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渔翁》 完

柳宗元道；“不贪和讲诚信是做人最为重要的一点，觉远大师就是心存贪念才导致了十几年前的那场悲剧。但他后来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是难得，任何时候的错误都会连累自己的亲人，所以我们一定要坚守做人的道德底线，坚守仁义二字，就算暂时牵连了自己的亲人.....。”他说道这里停了停，又接着道；“有许多事也不是自己可掌控的，觉远大师就是这样。还不知道他的亲人原不原谅他。”说到这里柳宗元叹了一口气。紧跟着柳宗元身后的楚小龙听到啊最后的二句话时，觉得柳宗元像是话中有话但是又没明言，他不知这时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得默默的跟着柳宗元一路走了一段路，楚小龙想起了一事，他赶上两步对柳宗元问道；“柳大人，罗大侠嘱托的几件事看来是好办其实也难，他是为买永州异蛇才从长安来永州的。罗大侠临终前要我买一二条异蛇去长安给丐帮帮主治病。这事我怕完成不了他这一心愿，我们永州异蛇它本来极少，又很珍贵，以我的能力去买一条异蛇还是有很大的困难的，就算买到了，要带着异蛇去长安那就更加困难了，我知道异蛇它的毒性不比普通的蛇，路上定是不好管理。”

柳宗元听到楚小龙讲到异蛇的事，就放慢脚步，说道；“我在第二次游西山救过捕蛇人蒋氏，认识后我从他手里买的一条永州异蛇，制成异蛇酒后我每天喝上一二杯，多年的脚风湿病好了，异蛇治病是有奇效，我在捕蛇者说中介绍了它的独到之处，不然远在长安的罗大侠他们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永州买异蛇。”

柳宗元边往前走边说道；“小龙你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买到异蛇，我就会对不住逝世的罗大侠，虽然与他素未平生，但也算是我的老乡，再说它阻止了胡义想杀害我的行为，胡义恼恨于他，才会发生小石城山上的比武，才使得罗大侠客死永州，他也算是一个义士，我们应该还他心中所愿。”

楚小龙听到柳宗元答应到蒋氏那里买一条异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知何故他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自己从未去过长安，只听说皇帝住在那里，罗大侠是长安来的，长安一定很大，那永州距离长安有多远呢，楚小龙抬头望了望一眼正在前行的柳宗元，心想，何不问问柳大人，柳大人也是从长安来永州的。

于是，楚小龙赶上几步大声问道；“柳大人，长安有多远，长安很大吗？”

正在前行的柳宗元一愣，就停了下脚步，他先看了看楚小龙再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才说到：“长安大，但没有天下大，长安远，看不见，太阳远却抬头可见，你问我长安有多远，日近长安远。”说完笑了笑转身而去。

楚小龙站在原地，他先是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想了想刚才柳宗元说的话，似乎明白。他又望着柳宗元远去的背影嘴里念道柳宗元说的最后五个字‘日近长安远’心想柳大人并没有说长安有多远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柳大人并不知道长安有多远，所以才这么说，难道柳大人真不知道长安有多远？楚小龙想着这个问题一时间傻愣在原地了。

从后面赶来的柳宗直卢遵见楚小龙站在那里，误认为楚小龙要向他们告别，柳宗直问道：“小龙到家里坐坐，你还没有把你在法华寺的事情对我们讲一讲，如果家里有事我和卢遵也不留你了，下次再说。”

楚小龙听到柳宗直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站的地方离过愚溪的小石桥不远了，他正要开口说话，卢遵说道；“小龙，现在离中午还早呢，就别急着回去，走，跟我们一起走吧。”说着就拍了拍楚小龙的肩膀，与柳宗直向愚堂走去。

先一步回到愚堂的柳宗元这时正站在窗前抬头看着天空。听到柳宗直等三人的说话声就转过身来时已经快坐到大厅桌前的三人说道；“刚才小龙问我长安有多远，我回答他日近长安远，那是我匆忙之间用了一句古典成语，你两人一定知道，但小龙一定不会明白的，小龙你一定被我的回答搞糊涂了吧？”楚小龙笑着应道；“宗直和卢遵都是饱学之士，柳大人您就更别说了，我要有她俩人一丁点的文化我就满足了，柳大人您快讲给我听那是怎样一个古典故事。”

柳宗元见三人坐好，家人又上了茶退了下去，他喝了一口就说道“晋朝时期，晋明帝小时候坐在他父亲晋元帝膝上玩耍，刚好有人从长安来，元帝就问；“明帝长安与太阳哪一个更远些。”明帝说；“没听说有人从太阳上来。”第二天元帝召集群臣开宴会，夸耀明帝聪明，当场又问哪个近一点。明帝回答说日近，举目见日，不见长安。”惹得众大臣大笑不止。、在柳宗元讲这个典故时，柳宗直卢遵当然知道这个故事的真正含义，日近长安远是指向往帝都而不能达到，这可是大哥的心结啊！平时他俩从不提长安俩字，以免徒添伤感，现在不知大哥又怎么对楚小龙解释明白，毕竟楚小龙没有经历过离乡背井，有家不能回的残酷事实，又怎么能理解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呢。

讲完了典故，柳宗元也知道楚小龙是不很理解的，于是喝了一口苦茶又说道；“长安远在四千里之外，每当朝霞升起的时候，我们就拥有了这一天的好阳光，快乐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长安又带给了我什么？冬天太阳给我们带来温暖，黑暗时，太阳给我们带来光明，长安又能带给我们什么，太阳它无私的奉献自己的光芒，给万物带来了生机，长安又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楚小龙听到这里，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似得，他笑了笑对柳宗元道；“柳大人，您讲了那个典故我是不能理解的，但您讲后面这些比喻我还能知道一点，我先说出来，看我说的对不对，有不对的地方给我指出来。”柳宗直这时说道；“这日近长安远一般情况下是很容易理解的，但真面前再二连三的提长安俩字，我这是怎么啦，我怎么这么蠢呢。”楚小龙再心里责怪起自己来了。坐在他对面的卢遵已经从楚小龙脸上的表情看出他心里的矛盾，于是笑着对楚小龙道；“小龙他理解的不错，有句老话叫不经过严寒的人是不知道太阳的温暖，今天这个话题就先告一段落，让小龙给我们讲一讲他独自上法华寺的经过，他这个准镖师这次又接到怎样的一趟镖呢？”

楚小龙这时也想错开前面的话题，于是就把对柳宗元说过的话重新讲了一遍，再楚小龙讲话中，柳宗元站立起来到了窗前，他抬头望着天空一言不发。卢遵见此情景，就对楚小龙和柳宗直互递眼色。于是三人轻手轻脚的除了愚堂向愚溪走来，刚出柴门，楚小龙来不及补充法华寺的事情就对卢遵和柳宗直说道；“两位先生，实在对不住，难怪柳大人不愿收我为弟子，看我是多么的愚蠢啊，我怎么再柳大人面前讲长安有多远有多大这些话题呢，我真是愚蠢啊！所以柳大人把这条小溪叫愚溪，难道人都有犯傻的时候，今天这事实在对不住柳大人了，该日我要当面向他请罪。”一项说话温和的柳宗直这时也提高了声音；‘小龙你怎么能这样问我大哥呢，长安有多远呢，我和卢遵在他面前从来不提长安两个字，就算大哥有时与我俩闲谈说家乡的事，我俩也尽量避免说长安怎么怎么哪。“他见楚小龙脸上脸露为难之色就改口道；”人都有犯傻之时，但只要是无心之过也没啥事，这事就当没有发生，你也不用向我大哥赔罪，这样反而不好，旧事重提，徒添伤痛，就只当没提这事。“

卢遵这时说道；”小龙，这事就翻过去了，你也不纠结此事，其实柳大人这段时间也想听到长安这个代表家乡和帝都的名字，日近长安远的真正含义你现在是体会不到的，也别去体会，柳大人和我俩远离长安，远离故乡，心里总会有根神经是紧绷的，这段时间柳大人表面看来很平静，其实他内心十分纠结，虽说清明节过去很久了，但他心里还记挂着故园老管家是否还记得代他去扫坟上香，往年长安的一些亲友书信早已到达，今年为何迟迟不见，真是眼见的天阔燕书迟，日近长安远啊。“

在窗前站了很久的柳宗元此时的心里所想正如卢遵刚才对楚小龙说的哈，这时几片浮云遮住了太阳，他低下头不觉叹道“长安，日近长安远，几片浮云能遮日，不见长安使人愁，难道我柳宗元只能凭寄还乡梦，殷勤入故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