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现实or梦境

常言道：宁做真小人，莫做伪君子。

经过这次近距离跟公孙瓒打交道，赵牧觉得此人城府较深，很有可能就属于那种伪君子的人，当然也不敢随便断言，只是第一印象让赵牧觉得很不好。之所以被公孙瓒重提投票之事，无非就是其以为赵牧说出此法是为了帮孙坚当盟主，但其中缘由刚好相反。他自问改变不了历史，但是让孙坚自荐当盟主，目的只是为了在众诸侯面前表现一番，究竟有没有收获还不好说。

不过公孙瓒就有些太过于不留情面了，赵牧跟他也是第一次相处，也怪不得公孙瓒的。可能是平时刘备在公孙瓒面前经常夸赞赵牧，但事实上赵牧并不能满足公孙瓒对其的印象期待，才致使公孙瓒言语讥讽。

另外还让赵牧比较在意的是张飞所说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似乎是与女的相关。可赵牧却怎么也猜不出到底张飞要表达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介绍女朋友的话，那可是无比欢迎，都怪刘备关羽不让张飞说完。赵牧忽觉自己与真爱擦肩而过了，只好耸耸肩，径直回到孙坚的营寨。

赵牧很快就进入梦乡，但是他忽然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回到了他在现代的小租房里面，正睡着懒觉却一直被施工的声响吵闹着，而且心情还是一样的烦躁。但是就在他抱怨施工声音的时候，一阵激烈的摇晃随之而来。他随后便感觉到天旋地转，不断地翻滚着，不断地有东西砸在他的身上，不过他并没有感觉到痛感。因为场景太过于真实，赵牧都觉得自己是真的置身在那场意外中去，不停用手胡乱地遮挡被砸过来的东西。

忽然他觉得身体悬空了，房间的墙壁已经脱落，他感觉到阳光无比刺眼，朦胧间他看到那一群正在施工的人正躲得远远的。他拼命地呼喊着救命，可是根本就没有人看到他，刹那间他就重重地往下落。

就在他快要砸在钢筋残砖上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有两个身影也跟着他一同落下，满脸惊恐地从他的身边经过。赵牧竭力想要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面貌时，一阵号角声传来，低沉的声音让赵牧一下子醒了过来。

原来只是一场梦，可是赵牧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

“那两人到底是谁？”赵牧感到一阵的疑惑和惊恐，他觉得这个梦太过去真实了，就好像回到意外发生的时候。他尽力想要回想那两人的面貌，可是仅记得一个人的眼神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赵牧一点都记不起来那眼神是在哪里见过了，可是为什么这些年过去也没有做过这样的梦，难道是有什么暗示？但是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摔落在地的时候，有一个声音说现场已经没人了，连自己存在都是被忽略的，那另外两人又会是谁？赵牧越想越觉得脑袋一片空白，才刚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孙坚快步地走了，着急地说道：“先生快快起来！”

“主公怎么那么早？”赵牧听到孙坚的声音疑惑地问道，这孙坚还是第一次来叫唤他。

“汝未听见号声乎？盟誓大会将举行矣。”孙坚说道。

“这么早？”赵牧这才明白刚才那阵号角声是怎么回事，把他从梦中叫醒，才不至于再一次重复被摔到穿越的场景，可是这也太早了吧？赵牧看向帐篷外还只是一片漆黑，还有火把的光亮投影在帐篷上。

“盟主已传令，号声起而誓，故卯时起。”孙坚解释道，他这种人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赵牧虽然没有钟表来确定时间，但是天还没亮对他来说就是太早了。不过他也知道军令如山，所以也很配合地起来穿衣服了。

“袁绍可真有盟主的架子。”赵牧边穿衣服边发牢骚。

“既成同盟，则听军令，我等照做便是。”孙坚无所谓地说道，对于他来说，军人还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主公，昨夜我去到公孙瓒的营内，他说你做不成盟主之位，必定是很生气的，我也以为你不会那么听从袁绍的话。”赵牧故意说道。

孙坚听完脸色一变，但随即就恢复如常，缓缓地说道：“盟主之争，吾只听从先生之言。而盟主之位，吾却不屑为之。且先生早已言之袁绍为盟主，今不正如先生所料？吾又何气之有？”

“主公真是英明。实话说，我也有担心主公会觉得没有当选盟主之位而闷闷不乐，但听完主公的话，我觉得担心也多余的，而且公孙瓒也不懂主公之心。有机会可以找出为主公投票的人，可以考虑跟他们合作。”赵牧轻呼一口气，心想自己果然没有跟错人，见孙坚略皱眉头，所以顿了顿再接着说道：“这十八路诸侯虽是同盟，但不免会有异心的人出现，主公应该多留心，交好几人绝非坏事。”

“嗯……”孙坚思考着，才几十秒的时间就立即拍掌说道：“好！就依先生所言！”

赵牧只是想让孙坚能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或许下场并不是最好的，但过程应该要更加精彩才是。得到孙坚的理解和肯定，赵牧也觉得很欣慰，随即也说道：“主公英明！”

随后孙坚和赵牧边走出营寨，外面号角声依旧没有停息，而各家的兵马也在紧急集合着。此时的天刚刚大亮，不过还有点雾，显得整个场面庄重又神秘。

只见昨日大帐篷不远处搭起了一个高祭台，这都是古代人祭祀用的，比如皇帝登基的时候，或者其他大型节日的时候，都要进行祭天仪式。而十八路诸侯此举也是为顺应天命，替天行道的，所以必须严肃对待。

各路兵马已经聚集在祭台两旁，祭台是一个四方形的塔状建筑，大约有四五米高，一条木阶梯从上而下。祭台上遍列五方旗帜，上方建白旄黄钺，前面摆放着三牲祭品和兵符将印，一个大香炉鼎立在正中间，四角还堆放着狼烟，将整个环境营造成仙境一般。赵牧才发现这雾霾天气正是狼烟造成的，不过看起来却让人很有感觉。

而此时十八路诸侯大佬正沿着空出来的道路向祭台走去，个个都威风八面，神情严肃。

赵牧也只能退在属于孙坚军队的前面位置，安心做一个吃瓜群众，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对方的军队中有一双眼神跟梦中出现的眼神很是相似。赵牧仔细看去，那人就藏在人群当中，而且赵牧发现那人手上似乎拿着一个东西，很像是手机正在录像的姿势。但是还没等到赵牧看清楚，那人不知因为什么慢慢往后退，最后还淹没在人群当中。

“那个眼神……”赵牧越想越觉得熟悉，而且也觉得很奇怪。

按理说这时代哪有什么手机，可赵牧却很怀疑那人正是拿着手机，像是在拍视频一样，唯一遗憾的是没有看得清楚就不见那人了。不过随后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可能是因为之前做的梦太过于真实了，令他真的出现了幻觉。更何况这又不是拍戏现场，怎么可能会出现手机呢？想到这里，赵牧把手放在大腿处，用力一掐，一阵痛感传遍全身。这就是说这根本就不可能还在梦中，那应该是看错了。

赵牧精神力感到很疲累，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梦境了。只看到那人出现的位置，正飘扬着一面带有“曹”字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