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首战失利

话说孙坚身披烂银铠，裹赤帻，横古锭刀，骑花鬃马，带着本部兵马往汜水关而去，兵贵神速，所以也不等宴会结束就出发了。对于孙坚来说，他多留一天在诸侯大本营里也毫无意义的，正好领命出兵，干脆就赶紧离开了。

在前往汜水关的路上，赵牧不认识路，也只能干跟着，才出发不久，孙坚就连忙问道：“先生何故让吾为先锋？”

赵牧料想孙坚肯定会这么问的了，于是就说道：“主公，就算我不说，你肯定也会自告奋勇要当先锋的。”

孙坚一听，心里不禁大惊，他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迟疑了一下说道：“先生如何得知？”

“我知道主公是想让我建议你管督粮草，我之所以建议袁术，那是因为无论我说谁的名字，袁绍最终也是会选择袁术的。你可能会觉得说袁绍袁术素日里有仇恨，但是无论怎么说还是亲兄弟，所以我早就料定会让袁术来监管粮草。而主公见粮草之职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必定会争头功，我便帮主公说了出来。”赵牧顿了顿说道，他也明白孙坚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孙坚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于是问道：“袁绍为何紧盯先生？”

“袁绍肯定是因为我用投票的方法而记恨我了，所以才故意要询问我如何安排。如果我先说主公，他肯定会觉得我心偏于主公，不过这监管粮草的工作，也并不好做。”赵牧说道。

“袁氏兄弟虽为名门之后，其等心胸狭隘，难成大事矣！”孙坚也心如明镜一般。

“主公不必忧虑，我们应当保证自己的战绩便可，其余还要多加小心。”赵牧思量一下说道。

而此时孙坚的身旁骑马走出了几名大将，这还是赵牧第一次近距离打交道的，因为他平日里只和孙坚走得较近，也没有正式的场合去认识他们。不过也因为之前战事不紧，何况武将又冲锋在前，见面的机会也很少。

那四人正是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这都是赫赫有名的将军，而赵牧却是第一回见。特别是黄盖，那可是出现在教科书上面的人物，此时的黄盖正值中年，威风八面。

只听见程普说道：“主公，据探子回报，济北相鲍信暗拨其弟鲍忠，先将马步军三千，径抄小路，直到关下搦战，被华雄斩杀！”

孙坚一听，生气不已：“哼！鲍信无知，损我军心！”

“主公不必生气，肯定是鲍信怕主公夺了头功，才派这鲍忠去送死的，那也只能说是死有余辜。”赵牧心想这华雄可是强悍无比，那什么鲍忠也不过是无名小辈，所以丝毫都不客气地说道。

“嗯，正是如此！我等还有多久至汜水关？”孙坚点了点头，随即问四将道。

“主公，前方不足五里便是。”黄盖说道。

“好！”孙坚应诺，随即拍马飞奔而出，望汜水关而去，其他四将也连忙冲了上去。

不多时孙坚引兵已经来到了汜水关城下，指着关上而骂到：“助恶匹夫，何不早降？”

赵牧心想孙坚真是个英雄，但就是性子太急了，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跟黄盖他们联络一下感情就要开始打仗了。不过还有大把的机会可以结识一下的，不过看他们几人似乎对自己不是很待见，难道是因为见孙坚过于宠信自己，所以才如此冷眼相待？这也怪不得在军中这么久，都不见跟他们有什么交集。想到这里赵牧不禁苦笑一番，他也能理解这些将军都是有个性的，敢爱敢恨，是那种不会说什么客气话的。

只见汜水关城门打开，不一会儿便有一人引着几千兵马出来，孙坚本想提刀冲上去，但是却被身旁的程普先动手了。

程普见敌将出来应战，也不多言语，直接飞马挺矛，冲向对方。对方也是做好了准备，与程普打将几个回合，却不料被程普直接刺中咽喉，鲜血直喷，死于非命。敌兵见此一哄而散，纷纷退回城中。

孙坚见程普得胜，挥军只杀至城门，但城门已经紧闭，并且城上箭石如雨，无法攻入城去。

“主公，我等还是暂时退兵吧！”赵牧一边躲闪着箭羽和石头，一边和孙坚说道。他对于这种情况已经不会很害怕了，反而都能灵活地躲闪开，不过见部队伤亡惨重，所以才紧急提议道。

“我军正处于上方，应当一鼓作气攻下汜水关！”孙坚一边挥刀命令将士攻城，一边回答道，虽然脸上有些狼狈和慌乱，但是也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所以他觉得一定要攻下来。

“主公，城中早已防备多时，岂能一下子就能攻下，依我之见还是先撤退吧！”赵牧也挥刀横扫着落下来的箭羽，着急地说道。

“主公莫慌，韩当在此！”韩当飞马到孙坚的身前大喊道，一边张弓放箭，只见城上有几人被射穿头颅，径直掉下来。

这韩当也的确够英勇，而且这弓箭也是很准的，几乎百发百中。

不过城上依旧没有任何被打怕的趋势，倒下一批又换上一批，箭羽石头更是没有停歇。不一会儿孙坚的部队就死伤过半，顿时哭喊遍地，让赵牧不禁有些担忧。他能理解孙坚这种心情，差点被人抢夺头功，但是这也还是久攻不下，再如何挣扎也是徒劳的。

“主公！”赵牧声音有些颤抖地喊道，他看到士兵们的尸体都叠在城门之前，已经没办法再多说半句了，只能用恳求的声音对孙坚说着。

孙坚似乎这才醒悟过来，看一眼赵牧，眼里闪过一丝后悔，但嘴动了几下：“这……”

赵牧见孙坚一时竟没有把话说出来，连忙对着兵马后方大声吼道：“鸣金收兵！鸣金收兵！”

可能是赵牧的声音足够大，也可能是士兵见攻城不下，阵中的钲终于响了起来，孙坚的部队才快速地往后撤。四将拥护着孙坚退走，而赵牧自顾地看着惨死于城门前的士兵，感叹不已。

部队退至梁东屯住，孙坚还惊魂未定的样子，似乎为自己的立功心切而后悔。四将也在身边，个个神情带有遗憾，赵牧径直走到孙坚身边说道：“主公！”

“此战乃吾失职矣！”孙坚略有哭腔地说道。

“主公，成败乃兵家常事，不必挂怀。方才听闻军中粮草将尽，主公应派人去袁术那里催粮才是。”赵牧安慰道。

“这……”孙坚欲言又止，神情痛苦。

“我军多日赶路，士兵疲累不堪，才故此不胜，主公应当提起精神，何况今日也斩了对方大将。”赵牧继续说道。

“以先生之见……”孙坚依旧没心情，完全依赖了赵牧。

“唉，我们可以派人去给袁绍报捷，然后再叫人去袁术那里催粮，不然军心便散了。”赵牧叹了叹气说道。

“听从先生之言。”孙坚说完自己就跑回营帐，也不知道还要沉沦多久。

赵牧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对于孙坚来说的确是一场打击，不过也只是因为争夺头功的想法导致的。所幸是大将和孙坚都没有受伤，不然可真的是输得一塌糊涂了。赵牧当然能理解这种心情，特别是看到上百名士兵就在眼前中箭而死，或者被石头砸死，鲜血脑浆都混为一体，的确很摧人心志。

“赵先生，还望多开导主公！”四将拱手对赵牧说道。

“嗯，将军们辛苦了！”赵牧也拱手说道，但是突然想起了点什么，连忙说道：“稍后，我有要事与诸位商议！”

四将听到赵牧之言，点头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