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缺粮困境

赵牧突然想起了《三国演义》中的片段，似乎这次去催促粮草之事会被袁术拒绝，但是现在军心正乱，所以赵牧也不敢随便说。于是他还是叫来了催粮兵，仔细吩咐一番才将其派出去，也就是让催粮兵打探明白袁术的表情，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随后赵牧则叫程普、黄盖四人进帐内先议论一番，主要还是想要针对袁术不发粮草之后的安排，所以赵牧直接就说道：“诸位将军，不知军中粮草还能坚持多久？”

“回先生，已不足半月！”程普担忧地说道。

“先生已遣人前往催粮，不日将至，此事不必过于担忧。”黄盖在旁附和道。

“依诸位将军之见，几日粮草可至？”赵牧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不出七日，将回。”韩当思量一会儿便说道，甚至还有点笑意，心里觉得这赵牧先生虽然挂名军师一职，却怎么一点儿东西都不认识呢。

“其他三位将军也认为如此？”赵牧对韩当的话不以为意，直接问其他三人。

“汜水关至袁绍处，不过一日路程，七日经已足矣来回，且多几日让袁术备足粮草。”祖茂也随之附应道。

“如此说来，我们这缺粮之困，则不足为虑咯？”赵牧饶有兴趣地说道。

“先生还有何顾虑？”黄盖见赵牧脸色不对，便忍不住问道。

“不知诸位对袁术发粮之事果真如此放心？我虽然跟袁术只是几面之缘，但我却不认为他会按时发粮给我们，若是如此，诸位又有何应对之策呢？”赵牧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先生此言……”黄盖首先反应过来，但也猜不出任何的意思。

“我猜算袁术并不会发粮给我们，所以我等应当做足准备，以应万变。将军们认为如何？”赵牧就直接将印象中的记忆说了出来，因为不敢确定，所以也只能不把话说得太满。

“先生此言若不与主公商议一番？”程普也觉得赵牧所考虑的事情有可能发生，所以便提议道。

赵牧听完这话，直接摆了摆手，说道：“此事万万不可，尔等也见主公为攻城不下之事已生悔意，现在再跟他说断粮之事，岂不是令他气上心头？还是多等几日让他缓过气再说吧，粮草之事还望诸位先隐瞒一下。”赵牧说完还拱了拱手，以示拜托。

“这……”四将听完相顾而不知还能说些什么，犹豫一番却又不约而同地说道：“全依先生所言。”

“此事只是我个人猜测，在还没确定之前，莫不能传出军中，或到主公耳中，以免动乱军心。今日起，当节省粮饷，以免不备之需，还望将军们理解。”赵牧若有所思地说道。

“明白！”四将应允道。

一连几日，汜水关高挂免战牌，再加上孙坚首尝败仗，郁郁寡欢，也就没有发兵再次攻击汜水关。但是部队的催粮兵已经回来，却依旧没有见到袁术将粮草送到，军中的粮草已经剩下不了多少。

正值当午，孙坚正在帐中用膳，却看到碗中几块小肉，跟半碗稀饭，急忙问道：“今日之粮何故如此之少？”

赵牧也在旁边，看到此景也只能苦笑一番，回答道：“主公，袁术尚未将粮草押送到营，故只能将就吃了。”

“欺人太甚！袁术这厮何故于此？”孙坚一拍桌子，大怒道。

这时程普等人听到怒声也急忙冲入营帐，齐声问道：“主公，发生何事？”

“为何军中缺粮之事，不曾有人告之于吾？”孙坚怒气未消地问道。

“主公，赵先生前些时日已猜测袁术或不发粮，为免扰乱军心，故先生命令我等隐瞒，主公且息怒。”黄盖站出来说道，眼睛一直看着赵牧，心想赵牧可真是料事如神，虽然还没到约定之期，但是看情况也差不多是这样了。

“先生如何得知袁术竟会如此？”孙坚总算冷静了一下，转而问赵牧。

“其实我也不希望袁术真的这样做，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先前也不过是猜测罢了。可今天看来，袁术果真不会发粮了，毕竟主公盛名在外，而袁术小肚鸡肠，其惧怕主公先行打破洛阳，诛杀董卓，把我们当作敌人来对待才故于此。”赵牧一脸担忧地说道，他只是按照印象中去猜测而已，具体袁术是怎么说的还不知道，但不愿发粮也是必然的。

“其胆敢如此？”孙坚听完也沉思了，他细想一番还真的有这种可能，袁术本来跟他就不是很好，怕被抢功劳也是常有的事情，不禁暗自担忧起来。

“主公，当下之策只能退兵了，万一被传到汜水关里去，说不定还被偷袭了。”赵牧声音越说越小声，他难保隔墙有耳。

“这……”孙坚犹豫了，他显然不想要退兵，也不愿意相信和袁术的合作竟会如此下场，再说袁术还是盟主袁绍的亲弟弟，这万一传到袁绍耳边，也是他孙坚占理。可眼下的缺粮问题，却没有办法解决，退兵则是上策。

“望主公快快定夺！”赵牧单膝跪地抱拳恳求道。

其余四将见此也是跟赵牧一样，异口同声地说道：“望主公快快定夺！”

孙坚见到赵牧和自己最信任的部将都这么说，他犹豫不决，虽说退兵是上策，但无功而返又令他不甘心。思量片刻他还是说道：“可否多等几日？或袁术押粮延迟罢了。”

赵牧见孙坚还是不愿意相信袁术是故意不发粮的，但是也不好意思一口笃定，只能说道：“既然如此，依主公便是，但缺粮之事，还望诸位守口如瓶。”赵牧说完就自己先行离开帐篷了，他自己也觉得吃的不够饱，但是为了孙坚的军心，也只好强忍着了。

剩下四将独留在孙坚帐内，但见孙坚心神不定，也都告辞而出，这时候还是让其冷静一番才好。

赵牧依旧不放心，便去吩咐哨兵多加留意，切勿让人给夜袭了。不过他心里觉得就算瞒得一时，也不可能再多瞒下去了。因为粮草真的所剩不多了，而且军中士兵也有些察觉，已有一些怨言四起。

又过三日，依旧没有见到粮草运至，赵牧径直来到孙坚帐内，见到孙坚桌上的粮食更加少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对孙坚说道：“主公，我们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孙坚摸一下他瘪瘪的肚皮，无奈地说道：“袁术果然不发粮矣！”

此时黄盖从帐外走了进来，直接禀告：“主公，缺粮一事已于军中传开，士兵虽未大乱，可已难以隐瞒。”

孙坚一听，差点就晕倒在地，嘴唇颤抖地说道：“这该如何是好？”

“主公，军中传开，想必敌军也得到消息，如今之计……”赵牧强装镇定地说着，但并没有把话说完。

“先生，如今可有良策，可速速说来。若华雄得知我军缺粮，必定偷袭，且已错过最佳退兵之期矣！”孙坚有气无力地说道，话里全是悔意。

“主公，既然如此，我们只能放手一搏了！”赵牧下定决心地说道。

孙坚听到此话，眼睛放光，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