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离弦之箭

对方的父亲仗着世袭采邑骑士的身份找上门来，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乔纳森这才意识到闯祸了。不过卡特琳并没当回事，一边在言语上稳住对方拖延时间，一边暗中派人去通知凯恩。凯恩的情报总管这重身份当然不能暴露，而他的爵士头衔既不能世袭也没有采邑，在那个骑士眼中貌似是个软柿子。实际上当凯恩得了消息赶回来后，只跟那骑士说了一句话，那家伙便叫人抬着被打伤的次子灰溜溜的离开了。

“我是国王的御封骑士。”凯恩当时只说了这一句话。

找上门的骑士带人离开后，整个家中气氛都很严肃，没有一个人说话，似乎空气都要凝结了似的。

“父亲，你和那家伙说了什么？”乔纳森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过错，也没把刚才发生的当回事，在他看来对方既然认怂了，这事儿也就没事了，于是大咧咧的向凯恩问道。

凯恩没有搭理乔纳森，只是用异常严肃的目光盯着他。

“父亲，你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乔纳森被看得浑身上下不自在，将手抬到凯恩眼前摆了摆，他以为凯恩走神了，还没意识到不对。

“站一边去！”凯恩拨开乔纳森的手，因为乔纳森那浑不当回事的态度，他有些怒了。

乔纳森这下看出来了，老头子这是真发火了，赶紧站到一边去了，不过他还是没太当回事儿，以前不都这样，罚站加禁足，小时候凯恩从没动手揍过他。

“娜娜，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卡特琳刚才仓促派人报信儿，报信的另一个养子巴克并不完全了解事情始末，凯恩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再对乔纳森进行惩戒。

娜娜虽是个容貌一般的普通农夫女儿，但性子却很淳朴，不然也不会相中并嫁给鲁鲁这样的老实人。刚才发生的事，除了开始时鲁鲁挨了几下连皮肉伤都算不上的打，并没吃什么大亏，乔纳森为她和鲁鲁出头这

会儿正面临凯恩处置，所以她在叙述经过时也没有添油加醋，免得勾起凯恩的怒火连累到乔纳森。

“是这样么？”凯恩问这句的同时看向鲁鲁，他知道鲁鲁从来有一是一。

“呜呜，鲁鲁。”鲁鲁点了点头，配合着手势指向乔纳森还想再说些什么。

“好了，你不用替他说好话。”凯恩摆了摆手，向鲁鲁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整个过程卡特琳没有说一句话，虽然在孩子们面前凯恩一向是听她的，但实际上家里拿主意的人却是凯恩，这次的事她也觉得乔纳森出手太重了。卡特琳觉得都是凯恩以往对乔纳森的管教太轻了，才养成了他如今的这副不知轻重的样子，在她看来就是没有狠揍的缘故。

“还杵在那干什么？滚过来！”对于养子和养女凯恩和卡特琳从来都没大声言语过，因为他自己儿时也有过流浪街头的经历。而对于从小没怎么吃过什么苦头的乔纳森则不同，可也只是言语上恶劣些，从小在街头没少挨人打的凯恩思己及人，每每想给乔纳森来几下疼的长长记性，到最后对孩子怎么都下不去手，他觉得杀人都没这么难。

乔纳森一听老头子开骂了，反而觉得这就算没事了，最多这几天在家里低调些，躲着点凯恩，等他气消就好。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已经为人父了，怎么还这样毛躁？”凯恩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所以没有再将乔纳森骂个狗血淋头。

“就因为有了自己的家，我才更不能忍啊。我当时赶去的急，没带足人手，不先给他们来几下狠的，镇不住他们那么多人，娜娜可是女人，难保那些无赖们动什么歪心眼。可谁知道那家伙就是个草包，还骑士世家呢，连我随便挥的一棍子都躲不过去，而且还那么不禁打。”乔纳森一边嘀咕一边还有些奇怪，怎么没像以前那样被痛骂，不过在他觉得那是因为老头子也认为他没做错，于是有了底气的他说起了自己的道理

，何况凯恩对他的惩罚一贯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凯恩扶着额头只摇，实在是为乔纳森的未来担忧，孙女卡特琳娜都5岁了，可乔纳森却仍这么莽撞。

“这次的事不会就这样结了的，我打算让你离开苏诺。”凯恩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啊？离开苏诺？嗯，避避风头也好。父亲，您觉得我该去哪？待多久？”乔纳森径自盘算着，看上去没心没肺，一点心眼儿都没有的样子。

“待多久？过不了我这关，你永远别想回来。”凯恩打算借这个机会，让乔纳森离开苏诺，去其他地方历练一下，也好转转性子。

“什么？为什么？”乔纳森高声叫道，他仍以为是因为他打伤人的事，凯恩才要赶他走，犟劲儿上来的他始终觉得自己没做错。乔纳森觉得他出手是重了点，可也是事出有因，而且在他觉得，那人也是自找的。

“这对你来说不见得是坏事，我现在这么说你可能不明白，过上几年你会懂的。把你商行里的人手多带上一些，就当是做行商，在外多长点见识，总没坏处。至于卡特琳娜，我和你母亲还有你这些兄弟姐妹亏待不了她。”凯恩没有理会乔纳森的质问，板着脸说道。

所有的交代里却独独漏掉了乔纳森的妻子克劳迪娅，因为每当回到家的时候，凯恩都会暂时遗忘掉自己的情报总管身份，在他的打算里也不想乔纳森子承父业。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一个人一直在打凯恩那个“斯派尔爵士”头衔的主意，可因为那个人的身份他却不能将之视为敌人对待，那个人便是凯恩的师傅克莱布的儿子托尼。

凯恩师傅克莱布当年的想法和他现在一样，也是不想儿子再做自己这份危机四伏的工作。但不一样的是克莱布从托尼小时候便教他一些和密探相关的技能，克莱布的本意只是希望托尼能学点手段防身，至于自己的情报总管身份在妻儿面前则完全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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