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岳01

秋天到了，离楚小龙去南岳拜寿的时间越来越近，秋收后的一天，距离楚小龙道南岳拜寿还有十天，楚小龙接到在衡阳镖局舅舅的托人送来的信，说他在镖局当值要到总镖头母亲生日的当天才去南岳，并说要楚小龙提前几天去南岳镇，一来熟悉那地方，二来为拜寿做一些准备工作，人多好办事，登大寿那天两人再相会。

楚小龙因为觉远大师的事正准备要提前去南岳为他寻找亲人，这事是当误不得的，错过了机会就失信于人了，就会辜负柳大人的期盼，于是他第二天去了一趟法华寺告知石门长老说可能要提前去南岳让他有所准备。在回愚溪时，他只随便讲了这几天要去南岳，不想艄公刘大叔记上了心，三天后，他特意来告知楚小龙等几天有人包船到衡阳，这样楚小龙搭了一个便船，上次楚小龙从衡阳回永州也是搭的便车，这去南岳又省去了一笔开销，这对于家境贫寒的他来说是最好的办法，艄公刘也知道，楚小龙这次去南岳顺便也是为柳大人办事，所以他乐意这样做，离北上的前一天傍晚，楚小龙特请柳宗元和柳宗直卢遵三人到他家吃晚饭，晚饭后，楚二水先离开去渔船上了，大家又说笑了一阵，临分别时，柳宗元又从怀里拿出几两碎银递给楚小龙说；“出门在外不比家里，身上没钱寸步难行。”楚小龙双手接过还有余温的银两，感激之情不知从何表达，他单脚一跪还没落地就被柳宗元有力的打手拖住了。

柳宗元用温暖的双手拍了拍楚小龙结实的双肩说；“这次北上，任重道远，希望你不要辜负众人的期望，一路保重到时我就不送你了。明早上粽子卢遵带上一条异蛇和一瓶异蛇酒来送你。这异蛇可是蒋大伯去年的珍藏，他可是看在我的面子才让出来的贡品。那瓶异蛇酒算是你上南岳拜寿的礼品，空手去拜寿可不是我们永州人的作风，我们永州人最讲礼节，礼轻情意重嘛。”讲到后面这句话时一口的零陵的本地音，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西山虽已沉寂，但愚溪的流水声不绝于耳。今晚正好明月当空，柳宗元坚持不用楚小龙打火把相送。于是四人乘着月色到了离楚小龙家不远的愚溪边小路上。

这时楚小龙说；“这个好天气，不如我下水去捉一个大鳖来让柳大人带回家，明天好好的再吃一顿。”说完就脱鞋下水向上游缓流出慢慢淌了过去，月光下，三人只见楚小龙在溪边凸凹不平的水域躬身在水中摸索，不到一会儿只见他转身站了起来手里多了一只不到一斤的鳖。楚小龙边向三人走来边说；“看来只有柳大人有口福，这只小鳖只柳大人一人享受了，谁拿着，待我再去捉一只大的。”他走到三人身边正要把小鳖递给靠近他的柳宗直时，柳宗元上前一步顺手接过来说道；“小龙，我们今晚上吃过你爷爷捉的大鳖了，这只太小了还不够我一人吃的，放了它，等你从长安回来，这只鳖也长大了，到时再捉它不是更好，让它好好长长，这对你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

柳宗直卢遵也说先放了这只小鳖让它长长，又说这愚溪就这么大还怕它跑了不成，到时还不是让愚溪的相亲们捉住。用来改善生活。

柳宗元蹲下身，把小鳖重新放入水中站起来后问楚小龙；“小龙，我看你只在水里摸索了一会儿就捉到了这只小鳖，这捉鳖的技术可是你爷爷交给你的。上山能打猎，下水能捉鳖你还真是有一套绝活。”楚小龙笑道；‘柳大人，我爷爷捉的鳖大，但今晚人多你没吃上几块，我本想刚才捉只大鳖，只可惜我没有爷爷的技术捉不到大。”又道；“愚溪方圆几十里我爷爷捉鳖的手段可称第一，就像抓蛇的蒋大伯，捕鱼的江大爷一样，早知这样不如让爷爷亲自来捉一只大鳖给柳大人您。”

柳宗元笑道；’不急不急，我只是想这小小的西山下竟有像你爷爷，江大爷还有捕蛇人蒋氏这样的高人，他们一个是抓蛇第一人，一个是垂钓第一人，而我恰巧住在西山脚下，那我不就是成了西山第一闲人。”说完就笑开了，笑声盖过了流水击石的锵鸣声。

等柳宗元停住了笑声，楚小龙才说道；“整个永州江大爷垂钓第一，蒋大伯捕蛇第一，我爷爷捉鳖第一，但愿柳大人可不是永州第一闲人，别的不说，这愚溪是您带领乡亲们给治理好的，只是可惜那时我在衡阳镖局没能为自己的家乡出点力，以前我爷爷从没再染溪提到过治理好的愚溪水清石白出现那小鱼小虾多了，来了大鳖...。”说到这里楚小龙猛然想起自己那次再小石城杀蟒蛇后在溪水离洗脸后看到的那奇异现象，今晚的月亮看上去比那晚更为明亮，加入那次是自己看花了眼，那么现在又柳大人等三人定能确定自己所见的奇景。楚小龙想到这里话锋一转就讲了那天晚上所看到的现象。

听了楚小龙说的话，柳宗元说道；“那我们三人是要验证一下你说的这一奇观的。”卢遵也说道；‘小龙，莫不是你那天太疲劳产生了幻觉。”

秋后的溪水只是有点凉爽而已。说完三人脱下鞋走到溪水里各自站在一方同时注视着眼前清澈的溪水.....

如同上次楚小龙所表现的情况一样，三人一会儿仰视天空，一会儿俯视白石上缓流的溪水，水面上的确没有映月，有的只是不刺眼的粼粼小水波。见此情景，四人都乐了；“有了”

只听柳宗直大喊一声。等三人都注视他时，他双手捧着的月亮随着溪水从指缝中消失了，这样一来，四人更乐了，四人都强忍住笑声，怕大笑声回惊动了两岸的乡亲们。四人上的岸来，楚小龙这才说道；“柳大人，我没说假话吧！只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柳宗元想了想说道；‘也许是溪水清莹透澈，也许是小溪底部白石如玉，加上水波里晃动微约的月光再愚溪水面上形成不了映月，就出现了这一奇观。’过了一会而笑道；‘既然愚溪之水愚不可及就让不接受月光的照耀就让月光去照亮更需要的地方去吧。’

渡船已到了潇水河中心，楚小龙还在挥手向岸上的亲人朋友致意告别。船快到东岸时，早已等再渡口的慧心和尚大声的向楚小龙打招呼。楚小龙下船后连忙说道；“慧心小师傅有劳你了。让你久等了。”慧心道；‘楚少侠，天未亮我就起来了，怕的就是错过与你会面的时机，这下好了，我可以回寺里向方丈交待了。”边说边递上一个包袱。楚小龙知道包袱里是觉远大师的遗物，于是接过来背在背上。慧心笑道；“楚少侠，你怎么看都不看就背上了，这里面除了觉远大师的遗物外，还有二十两纹银，你三天前来我寺方丈要送您路费，又怕您不收所以现在就放在这包袱里了，里面还有一个锦囊，方丈要您遇到大事才可打开，切记切记，方丈还有一切要随遇而安，方可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