在井旁等候，我跟主公随后即到。切记，勿要胡言乱传！去吧！”

那人领命下去了，孙坚却一阵疑惑，不知赵牧是什么意思，刚想要问却让赵牧催促先过去井边再说。

然后两人一同来到井边，此时并没有看到汇报所说的什么毫光，就只有程普带着几名士兵拿着火把已在井口等候，接着赵牧便吩咐士兵下井打捞。而孙坚却只能站在一旁静静等候，赵牧则是非常着急地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又关心着打捞的情况。

过了没多久，下井打捞的士兵上来了，随后让人拉动绳索，不一会儿捞起了一名女尸。看模样像是死很久了，但奇怪的是尸体并不腐烂，只是全身浮肿，看不清面目，穿着像是宫中的丫鬟模样。赵牧捂着口鼻，硬撑着心底最后一条防线，靠近女尸一看，随即便转过头来，对着四周守卫的士兵说道：“原来只是一具普通的女尸，各人回帐内休息便是，还火光估计是……烧剩下的木炭掉到井中引起的。”

赵牧心知这说辞有点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也毫无他法了。程普也提着火把上前窥探一番，他发现女尸的脖子系着一个布袋，现侧在尸体的肩膀上，刚想要说出来却让赵牧用眼神制止了。尽管程普不知赵牧的意思，但也是比较醒目之人，心领神会地驱散余人，只留下两名士兵提着火把。

“先生此是何意？”孙坚一直都只是看着，不明白赵牧的意思。

“程将军，把那布袋取下来。”赵牧没有回答孙坚的话，只是对程普说道。

程普丝毫不在意什么尸体晦不晦气的问题，三下五除二就将布袋解了下来，捧在手中呈给赵牧。但赵牧却没有接过来，则是孙坚想要伸手去解开看一下，但赵牧却伸手将其拦下，转而对着剩下的两个士兵说道：“汝二人将此尸首掩埋，天色已晚，主公要回去歇息了。”

“诺！”两士兵齐声应道。

随即赵牧使眼色给孙坚和程普，意思是先回帐内再说。

一路上赵牧一直细心地观看四周有没有人偷看，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让孙坚和程普更加的疑惑。不时便回到孙坚的帐内，赵牧还神神秘秘地在帐门口多看几眼，又把在帐门口看守的士兵支开，才心满意足地进入帐内。

“先生何故这般小心？”孙坚始终耐不住性子连忙问道。

程普也是一头雾水，心想难道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见到赵牧如此谨慎又不好说穿，只是静静地等待赵牧揭开谜底。

“此事切勿声张，不然轻则遭人非议，重则惹来杀身之祸。”赵牧指着那只方向布袋说道。

“先生未曾打开，又如何得知里面为何物？”程普也忍不住问道。

孙坚在一旁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他内心也很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看到赵牧神秘兮兮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都有些紧张了。

“如果我没猜错，里面装的正是传国玉玺！”赵牧的声音很小，但却足以在孙坚和程普的耳边犹如雷鸣一般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