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石城 下

人蛇双方就这么对峙着，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而就在这时，楚小龙又感到体内的燥热了。而且比前两次来的更为猛烈，体内的五脏好像快要燃烧起来，嘴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了，他感到口渴的不行了，清凉的井水就在眼前，俯身就可以喝上水，就可去掉体内的燥热就不口渴了，但楚小龙他不能动，也不敢动，他怕喝水时那大蟒蛇突然进攻。自己躲闪不得，被那大蛇伤了，他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处境，蛇伤人害命的事在西山屡见不鲜，这次到小石城取罗大侠的重要东西，还不是罗大侠被蛇害了性命临终所托。哪知道自己现在也面临这生死一线的考验。想起罗大侠交给自己的任务，楚小龙心里似乎充满了斗志，但同时他又怕这次完成不了罗大侠的心愿，况且家里还有年迈的爷爷和快失明的母亲。楚小龙越想越心里着急，而体内的燥热更是猛烈更是紧迫，此时此刻，体内的燥热更生，好像要从喉管里喷出来了。倒不如现在和这大蛇拼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楚小龙听爷爷说过，打蛇打七寸，七寸就在蛇头下方。主意已定，他强压着体内的燥热，慢慢的向洞口向大蛇靠近，以便来一个突然袭击，就算打不死大蛇也好乘机逃走求得生机。楚小龙掂了掂手中的竹竿，心想早知道这样砍一根粗大一些的竹竿，这样就更有杀伤力了，楚小龙一步一步的向大蛇向洞口靠近。

也许这大蟒蛇已经发现了楚小龙的意图，就在楚小龙举起竹竿尖刺向大蛇七寸时，大蛇转动一下蛇尾“啪”的一声，打在楚小龙紧握的竹竿上，竹竿平中断裂，巨大的撞击力把楚小龙握竹竿的右手震的一阵剧痛，还好蛇尾没有打在楚小龙手上，不然右手一定断了，就在这一念之间，大蛇向洞口边移动了一下，楚小龙见机会难得，一个大侧步躲开大蛇并快速的赶往洞口逃出生天。突然，左脚脚裸一紧，似乎被人伸臂抱牢，又如给一条极粗的绳索紧紧缚住。顺着外窜的的力楚小龙想挣扎，竟是挣脱不得，随既左臂和全身被缚住，一阵冰冷，登时动弹不得。楚小龙越想挣扎向洞口逃离，那大蛇就缠着他向洞里拖，离洞口越来越远了，楚小龙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逃离这条大蛇的缠抱了，这时，黑暗中楚小龙感觉右手尚可活动，立即想伸手去腰间摸刀，就在这时一股股腥味扑鼻而来，脸上一凉，竟是那蛇伸着那分叉的舌头来舔脸颊，当这气急之际，哪里还有余暇去拔刀杀蛇，忙举起右手叉住蛇颈，那蛇力大无穷蛇身渐渐收紧，蛇头猛力压向楚小龙右手，想把舌头伸过来。楚小龙挺臂撑得过了片刻，胸口就被大蛇缠得更紧，连腿脚都麻木了。

呼吸越来越艰难，而身体内的燥火好像更大了，热气一阵一阵向外冲，楚小龙这时用力运气劲向外崩，蛇身稍稍放松，但随即缠得更紧，就在这一紧一缩之间，楚小龙发现，蛇对他口吐的热气，吸着越是异常兴奋，蛇口就越往自己脸上贴近，右手渐渐感到无力。楚小龙坚持了一阵后右手一松，大蛇张开大口直直咬了下来，危急中，楚小龙低下头来，整个脸都贴在蛇身上，暂时让它咬不了自己，就在这时楚小龙松开的右手无意之间与摇摆的蛇头上的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挂了一下，右手一痛，一痛一激灵，楚小龙记起了爷爷讲过柳大人射中大蛇眼睛的事，难道这条大蛇就是那条害人性命的大蟒蛇，它没死，刚才自己右手挡到了蛇眼中的断箭。想到这里楚小龙有了杀蛇自救的主意。

乘着那大蛇刚被楚小龙挡到箭干眼睛也是一阵剧痛而停下摇摆的一瞬间，楚小龙快速的用右手在蟒蛇头上方摸索，就在他再一次碰到那露出在大蛇眼睛外面的箭干时，楚小龙顺手死死的抓住箭干用力往外拔。一股腥臭味的蛇血跟着拔出的箭头向外喷射。那蛇头摇的更快，蛇身缠得更紧了，楚小龙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转头离开蛇颈下，抓着抽出的箭干顺势插向蛇的七寸处。箭头刺向大蛇致命处，一下两下，也不知道插了多少次。大蛇七寸处一股鲜血喷涌而出，而这时楚小龙早就被大蛇缠得口中冒火，口干舌燥，来不及多想，张开大口对着七寸喷血处猛地狂吸起来，大口大口的吸了一阵后，腹中饱涨之极，体内燥火也荡然无存。

紧缠全身的大蛇不知何时松开了，楚小龙顿时一身轻松，大蛇扭曲了几下掉在地下不动了，楚小龙见自己没事了。安全了，心里一高兴想想马上站起来，哪知全身无力虚脱，一阵昏眩，倒在蛇身边昏睡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楚小龙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到右手掌上有一丝疼痛，全身上下并没有异常反应，反而觉得全身非常有劲。

楚小龙用脚踢了一下大蟒蛇，见大蛇一动不动了，已经是一条死蛇，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这时感到脸上嘴里都是蛇血，就走到井边洗手洗脸，又捧了几捧井水喝更觉清凉，站起来摸了一下怀里的油纸包还在，就取出匕首走到大蛇身边，拿着匕首从大蛇的颈部用力往下划，从蛇腹中取出蛇胆。楚小龙常听说蛇胆名目，正好拿回去治母亲的眼疾。他从怀里取出油纸包，只见油纸包外面一层已经被大蛇缠烂，便用匕首割烂绳子，把已经烂的一层撕去，把里面的小布包取出，重新放在怀里，取下第二层油纸包好蛇胆，就转身往洞口走去。

楚小龙走到洞外才知道已经是晚上了，但不知是到了什么时间，但见皓月当空，漫天星星，刚才的一切行为都是在黑夜里完成的，只不过在洞里的时间久了眼睛适应了洞内的光线而已。这时楚小龙再回头看洞里时洞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楚小龙走下石阶几步就到了桃江边。在水中楚小龙缓缓而行，月亮随水波闪动时而破碎时而又成满月与楚小龙一同前行。到了对岸，楚小龙回家心切只转头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小石城头也没回抬脚想愚溪方向而来。背后的小石城在月色下就像喧闹了一整天后又重归宁静的的城堡一样显得更幽静更神秘。

愚溪的百姓在劳作一天后早早的睡下了。愚溪的流水声是一首最好最长的睡眠曲，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犬吠声倒是成了节奏调。

家里门缝透出亮光。楚小龙知道爷爷在等自己回家。正要上前推开柴门的他突然想起在小石城井里匆匆忙忙有可能没洗干净脸上和手上的学籍。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自己又完好无损的回家了，但是如果让爷爷看到身上有血迹定会徒增他老人家的担心。于是楚小龙向愚溪边走来。在溪水中重新洗了一阵后，楚小龙抬起头来仰望天上的月亮，此时天上的月亮就像一个银色的盘子挂在上面。楚小龙仰望了好一阵后才低下头想服饰一下水中的月亮，眼前除了自己的倒影外，水面上只有月亮的微光而不见倒影的满月，楚小龙正要仔细的观看一下时，月亮却早已躲进了云层，他虽然看的奇怪，但一时也无心去想这个问题，只是摸了一下后脑袋笑了笑，上了岸穿上鞋子就往家里走来。到了家门口楚小龙轻轻的推开虚掩的大门，大黄狗乘机跑出去了。楚小龙轻声的道；“爷爷，您怎么还没睡。”楚大爷慢慢的吐了一口青烟说道；“这不，我看这件蓑衣快织成了，就赶了一下时间，明天又可以织另外一件了就晚睡了点，顺便等等你。”说着指了指挂在墙上新织好的蓑衣。他又抽了一口烟又道；“小龙，一切还好吧，罗大侠的事办好了吗？”楚大爷说完这句话又叼上烟杆，烟锅里的火星一闪一灭，楚小龙知道爷爷看似平静的神态，其实他内心里十分担心自己的，只是嘴里没说出来而已。

楚小龙此时真想上前抱一抱爷爷，哪怕让自己只在楚大爷怀里停上一分钟，但他还是忍住了。对爷爷道；“小龙让爷爷担心了，罗大侠的东西已经找到了，我还杀死了曾经在愚溪害人的大蟒蛇。”说着从怀里取出两样东西来。楚大爷只接过蛇胆笑道；“孩子，难为你了，还记得杀蛇取胆来给你母亲治眼睛。真是一个有心的孩子。”为了不让爷爷担心，楚小龙尽量把经过说的轻松。而楚大爷心里清楚杀那大蛇定是经过了一番生与死的考验。于是他说道；“小龙，以后你的人生道路还很漫长，这只是一次磨炼，孩子坚强些，一切不是都过去了吗。”

楚大爷把手里的蛇胆重新递给了楚小龙说道；“孩子，你知道你母亲的眼疾是怎样留下来的吗？”楚小龙摇了摇头，楚大爷又说道：“那时你还不满两岁，你妈正怀着你妹妹，官府招兵平乱，你父亲一是为国效力，二是那年永州受旱灾，生活十分困难，就报名出征，当时，你叔叔也入伍了，按大唐条例，一家二男只去一个人，你父亲积极应征得到官府奖励。这样一去就是一年，打了无数次战，在最后一场围歼叛军的激烈战斗中，你父亲眼快挺身救下了你叔叔，那次战斗双方死伤无数，最终以大唐无数战士的生命和鲜血取得了最后的评判审理，你父亲再也回不来了，你二叔成了残疾之人，后来你二叔就用一部分抚恤金买了一条小渔船，生活在潇水河上到如今，无家可归。”楚小龙不解的问；“无家可归，难道这里不是叔叔的家？”楚大爷接口说道；“你二叔他把大部分钱用到建造我们现在住得房子，开头两年还是住在；家里，但是你母亲从你爹离开后终日以泪洗面，你二叔一想到是你爹用生命救下了他，终是难以面对你母亲，于是买了一条小渔船，就生活在潇水河上打渔度惨生。”又道；“这件事我本想早几年就告诉你，一直没有好的机会，看你这次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认为你长大了才说出来的。”楚大爷说完这些haul就往烟锅里填烟丝，楚小龙为爷爷点上火，楚大爷一口一口慢慢的吸着烟，沉默了一阵后楚大爷才说；“天不早了，去睡吧，明天去柳大人那里问他有没有好的建议。”“嗯”楚小龙应道。楚大爷又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要太多牵挂心里的小结。去睡吧，已经夜深了，明天还有正事要办。”楚小龙耳边虽然在听爷爷的这一句话，但心里却在想着自己的父亲在危险面前能舍身救下自己的弟兄，那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要不是今天爷爷讲出这个事情，他哪里知道父亲与叔叔有着这么一段兄弟情深的往事。就平时看叔叔乐观的面孔，哪知他内心有这么大的隐情，楚大爷看着楚小龙还站在哪里想着什么。就咳了一声，说道；“去睡吧孩子。”

在楚小龙心中父亲的形象已经成为过去，现在猛然听爷爷讲出这一段尘封的往事，一个高大模糊的印象此时此刻在楚小龙脑海里慢慢清晰起来。父亲是那样的勇敢，在危难面前不顾自己的生命挺身救下二叔，那种兄弟情深舍生忘死的精神，在这一刻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楚小龙的心中了，屋后的公鸡叫了，楚小龙才闭上眼睛沉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