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托尼酒馆

凯恩和托尼两人小时候曾是非常好的玩伴，克莱布在众多的间谍种子中一眼就相中了机灵却又懂得藏拙的凯恩作为接班人，并不时带他一起回家，有意的培养他与托尼之间的友谊，这是为了让他在自己死后能照顾下托尼。无论克莱布的动机是什么，他都是凯恩的恩人，若不是他将凯恩带离街头，也许凯恩早就成为一个混迹街头的小扒手，然后因为某次失手没能够逃脱先被人抓住毒打，再因市政官的判罚被剁手，然后死在某个阴暗的街头角落里。

男孩儿小时候大多都好动，餐桌上父母一个不留神，便溜走玩耍去了，拽都拽不及。克莱布选择教托尼那些技能除了防身的本意外，也不无给托尼找点事做，定定性子，毕竟每个男孩小时候都有一个骑士梦，很容易被新鲜东西特别是拳脚棍棒之类的吸引住。儿时的托尼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学的是很厉害的东西，实际上却一无所知，等到年纪渐长，他自己慢慢的琢磨出不对劲儿来了，他所学的东西没一点和骑士搭界。而且儿时的小伙伴凯恩行踪越来越神秘，有时一整年也见不到几次人，克莱布那时正安排凯恩在王国各地历练，同时也是和各地区负责人接触，为他将来接手情报总管铺路。克莱布对于儿子托尼心中的疑问心知肚明，却一直找借口将真相掩盖，奔波劳碌大半辈子的他40岁后才有了自己的家庭，只想托尼能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再后来，凯恩和托尼分别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那一年是1220年，凯恩刚好20岁，卡特琳诞下乔纳森，他也从师傅克莱布那接过情报总管的职位和斯派尔爵士的头衔。那一年，61岁的克莱布油尽灯枯，床榻上的他没有一丝遗憾，看着床边抱着孙女的儿子托尼，以及托尼身旁的凯恩，他笑着将对家人隐瞒了一辈子的秘密带进了棺材

。师傅安详的笑容让凯恩明白，他走的了无牵挂，但也是对凯恩的一种托付。而乔纳森的出生让凯恩明白了师傅为什么选择对家人隐瞒的原因，随着乔纳森的成长在发现他不适合做一个密探时，凯恩反而心中有一种释然的感觉。那时的凯恩才发现，原来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就做出了和师傅克莱布一样的选择。师傅克莱布临终前交代给凯恩两句话，一是做事时推功诿过，尽量什么功过都不要沾，做人做事全都要低调。二是先许出好处再让下面人办事，哪怕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的空头支票。正是因为遵循这两点，凯恩可以说是历任情报总管中最省心的一位了，每天照惯例到位于宫廷中的总部看看部下们整理出来的信息，没有国王亲自交代的差事一般都不用他亲自出马，各地的负责人因为他放出的“甜头儿”被使唤的心甘情愿。

可命运这东西总是爱捉弄人，好景不长这话还真不是盖的。凯恩的师傅克莱布怎么说也是做了大半辈子情报总管，身家还是攒下了一点的，在他死后托尼一家的日子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过的不差，托尼盘下了一家酒馆，自己当起了老板。酒馆这地方，出入的都是市井底层间各种讨生活的人，灌上两口，便打开了话匣子，不外乎抱怨事不如意，扯扯自己的职业，以及最近街面上发生的事，人多嘴杂，小道消息乱飞。托尼听的多了之后，从开始的不留意，慢慢的学会分析这些市井闲言中有用的东西，比如某年某月某地发生过什么大事，渐渐的他觉得每回王国发生什么大事件的日子，都是父亲出远门的日子，近几年则是与凯恩出远门的日子重叠。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托尼再联想到父亲教给自己的那些技巧，他觉得一定有什么事儿是父亲没告诉过他的，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请来了凯恩。两人放到现在那就是发小儿

关系，一顿酒从儿时聊到今日，然后趁着对方的酒意托尼向凯恩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时候凯恩还年轻，没想太多，师傅克莱布的愿望早已达成，他和托尼也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他便为托尼解开了谜底。

托尼虽然对父亲和凯恩的真实身份已有揣测，但凯恩的话还是让他大吃一惊。托尼当时生活衣食不缺，有妻有孩儿家庭美满，并没觉得父亲的安排有什么不好，以他和凯恩的亲密关系，凯恩接手父亲的职位和他自己接受没什么区别。可人心易变，因为欲壑难填，托尼在了解了凯恩的身份后，慢慢开始做起了以前不敢做的生意。有凯恩暗中的身份做底气，利用酒馆的掩护，托尼和乌克斯豪尔地区的私酒贩子做起了走私生意。在芮尔典军队中重骑兵向来被当作主力，供养骑兵的耗费本就远超步卒，更别提是对战马品质有着严格要求的重骑兵。王国为了供应重骑兵所需的战马，每年都要耗费大量的粮食，再加上斯瓦迪亚平原众多的人口，对于麦酒的酿造一向严格控制。葡萄酒不是平民享受的起的，其他果酒的产量也有限，蜜酒要比葡萄酒更难得，也更昂贵。凯恩最开始并不知情，但出于信任他给予了托尼通行上的便利，以往私酒贩子们难以通过的各种关卡都成了坦途大道，只要给守卫一些好处，他们甚至还会主动派人协助护卫。

这样的情况直到有一次凯恩造访托尼的酒馆，那天正好是出货的日子，在后院中凯恩对一间小小的酒馆地窖竟然有如此多的库存感到惊讶，令他更加震惊的还在后面，当他走进酒窖，看到的却是一个小型的地下酒厂。在凯恩眼里，这事儿不算什么，只要他有心捂住，一点风声都漏不出去。只是他不明白，托尼的生活已经算是富足了，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平安度日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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