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送上门挨揍

“你俩干什么、干什么？”曲耀穿旗袍全身扮女装出来，听老顽童和尹卫在那里嘀咕，不乐意了。

“咱闺女嫁谁是你们说了算？咱闺女可是R局的一枝花，你这个2.5秒就是个二百五！老顽童你搞什么鬼？”

“说到哪里去啦，这八字还没有一撇，你知道最终我俩说了都不算。”

老顽童话中有话，护着他的犊子，连刘江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R局的秘密很多，他也不是所有的都知道。

“反正我表个态放这，任何时候谁欺负咱闺女，我会把终身之学慢慢侍候他的；我的那个坏脾气呀……”。说完，开始仔细地整理旗袍襟边。

尹卫反正也不抱希望了，尽管连面都没见过，谁愿意一辈子生活在梅超风白骨掌阴影下？无求而无畏，大胆揶揄了一句：“前辈，这样份儿也能做母亲呀？”

也奇怪了，说到母亲两个字，曲耀反倒很温和：“咱一辈子都这样了，能圆一个当母亲的梦就是最大的幸福，管他谁理解不理解。当年，咱这苦命闺女也是从老顽童手里求来的，我一辈子都感谢你的。”

老顽童眼中转起了水花：“好啦，不说了，咱们宝贝现在好得很呢，应该高兴才是。过去的就让它都过去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们这一路人，越来越像灰刃基地的亲友团啦，提醒大家要注意身份、影响，不要违反纪律，先把工作干好。”

李同心这个叮嘱不是没有道理的，首先他自己就两年多没有见过干孙女了。他知道R局的规矩，一是没有探亲这一说，二是更不能利用国家通讯设备和亲人联系，而自己也不能拥有、和使用非国家配备的通讯设备。

24小时接受组织监控是铁的纪律，也是为了每一个特勤安全的保障。

这样下来，对正常人家庭生活，造成不可避免的毁灭性后果，可想而知，并时有发生。在战争年代，这倒不奇怪，所有的军人、干部都是这种情况。可和平年代开始后，由于R局仍然处在看不见的战线中，问题就凸现出来。

李同心讲起这样一件事：那是建国10年后，一位战争年代过来的R局特勤军官，年龄实在有点大了，组织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女方是这位特勤军官基地驻地城市，一个国营大厂的劳模，是经过严格审查的。女方仅知道对方是个军官，非常崇拜，两个人就对上眼了。就像汽车钥匙一扭，马达一起动，两捆干柴就烈火了。

现在的人，一说起组织介绍的婚姻，就好像是违反婚姻自由似的。其实组织介绍也就穿根线，喜不喜欢还是要自己决定的。但这对恋人的婚姻最终是悲剧性的：结婚不久，特勤军官被派外执行任务三年。由于是国家最高机密行动，新娘再也找不到新郎；一年多以后，新娘精神崩溃了。出院以后，和另一名普通军官结了婚。

本来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谁知三年后特勤军官回来，也是疯狂地寻找他的新娘，哪怕能见上她最后一面，也就无怨无悔了。组织上拗不过他，也觉得亏欠了他，无奈给他安排了一个私下见面。

两人见面只是对哭，临了，特勤军官甩下一句凉透心骨的话拂袖而去：“没想到你三年都等不住呀……”

当时李同心在现场不远的地方陪同，想拦也没拦住。女方当场就又疯了，此后再也没能走出医院，临走之前口中反复只有一句话：“唉，都怪我呀……，都怪我呀……。”

女方现任丈夫的部队，把官司打到了军队最高层。那会儿，谁不说R局都干了些什么事呀！

R局还能说什么呢？从上到下的领导主动要求记过一次，包括李同心。他们对不起这对新郎、新娘。这事之后，最高层做出解决方案：凡是条件允许的家属、遗孤，全部进驻总部的家属基地，由国家承担所有生活和抚养。家属基地实行军事化管理，严防外敌渗入；所有特勤不能向家属透露任何工作情况和机密，若有违反以叛国罪论处。

这个方案看似苛刻，但也实属没有办法的办法。后来李同心弟弟牺牲后，侄女完全可以随也是国家干部的母亲生活；但这闺女很倔，一定要让大伯告诉她父亲是怎样牺牲的；李同心没有办法，只能告诉她，除非你作为遗孤进入R局家属基地独立生活，以最大努力争取长大后，成为你父亲那样的R局特勤，你就什么都知道了。这闺女确实天资和毅力过人，现在她都做到了。

尹卫问：“那李倩姐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尹卫和李倩从小作为特勤遗孤一起长大的。

李同心道：“这怎么可能，她只是明白了什么都不可以知道的道理，但她可以随时感受到父亲就在身边，看着她继承父业。”

“唉，我也想父亲在天上看着我继承他的事业，但我却没有父亲的天资和能力。”尹卫长久以来为此很痛恨自己。

“那李倩姐现在哪里？高中毕业以后就再没见过了，有姐夫了吗？姐夫厉害吗？”

李同心故作夸张道：“在哪里你是没有这个保密级别知道的，至于姐夫嘛，说不好这里有人真还知道，就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啦。”说完用眼色指向刘江。

尹卫就是天资再不济，此时也明白了老顽童的意思：“卖狗的（Mai God）!这可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呀……”尹卫打心里为李倩姐感到高兴。

刘江不好意思地把头转到一边。

专机停到了边疆机场的军用停机坪，一辆类似巡逻军车驶过来，司机行过军礼、拉开车门。

在R局系统，是严格禁止迎来送往的，就是总部首长来了也不能破例。一行人各自跨上自己的背包上车坐下，只有尹卫略感不太习惯。

天已亮，军车直接开进基地大院，一行人被引入作战中心。唯有曲耀挂出总部巡视证件，去院内各处开始工作。R局特勤到年龄进入二线后，也会根据自己的特长，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这次曲耀过来的任务有好几项，都是关于内勤和人员方面的事务，他正在做的是检查验收新基地内部和周边的安保工作。

作战室内，岩过和值班人员已经等候着刘江、李同心一行了。由于是在一线工作场地，大家简单招呼后坐下开始工作。

大屏幕上，总部抓捕蝮蛇二号小组已经在能源部会议室到位，做好了准备工作，并汇报昨晚蝮蛇二号乘飞机到达，全过程没有与可疑人员接触过，直接入住能源部内部招待所。会议室已经按岩过要求，使用了通信屏蔽设备。

大屏幕转换到H市，老普在一个江边码头附近。老普汇报：“昨晚蝮蛇一、四号在市郊弃车、并设置凶案假现场后，夜行30公里来到这个乡间码头，正在候船，路线和我们掌握的一致。H市警方已经按我们要求，发出对蝮蛇四号的全境通缉令，和对蝮蛇一号的寻找令，估计二人已经看到。”

岩过对老普补充要求道：“眼下估计他们并不急于逃离，而是以安全潜行为主。这期间要充分利用拖延时间的机会。我们需要争取出一个星期的时间，难度还是很大的，本来只有三、四天的路程，越往后蝮蛇背后几个方面的人就越会着急。”

岩过一点不怀疑老普的能力，R局八大金刚之一，做这事还真没有人比他强了。大家逗完情况，一起到食堂吃饭。

虽然是内部食堂，但也是不能谈任何关于案子的事情，曲耀专门给尹卫提示了一下，尹卫点头表示明白，毕竟尹卫小时候是在R局长大的。

刘江和李倩两人单独坐在一边，埋头吃饭，话语不多。他们的恋爱婚姻关系是通过总局批准了的，由于是内部人员，也就省了背景审查这个环节。本来刚要举行婚礼了，结果李倩一下子到灰刃基地建设工地三个月，现在还被留了下来。

R局人员结婚的规定和战争年代不变，没有婚庆、没有婚房，单位加个餐，战友们聚一下就完成了。这次曲耀的第二个任务，就是代表总部给他们俩主持完婚。

这边李同心、阿慧和曲耀坐在一起，场面很是亲热。阿慧不停地叫着爷爷和小妈，给他们夹菜，哄得两人心花怒放。

岩过陪着尹卫，一是照顾外单位来的客人，再者尹卫也是自己战友的遗孤。

尹卫没有好好吃饭，注意力一直都在曲耀那桌。他很惊讶眼前的老妖，活脱就是个母爱满满的女人，没有一丝男人的痕迹。对于阿慧，尹卫一直就很关注，长得无可挑剔，R局一枝花也不夸张，但内心却怎么都没有喜欢的感觉。他的思维在迅速转动，感觉越来越不好，一不小心嘴漏：“是野丫……头？”

“头”字还没吐全，一根筷子已飞过来弹射到他耳轮，痛得尹卫大叫一身跳起来。

阿慧一脸羞怒，手上还有一只筷子，威胁道：“你再敢说……”

尹卫狼狈地捧着耳轮，惊恐得再不敢出声：这不就是老妖再版吗？看来小丫头这辈子谁敢欺负她，根本用不上老妖呵护了。

岩过等人不明白怎么回事，李同心、曲耀、李倩哈哈大笑。李倩过来关心地看了下尹卫的耳朵：“还好没破皮，看来阿慧妹妹还是手下留情了，你这个顽皮哥哥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尹卫苦不堪言，这不是大老远送上门来挨揍吗？尹卫小时候很顽皮，经常对比自己小很多的阿慧恶作剧，不是扯小辫、就是趁不注意敲她的头，还假装不知道是谁干的。那会儿小阿慧真是恨死他啦，逼急啦，还咬过尹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