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歃血同盟

赵牧已经无暇顾及那些幻觉了，这还是他第一次遭受这样的困扰，本来不应该将梦境当真，可是那个人的眼神让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他总觉得梦境跟他看到的一切都是有所联系的，就好像他之前怀疑有人跟着一同穿越过来一样，不过暂时他也想不明白，或许这是上天给他的暗示，还等着他去参透其中。

不过此时的情况已经不能按照赵牧的心情而有所变化，只见袁绍站上祭台，面向着其余诸侯和全体将士。然后袁绍整理衣服，摸一下佩剑，焚香向天拜了三拜，说道：“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袁绍这段话说得声泪俱下，最后还跪在地上，痛苦不已。这让在场的人都涕泗横流，纷纷都跪在地上，放声痛哭。这让赵牧有点尴尬了，跪也不是，不跪也不行，一时间还愣在原地，想必都下跪的将士众人，的确也有些尴尬。但当他打算跪下的时候，远处有一个身影也是迟疑了一下才跪下。

“难道这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人？”赵牧边想着边跪了下来，却依旧没有看清楚那人的面貌。

不过他倒是能听到不远处有一个声音正在骂骂咧咧的：“为这皇帝小儿有何悲伤耳？”

赵牧微微抬头一看，那人正是张飞，关羽正在一旁拉着他，但两人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变化，似乎与他们无关一样。倒是刘备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他还是皇亲国戚，虽然没有任何的好处捞着，但却忠心可表。

对于赵牧来说，这时代的皇帝如何跟他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他倒是能够理解周围人的心情，特别是这种封建时期。帝王就是至高无上的，而忠臣则是和君主悲喜与共，但是当今天子也不过是个小孩子，有心无力。赵牧不禁为诸侯们感觉到悲伤，但他却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毕竟是活在一个自由民主的年代，那些帝王忠臣之心，根本就难以理解。不过他倒是可以明白爱国之情，他虽然没有强健的体魄，但是一有战乱，想必也能够随时为国家献身。在和平年代也只能依靠爱国主义教育来提升爱国之心，他现在看多了战争，则是异常感慨和平是多么的珍贵，而正处于和平稳定的现代祖国，也是从多灾多难中涅槃重生的。

可这一切已经离他非常遥远，根本连方向都没有办法寻找得到。

跪在地上的赵牧感慨万千，却没有时间理会其他人的想法，不过他们大约哭了有一分多钟，才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大群大男人放声痛哭的盛况还真的不多见，不过倒也确实能看出他们的决心，随即袁绍叫人端酒上来，是用一个大脸盆一样的东西装着。

袁绍站在大盆酒的前面说道：“今日同盟，意为汉室，吾等当歃血同饮乎！”

随即袁绍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心划了一刀，将手握拳，鲜血直接滴落在酒中。看得赵牧一哆嗦，这刀说往手上割就直接割了，也不带眨眼的，而且还滴了那么多。赵牧心想这盟主可真大方，但这带血的酒喝得会不会拉肚子呢？

不仅是袁绍，其余十七路诸侯也相继向前跟袁绍的动作一模一样，虽然赵牧没有看清酒盆的情况，但想必是红通通的了。

赵牧十分担忧这血酒有问题，毕竟每个人的血型都不一样的，还就这么生喝，也太不卫生了，尽管酒能杀菌。但无疑他的担忧是多余的，各路诸侯感情正满，丝毫没有理会酒的口感问题，每人相继拿着酒杯从就盆中舀起便喝，喝完然后还对视而笑。

“这民风实在是太彪悍了，不过杀人吃肉的事情可能也不少见。”赵牧如此安慰着自己，尽量不去想那酒的口感和卫生的问题。

各诸侯笑完了，又变成一阵悲伤，时哭时笑，倒是让人难以捉摸。袁绍更是直接瘫倒在祭台之上，也不知道是真动情了，还是失血过多头晕造成的。不过这十八个人的手掌倒是缠上了布条，看来还是知道疼痛的。

“盟主！盟主！”众人见袁绍摔倒，连忙惊呼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袁绍微微地睁开已经红肿的双眼，虚弱地说道：“吾等升帐犒劳众将！”

赵牧离得很远，袁绍的话却没有听到，只是隐约觉得这袁绍会不会演得太过头了？又是狂滴鲜血，又是昏倒的，但却怎么还有力气站起来？而在此时，又看到袁绍稳稳身形，竭力大喊道：“匡扶汉室，诛杀董贼！”

果然这句口号引起了几十万人的共鸣，有的高举着旗帜，有的高举着兵器，高呼着：“匡扶汉室，诛杀董贼！匡扶汉室，诛杀董贼……”

声音震耳欲聋，排山倒海一般，这盟誓大会算是接近尾声了。赵牧当然知道有滥竽充数的人，但这种时候谁还能理会有人没有喊口号呢？而且站得较远的人也只能学摸做样了。

随后赵牧跟着孙坚，连同其他诸侯回到昨日的大帐篷中，众人按照爵位年齿分列坐定。但其中详细赵牧却不是很懂，只是乖乖地跟着孙坚，这次倒是能混上一块坐垫了。在诸侯们的后面也摆放着规格差一些的桌子，这都是方便给诸侯的军师或者比较重要的武将坐的，而刘关张只剩下刘备一人跟着公孙瓒。幸好桌上都摆满着酒肉，什么羊腿牛腿，应有尽有。

赵牧也不客气，随即拿起一根羊腿，他这么早就起来，还没有吃早饭呢。按照他们的意思就是要空腹祭天，才显得对上天有足够的尊重。可他还没开始吃的时候，曹操却呼叫众人起来干杯了。

曹操说道：“诸公满饮！请！”

赵牧暗自把曹操骂了一遍，然后才放下羊腿，端起酒杯，附和着喝光。这时代的酒水根本就不知道度数，但赵牧早就喝习惯了。

“今日既立盟主，各听调遣，同扶国家，勿以强弱计较。”赵牧想重新拿起羊腿时，又听到曹操说道。

“有文化难道就要话多吗？”赵牧暗自想着，又看到其他人都没有吃喝，如果就他自己在吃的话的确是难看。

曹操话音刚落，众人还没来得及附和，又听到袁绍说道：“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

赵牧听到袁绍的话，心里更加笃定袁绍刚才昏倒是表演的，不得不说，现在众人则是对他惟命是从。虽然袁绍这人爱面子，但为人还算是可以，不过也是属于那种满怀心计之人，而且还喜欢说漂亮话。

“领导果然都是这样。”赵牧这回也不急着吃羊腿，饶有兴趣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