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 蒋中正再遇克星

第86节  蒋中正再遇克星

朱D回想起杨森这些天的言行，认为来人通报的消息是确实的，他自己也觉察到了杨森的一些不正常举动。于是马上通知政工人员，连夜撤出第二十军，离开万县，翻山越岭直奔武汉。一到武汉，朱D便给杨森拍发了一封电报：兹警告，如敢与北伐军为敌，必将全部消灭你们！

这封电报虽然只有17个字，却使杨森心惊肉跳，没有敢随吴佩孚走得太远。这是后话。

已升任国民革命军第五方面军总指挥的朱培德，听说原滇军少将旅长朱D来到武汉，就想利用朱D的军事才能来培训他的滇军军官，并利用他在滇军中的老关系招收官兵，扩充自己的实力。便将朱D请到第五方面军，担任他的总参议兼第三军军官教育团团长。

当时，朱培德还兼任江西省省长，负有警卫江西全省的责任，他的指挥部驻扎在南昌。于是朱D也就来到了南昌。

南昌位于赣江下游东岸，是一个具有2100年历史的古老城市，汉初时已为南方昌盛之地，固而得名南昌。当朱D了解了南昌市的基本情况以后，便在花园角原江西讲武堂旧址，建立了教育团的机关和分队。

朱D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数年，又留学欧洲，实践经验和理论知识相当丰富，在青年军官中享有很高的声誉。他在南昌创办军官教育团的消息一传开，原滇军各部的许多青年军人欣喜万分，奔走相告，纷纷要求来教育团学习。江西各地的进步青年也日夜兼程，赶来报考。在短短的一个多月里，教育团就招收了1300多名学员。

第一期招收的学员，许多都是班长、排长或连长，计划经过8个月的训练，将他们分配到南昌警备部队服役。这样，朱D就很自然地担任了南昌市警备司令。另外，朱培德为了统一管理所有治安机构，还以Z府名义让朱D兼任南昌市公安局长。朱D于是又奉命创办了一个负责训练400名警察的警官教导团。由于朱D身兼数职，国民党江西省党部还吸收他为省党部委员。

朱D深知教育团团长的责任重大，全团三个营中，第一、第二营800多人，大多数是滇军的连、排军官，他们穿上军装以后转战数省，多年流亡在外，受到进步思想的影响，许多人趋向革命，有的还是共C党员，他们觉得自己的出路在于老老实实地苦学若干。也有少数人对革命不满意，时时流露出落后思想。第三营400多人，多数是从各地选送来的有革命志向的青年。当然也有江西军阀李烈钧保送的富家或僚属子弟，这些人是想到教育团来学本事，为自己当官发财铺路。朱D提倡教官和学员之间一律平等，教官要坚持耐心地说服教育。一天，有几名学员正为什么是帝国主义，什么是共C主义争吵得面红耳赤，看见朱D，都围了过去。一名学员问：“团长，资本主义和共C主义是一回事吗？”

还没等朱D回答，另一个又问：“团长，无Z府主义值得赞扬吗？”

朱D一听，知道这几名同学的思想非常混乱，就打算坐下来，向学员们讲讲这几个主义。可还没等他坐稳，教育团的党代表魏瑾钧就走过来说：“朱团长，总指挥又来电话催促举行开学典礼。”

教育团已经开学一段时日了，可是开学典礼一直没有举行，光朱培德已经催促了好多次了。并不是朱D不想举行开学典礼，而是由于蒋介石要来讲话。

原来，自北伐以来，蒋介石的野心恶性膨胀，每时每刻都梦想扩充自己的势力，当他得知朱培德的第三军在南昌开办了军官教育团，就想利用开学典礼的机会来宣传他的主张。

朱D听说蒋介石自从“中山舰事件”以来，公开排斥第一军的共C党员，反G阴谋日益暴露。为了抵制蒋介石的反动宣传，朱D总以筹备工作还没有完成为借口，迟迟不举行开学典礼。但朱培德迫于蒋介石的权势，一再催促朱D尽快举行开学典礼。

朱D想了想说：“那就开吧！”

开学典礼就于第二天举行，蒋介石带着国民革命军政治部的正副主任邓演达和郭沫若来了，朱培德的老上司李烈钧也来了。

朱培德讲了开场白之后，就请蒋介石讲话。

蒋介石从主席台中间站起来，将教育团的1300多名学员扫视了一圈，然后敞开他那特有的尖嗓子，介绍了北伐军取得的胜利，重点标榜了自己在北伐战争中的功劳。接着说：“同学们，要打倒军阀，进行国民革命，就需要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有一批忠于党国，忠于三民主义，忠于革命领袖的军官。你们就是这一批军官的一部分……”

学员们似乎听出了蒋介石的弦外之音，开始小声议论。蒋介石看到学员们有所反应，就进一步说：“现在，总理去世了，中正肩负的责任重大了。总理死而不能复生，中正只好把总理未完成的革命事业肩负起来。倘若有能继承总理遗愿者，中正即当逊位让贤，并愿鞠躬尽瘁，追随其后。可是，现在正当青黄不接之际，中正只好勉为其难……”

蒋介石发现学员们交头接耳，似有不满的情绪，把脸一沉，提高嗓门说：“自古以来，军令如山，你们要养成绝对服从的习惯……”

邓演达、李烈钧和朱培德等，听了蒋介石的训话，虽说均不以为然，但都没敢吭气。唯有郭沫若憋不住，他看了一眼邓演达，即走到台中央，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听了蒋总司令的讲话，大家有什么感悟呢？我的感悟就是，此次北伐，进军神速，全赖总司令的高瞻远瞩，披荆斩棘，运筹帷幄。总司令雄才大略，不到半年，就打下了半个中国。但具体说，北伐的胜利，应该归功于北伐军全军将士。大家都知道，北伐军里有一个叶挺独立团。这个团之所以每战必胜，每攻必克，是因为这团，有它独到的特点。这个团的特点就是共C党员最多，官兵最融洽，士气最旺盛……”

台上响起一片掌声。郭沫若情绪更加激昂：“我们如果不承认这一点，是不公平的。我在这里郑重声明，我不是共C党员，但我是国民革命军的一名军人，是总理的信徒，以公道之心讲公道之话……”

接着，郭沫若又是嘻笑，又是讥讽地说：“现在，总理去世了，幸有总座在。总座是总理的化身，今天的总理即是总座，而总座即是总理。我们必须忠诚地信仰总理的化身蒋总座，真心崇拜总理的化身蒋总座。”

蒋介石低头听着，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青，由青变紫。

邓演达在心里埋怨郭沫若，怎么把他俩私下的谈话内容讲出去了。凭邓演达对蒋介石的了解，他是不会放过郭沫若的。

郭沫若讲完之后，朱D接着讲道：“蒋总司令刚才讲了，北伐军自出师以来取得了很大的胜利，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但这是全体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特别是郭主任所说的叶挺独立团，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打下了吴佩孚用重兵把守的汀泗桥、贺胜桥，并又乘势进攻武昌。该团将士在北伐战争中的功绩是不容抹杀的……”

蒋介石听了朱D的讲话，十分气恼，但又无可奈何。这种情况以前也遭遇过，那是在黄埔军校，周恩来也曾经多次纠正他的讲话。可这个对手现在不却知跑到哪里去了？

“中山舰事件”后，周恩来离开黄埔军校，到设在上海的中G中央担任军委书记。北伐军进军江浙之后，为配合北伐军作战，中共中央指示上海区委举行工人武装Q义。但因上海防守司令李宝章勾结公共租界工部局，对B工工人进行残酷镇压，接连两次Q义都未成功。

当北伐军薛岳率领的第一师进入上海近郊龙华，严重率领的第二十一师占领苏州，上海守军军心动摇，工人和民众革命情绪高涨，中G中央决定发动第三次工人武装Q义，让周恩来担任起义总指挥。为确保武装Q义取得胜利，周恩来便与从国外回来不久，现在上海区委工作的赵世炎、陈延年、罗亦农、萧子璋等一起组成了一个强有力的领导集体。又组织了一个5000人的纠察队，秘密进行政治、军事训练。并派一部分队员打入敌人的“保卫团”，掌握一部分武器，借敌人的训练和装备，提高工人纠察队的军事素质并扩大武装。铁路工人提前十天B工，以中断铁路运输，使北洋军阀在上海的警备司令毕庶澄部3000人和当地警察2000人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3月21日中午12时，上海总工会发布B工令，全市80万工人实现了总B工，并立即转入武装Q义，租界里的中国工人也集合到华界参加Q义。武装Q义以工人纠察队为先锋，按照预定计划攻打各警署和兵营。Q义工人攻下市电话局、电报局，占领了警察局和兵营。法商电车公司的500多人的工人纠察队只有5支手枪和40把斧头，但他们却攻下了南市第二警察署并打开南市衙门，释放了被关押的政治犯。许多政治犯来不及砸断手铐，就带领工人纠察队去武器库取出枪支弹药。得到武器的Q义工人，又冲向敌人的堡垒。在战斗中，市民奋勇助战，为起义工人修筑工事，大小饭店的店员赶制食品供应前线，袖带红十字的男女济难会员奔跑于前线和后方，救护Q义的伤员。在工人武装的强大攻势下，敌人挂起白旗缴械投降。

21日晚，各路Q义武装先后占领南市、沪东、沪西、浦东、虹口、吴淞六个区，只有闸北仍在激战。22日，上海市民代表召开会议，决定成立上海市临时Z府，推选罗亦农等19人担任临时市Z府委员，其中共C党员9人，工人代表1人，国民党左派及资产阶级代表共9人。当晚6时，Q义工人攻占上海北站，消灭了闸北最后据点。取得了Q义的完全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