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朱玉阶巧布石头阵

第33节  朱玉阶巧布石头阵

后来，蔡锷趁袁世凯忙于称帝事务，辗转潜回云南，促使时任云南督军的唐继尧宣布独立。并联合李烈钧等人组成护国军，选择袁世凯改称“洪宪”皇帝、接受百官朝贺之时，出兵讨伐袁。朱德被蔡锷任命为护国军第一军第三师第六团团长。

朱德率部北上抵达四川纳溪时，遇到了北洋军的负隅顽抗。纳溪是泸州的一个重要门户，北洋军阀南征总司令曹锟已派四个旅在这里防守。蔡锷得到报告后，立刻带朱德到纳溪前线视察。他与朱德一起到前沿阵地了望了一阵，忽然用手指着棉花坡顶的陶家大瓦屋问：“你能不能攻下那个阵地？”

朱德又仔细察看了一下地形，然后说：“能，一定能攻下！”

“那好，马上组织攻击！”

朱德立即挑选了80名士兵组成敢死队。并鼓励他们说：“弟兄们，北洋兵师出无名，并且是从北方大平原来到南方山地，脚穿大皮靴，连走路都成问题。而我们是护国讨袁的正义之师，人民站在我们一边，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深夜，天空降下了濛濛雨雾。朱德率领敢死队员按照事先选定的路线，悄悄地潜伏到陶家大瓦屋的工事旁。朱德一声号令，敢死队员象猛虎一样跃入敌人阵地。睡眼矇眬的北洋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兵天将吓得仓皇逃窜。

号称“虎威猛将”的曹锟，得知棉花坡失守，急忙调遣北洋军的精锐部队——张敬尧率领的第七师反扑过来。

正在前沿阵地观察的朱德突然被士兵面前的一排石头发生了兴趣，他要大家都把军帽摘下来戴在石头上。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极不情愿地取下帽子扣在石头上。朱德又命令大家撒离阵地。士兵们刚刚撤出，北洋军的炮弹便猛烈地在那石头中间爆炸，炸的军帽满天飞舞。士兵们这才恍然大悟，拍手欢呼“团长万岁！”

等敌人的炮火停止，北洋兵象蚂蚁一样爬上来时，朱德命令全团居高临下勇猛反击。张敬尧的疲惫之师经不住护国军的迅猛冲击，立刻溃败下去。朱德乘势攻下纳溪。此役消灭北洋军4000多人。北军自此再也不敢与朱德作战，只要听说朱德团到，便望风而逃。朱德也因此被升任护国军第十三混成旅少将旅长。

袁世凯倒台之后，蔡锷竟也病逝。反袁阵线便也开始分裂，唐继尧从此只顾扩充自己的势力，变成了云南的新军阀。广州政府成立后，孙中山任命朱培德为滇军总司令，可时隔不久，唐继尧又乘虚夺权，重新当起“云南小皇帝”。朱德也从这十几年的行伍生涯中逐渐看清了军阀的本质，决定重新寻找救国之道，发誓不再与军阀往来!

孙中山认真地听了朱德拒绝去滇军的理由之后，问道：“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朱德答道：“我打算到欧洲去留学！”

“你既然决定要留学，为什么不到美国去，美国没有封建背景，又有很多进步制度。”

“可是我听说欧洲出现了新的社会力量，社会主义的力量在欧洲很强大，这也许对我们更有好处，所以我决定去欧洲。”

孙中山听了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起程？”

朱德答道：“我打算去欧洲之前，对GCD作一下考察。听说孙先生与他们有交往，希望能得到孙先生的引见。”

“好！好！”孙中山说着，写了一个纸条递给朱德，“这是GCD的总书记陈独秀的住址，见了他就说是我让你去的，我想他不会不接待。”

朱德立刻起身向孙中山行了个军礼：“谢谢孙先生！”

孙中山说了声不客气然后问金汉鼎：“你是否愿意去广西!”

金汉鼎起身敬礼道：“听从孙总理调迁……”

这时马湘又进来报告：“原粤军独立第一师独立营营长邓演达求见！”

孙中山分外高兴，即刻说道：“快快请进！”

邓演达一走进门，便啪地一声向孙中山敬了一个军礼。孙中山立刻起来拉住他的手，让其坐在自己身旁。

朱德和金汉鼎见状即起身告辞。

孙中山也不强留，只对金汉鼎说：“你回家安顿一下，然后去广西。到那儿之后给我个消息，我派人将钱送去。”说完将他们送出门。

邓演达，字择生，从保定军官学校毕业后回到粤军任职。当年粤军驱桂胜利后，孙中山为对粤军进行整编，特派粤军参谋长邓铿创建粤军独立第一师，并令其担任师长。邓铿受命后，即多方招揽由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青年军官和粤军中有朝气的军官作为独立一师骨干。邓演达、李济深、陈铭枢、蒋光鼐、张发奎、余汉谋、陈济棠、等便都因此聚集到了邓铿的麾下。邓铿与邓演达的父亲熟识，因而也对邓演达的人品和才华十分了解，就将其调为师部少校编练兼军官教育班的班主任。邓演达也不辱使命，分批轮训下级军官，成绩颇为显著。邓铿又派其兼任独立营营长，邓演达又对这个营进行严格训练，使其成为独立一师的模范部队。

邓铿被暗杀之后，独一师军官便发生分化，一、三团团长被陈炯明收买，公开表示拥护陈氏反对孙中山，第二团团长陈铭枢看到陈炯明势力大不敢公开表态。新任师长梁鸿楷及邓演达、张发奎、蒋光鼐等营级长官却坚决拥护孙中山。为避免两种势力火并，梁鸿楷便与参谋长李济深及邓演达等人商议，先让一师脱离许崇智，保持中立，把队伍拉到东江龙川、河源一带，等待时机，但还是有两个团一度脱离了独一师。陈炯明窃取广东军政大权后，又以粤军总司令的身份，把独立一师从龙川、河源调到西江肇庆驻防，企图进一步分化、瓦解和改编。梁鸿楷感到如此下去前途难料，即派邓演达来上海向孙中山报告。

邓演达将上述情况向孙中山作过详细汇报以后，又问道：“今后我们将如何行动？是否将队伍拉出？”

孙中山轻轻摆了摆手：“目前宜将革命将士紧密团结在你们的周围，以待时机成熟，共同起义讨伐陈贼，夺回广东根据地，完成北伐大业……”

陈独秀与马林从孙府出来，又到大东旅社商讨了一下与国民党合作的具体步聚，回来以后，又给李大钊写了一封信。正要外出散步，忽然听见敲门声，他拉开一扇门，看见来人似乎面善，但记不得在那里见过。他刚要张口询问，对方却抢先说道：

“久闻陈先生大名，只恨无缘面见，以致相见不相识，若不是孙先生指道，恐怕还要寻找许久。”

仲甫这才想起来人是在孙府碰见的名叫朱德的旅长，赶忙拉开另一扇门说：“请进，请进！”

朱德随着陈独秀穿过一段昏暗的过道，踏上一级级狭窄的木楼梯，走进一间被书架占据四壁的房间。陈独秀指了指书架旁的那把旧藤椅，和气地说：“请坐，不知你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谈？”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写字台前的那把木椅，稳重地坐下，两眼凝视着朱德。

面对仰慕已久的这位GCD的领袖，朱德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索性把自己的贫苦的少年生活，冒名报考昆明讲武堂，领兵参加护国、护法两次战争，以及晋阶升级的前后经过都讲了出来，并明确表示到上海来的真实目的是寻找GCD，参加GCD。

起初，陈独秀十分认真地听着朱德讲述自己的经历，可听着听着，他的双眉渐渐皱在一起。他在想，已经是少将旅长的朱德，为什么要放弃优裕的生活，来参加没有合法地位的GCD？是不是在滇军里混不下去了，才来找他另谋生路？孙中山的失败就是因为国民党的成分太复杂。我可不能重蹈孙中山的覆辙，宁可党员少些，也要绝对保证队伍的纯洁。由于有了这个成见，陈独秀对朱德提出参加GCD的请求也就不很热情。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之后，陈独秀才慢条斯理地说：“我可以坦率地对你说，在中国，共产主义事业一定会成功，这是毫无疑义的。但在革命成功之前，摆在GCD人面前的不是荣誉和享受，而是无数的艰难和困苦！”

朱德快人快语，十分直爽，听了陈独秀的话，他立刻答道：“这没有什么，只要中国的百姓能够得到彻底解放，我们的国家能够繁荣昌盛，我个人吃多少苦都心甘情愿。”

陈独秀点了点头，又加重语气说：“可是参加GCDS就要以工人阶级的事业为自己的事业，以工人阶级的世界观为自己的世界观。你是一名行伍出身的旧军人，恐怕还要有一个脱胎换骨的思想转变呀！”

朱德笑了，话语十分真诚：“是的，我要与中国的工人阶级和劳苦大众共同战斗，是需要来一番脱胎换骨的思想转变。但是，我请求加入GCD的想法已经思考很久了，请您相信我的决心。”

陈独秀看到朱德那坚定而诚恳的态度，实在找不出否定的理由，但他的疑虑并没有完全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