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钴鉧潭西小丘02

楚小龙还每到自家柴门口，很远就看见了自家里来客人了。平时就是有左邻右舍的乡亲晚上到家串门，桐油灯也不燃这么亮。也不是爷爷他们节约，而是早已经习惯了，屋里的光线够看得人影清就行了额。他知道爷爷节省一点桐油是为了给自己夜里看书用的。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贫寒之家，来贵客了。楚小龙刚进院子，家里的大黄狗就跑过来围着他和老水牛打了两个圈几摇着尾巴走开了。楚小龙正要牵着水牛进牛栏，眼尖的楚小红从屋里走到楚小龙面前；“哥哥，怎么这么黑才回来，田里的活明天还可以做的吗，今天是第一天耕田，早一点回家，全家人一起用晚饭多好，这不我们已经吃过了，谁叫你回这么晚。”楚小红边说边接过楚小龙手里的绳子，高兴的小声说；“对岸的柳大人在我们家里正和爷爷谈话呢。”柳大人，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难道有事找我。楚小龙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楚小红。

从那天在愚堂与刘宗直，卢遵两人见面后，就再没到对岸去了，这几天忙于农活更是没时间，他想犯罪与柳大人岸对岸，也不急于一时。这一刻，楚小龙心里难免有点紧张。进了家门，楚小龙正要上前拜见柳宗元，柳宗元已经站了起来说道；“小龙辛苦了，快坐快坐。”楚小龙道；“柳大人我给您见礼了。”说着还是向柳宗元鞠了一躬。才坐在桌前。楚大爷这时道；“柳大人您怎么起来了呢，小龙是个孩子他拜见你是应该的，你是官，又是长辈。”柳宗元笑道；“我已经坐了很久了，还喝了一大碗米粥，站一站消化一下，只是小龙辛苦了一天，应该坐下来休息，等一下还要麻烦他送我回家呢。”

“小龙，今天辛苦了，喝了粥好去送柳大人回家，别让柳大人家里人着急。”楚大爷关心的到；“小龙今天才第一天耕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楚小龙坐在桌前端着碗喝粥，听爷爷问自己就放下已经端起的碗正要回答，关好牛已经到家门的楚小红接过话说道；“爷爷是先让哥哥喝粥还是让他先回答您的话。”笑了笑又道；“我去给哥拿两个饼来。”说完就往厨房里走去。

楚大爷对柳宗元笑了笑道；“人老了不顶用了。”柳宗元道：“您老人家是关心他，小龙他知道的。不急不急，先填饱肚子再说不迟。”早已饥饿了的楚小龙几大口就喝光了大碗里米粥。这时楚小红已经从里面端出来两个冒着热气的荞麦饼子放在桌上。楚小龙摸了下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饼才说道；“我这么黑才回家，与柳大人有关。”话已出口，屋里的人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柳宗元连忙问道；“小龙，你快说说怎么与我有联系了？”楚小龙就笑着把发生在...潭小西丘的事情说了一遍。他省去了与那两个操外地口音的老板的对话的事。楚小龙说的事，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坐在母亲身边的额楚小红笑道；“哥哥，明天天黑时我到小丘边等你让我也体会一下柳大人笔下的石牛石马在夜里是否变成了真牛真马。”楚小龙笑道；“我明天才不去小丘那里了，不然又得抹黑回家。”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笑过一阵，楚小龙才道；“柳大人为何这么晚还没回家了？”柳宗元道；“看今天天气好，下午时分，我过石桥到了这边，沿着愚溪上上游边走边观赏景色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在一个田洞里与一位年长的老人说了一阵话，他也在耕田，笑说中不觉得时间已经很晚，他当心我走夜路会出事。就送我回来，一路上我讲了许多认识你爷爷，他说他比你多了多少岁，于是我就让他把我送到你家，他就回去了，我走了一段路，肚子也饿了，也没有力气了，你爷爷亲自端来一大碗米粥，看我现在也饱了，又有精神了。”说完乱拍了一下腹部笑了起来。

楚小龙从碗里拿着一个荞麦饼子，递给柳宗元说；“柳大人再吃一个荞麦饼子，等一下我俩就出发。别让家里刘公子他俩等久了。”柳宗元推辞道；“我已经饱了，再说回家还有吃，你辛苦了一天，喝碗粥怎么能行呢，我已经抢了你一份粮食了。这两个饼还是你自己吃。”楚小龙听柳宗元这么说，也就不再说什么，就把两个荞麦饼子一同放入碗中，回头对楚小红说让他把饼子热着，又对柳宗元说；“我去拿火把。”正在低头抽着烟的楚大爷也说道；“已经很晚了，是应该先送柳大人回家，再回来吃也不迟，别让柳大人家里人着急。”

小路上，楚小龙尽量把火把往身后举，这样好让柳宗元把路看得更清。+火光中，楚小龙是心里又许多话想对身后的柳宗元说，但他又不知如何说起。五年前他不知道柳宗元买了弓是为了给永州城内无辜受灾的百姓除害，后来又用这把弓为自己的乡亲驱杀大蟒蛇。当时他为自己的弓卖了一个好价钱而高兴了好几天，现在想来真是惭愧，好在火把举在自己身后，而天上的月亮也朦朦胧胧，只有愚溪的水在脚边不远处流着，事儿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楚小龙的心情才觉得好受一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小石桥前，两人慢慢的过了小石桥。这时，立足于说道；“小龙，你把火把给我，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这条路平整，我也熟悉些。”听到柳宗元这么说，楚小龙把火把递给柳宗元。柳宗元接过火把边向前边说道；“小龙，听宗直和卢遵他两人说，你就是五年前卖弓给我并送了三支箭的小猎人。你的那把弓很好用，我用你的弓杀火鸟，射蟒蛇，真是要感谢你呢。”楚小龙连忙道；“柳大人，当时我不知道您买弓是为了用来为永州百姓做好事，不然我不会要您的钱，我可以借给您呀。”柳宗元道；“买卖公平，有什么错，你不是还送我三支箭，我就是用你送的箭射下火鸟的。假如我借你的弓，你又不认识我多不方便，再说你还要靠他去打猎的，你是小猎人嘛。”又道；“讲到那蟒蛇，到今天还没有一点有关那蛇的踪迹，是死了还是逃亡别处又去害人了，只要它出来害人，终究会被人消灭的。”

走上了十几步路更宽了，这时柳宗元放慢了脚步接着道；“听宗直卢遵两人说你有心学习文化，这是好事，人通过读书认字后就可多了解人世间的是与非，分辨出世道的善与恶。你有时间就来我家里，如果我没有时间就让他两指导你。”又道；“那天你三人在一起谈了那么久，讲了习武之人怎么样才能成为大侠的，年轻人就应该这样要有理想要有追求，才有好的前景。”楚小龙又紧跟两步，紧随走在前面的柳宗元，这样自己更好的听清楚柳宗元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而且又牢记在自己的心中。

燃烧的火把被柳宗元举的高高的，明亮的火焰驱走了前行的黑暗，路更清晰了。这时，楚小龙心里仿佛也明朗了许多。

“大哥，是您吗？你终于回来了。”同时又有一人喊道；“大哥，是你一个人吗？”

柳宗元马上应答；“是我，是大哥我回来了，是小龙他送我回来的。”“哦，那太好了，有小龙相送，我和卢遵就放心了。”柳宗直又道；“天一黑见您还没回家，我和卢遵就急了，又没有火把，又怕会错路，两人只得在家门口等您，真让我俩着急啊。”柳宗元道；“又让两位贤弟操心了，下午我一高兴与一老伯多聊了两句，就晚了。就是怕你俩当心着急，所以小龙一回家只匆忙喝了一碗米粥就送我回家来了。”

柳宗元话没讲完就到了愚堂柴门口了。火光下，柳宗直，卢遵俩人脸上挂满了笑容。卢遵问道；“大哥，怎么这么晚同小龙一起回来了？”柳宗直也问道；““大哥，您刚才说小龙只喝了一碗粥就送您回来，那您吃过晚饭没有？”卢遵道；“是啊，小龙你一定还没吃饱，快到家里来好同我大哥一同就餐。”柳宗元道；“一时讲不清，快请小龙回家坐坐再吃点东西。”楚小龙笑道；“柳大人已经到家了，你们也放心了，我也要马上回去，不然会让爷爷他们当心的。”柳宗元说道；“是的，小龙你把火把拿着，我已经到家了。”说着把火把递给楚小龙。又说道；“还是马上回去为好，路上注意安全，别让老人家当心着急。农忙后，有时间就过来坐坐。”柳宗直也说道；“小龙，大哥说得对，我们就不留你了，下次见面再说感谢了。”

三人目送着楚小龙，直到火把消失在黑暗中，才关上大门，愚堂里，柳宗元吃过饭后就对柳宗直，卢遵讲了自己的事情，又讲了楚小龙在..潭小丘所发生的事情，这时，他两人才明白为什么这么晚楚小龙送大哥回来，两人为大哥开拓的景点高兴，心里又十分感谢楚小龙黑夜里送大哥回家的情义。兄弟三人在桐油灯下说笑了一阵后才各自回房睡觉。回到房里的柳宗元这时心情十分激动，他在屋里来回走动几次后，才坐在书桌前把灯挑亮，磨墨提笔，写下了《首春逢耕者》《田家》三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