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山门里的少年们

“嗯，真香。”蕴娘捧着一只鸡大腿，啃得眉开眼笑。

“陆家兄长真厉害。”段小娘吃着香喷喷的鸡肉，一脸崇拜地向陆哲发动了星星眼攻击。

“就是，阿哲，你不愧是仙家弟子啊。”林无咎嘴里包着食物，含混不清地说。

陆家小小的茅屋里，陆哲，林无咎，段二狗，段小娘和蕴娘，五人围坐在炕桌上，正对着两只油滋滋的松鸡大快朵颐。

看着吃得无比投入的四人，陆哲暗暗庆幸，幸好自己烤了两只，而且里面塞了黍米。

因为塞了黍米，本来陆哲准备只吃一只的，可是正好碰到来给陆哲送木柴的林无咎还有段二狗，于是，一场属于少年和萝莉的，小小的冬日盛宴就这样开始了。

“哲，哲郎君，我们吃了这雉，你和蕴娘怎么办。”段二狗还有些腼腆，吃了两块鸡肉之后，便只取鸡肚子里的黍米吃。

“都是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跟无咎一样，叫我阿哲或者老陆就好了，来。”陆哲一边说着，一边撕下一个鸡腿，递给了段二狗。后者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楞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了鸡腿。

四只鸡腿，蕴娘和段小娘一人一只，余下的两只，陆哲分给了林无咎和段二狗。

“就是，就是，都是兄弟，客气什么。老段你快吃。”林无咎抓着鸡腿，啃得倒是很坦然。

“老林说的对，吃吃吃。”陆哲跟林无咎俩人早就混熟了，偶尔陆哲也会叫他老林，天生自来熟的林无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称呼，两人“老陆”“老林”的称呼起来，很快，村里的其他少年也都这样彼此称呼起来。

“好好好。”终究是少年，三人笑闹一阵，很快就熟稔起来，段二狗也不再客气，大口大口的招呼起来。

两只松鸡，再加上里面的黍米和蘑菇，三个半大少年和两个小孩儿，不到一刻钟，风卷残云地吃光了。两只小萝莉早已撑得只哼哼，让着妹妹们的三个少年，只吃了个大半饱。

吃完鸡，把鸡骨头扔到养蚯蚓的坑里，两个小姑娘在炕上打闹着，说着只有她俩才懂的语言，三个少年一人捧着一杯开水，站在陆哲家的后院，小口小口的呷着。

“真好啊。”一口温热的枸杞水下肚，浑身暖洋洋的林无咎，不由得感叹到。

“确实。”陆哲也吃得很畅快，端着杯子，看着天上雪白的云朵。

少年的心思，就如天边的云彩一样，飘忽不定，看到路边的一块石头，就可能陷入一些伤春悲秋的小情绪中，三个少年看着远山和白云，一时间陷入沉默。

“那个，老陆，你真是仙人弟子吗？”林无咎看着天上的云，突然问道，旁边的段二狗闻言也转头看着他。

“你觉得呢？”陆哲反问道。

“我呢，说不好，之前还跟我和老段一样，但是怎么说呢，自从你落水之后，你就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懂了好多事情，你弄得那些东西，阿耶都说是仙家器物，也是极好的，你以前不会煮食，现在做的食物，阿娘都说好。还有那火炕，让我家冬日再也不怕冷了，长老都说好。你说话也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变得跟村里的叔伯一样了，像个大人

似的。”林无咎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确实在落水的时候碰到一个自称是仙人的人，他也教了我许多东西，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还是那个阿哲不是？”陆哲这才想起，之前段二狗和林无咎老是过来找自己玩，可是自从自己带人采松蘑，搞出独轮车和火炕之后，两人没事就再也不上自己家门了。

陆哲这才明白，自己这些转变，在村里人看起来，有多么的惊人。足够让自己以前的小伙伴觉得陌生了。

小小的山村本来就没有几户人家，跟陆哲的同龄人也只有林无咎和段二狗两人，其余的小孩都没有满十岁，陆哲的转变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说什么呢，不管我是不是仙家弟子，我们都一起玩泥巴长大的，都是好兄弟。你忘了，小时候我们上山撵兔子，老林你摔了一跤，屁股上还有这么长一道口子的事？当时老段还说，老林你以后娶不了媳妇了。”

“你还有脸说，那日不是你说那日在那里看到有兔子，我们会跟你去？我日后若是娶不了媳妇，为你是问。老段，你别笑，你忘了，你还说要娶个仙女呢。”提起小时后的囧事，特别是某个部位的伤口，林无咎脸都涨红了，开始爆三人的黑料了。

“哈哈哈哈。”听到林无咎的话，陆哲和段二狗一起笑了起来，林无咎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呐，老陆，你说，到底有没有仙女啊。”笑过之后，段二狗不好意思地问道。

“怎么，老段你还真想娶个仙女啊，那个仙女会看上你这个穷小子，瘦高瘦高的，像个麻杆似的。”少年抽条很快，十三岁的段二狗，差不多已经有1米6了。

“问问怎的，你不想啊。”对于异性的幻想，总是少年们的主题，这个跟千年之后，没有什么两样，陆哲仿佛也回到少年时期，几个朋友一起YY某个校花的时候。

“放心，我可是仙人弟子，几年之后，保证给你俩一人骗一个仙女回来。”

“切。”老陆和老段同时嘘到，一副我不相信的样子。

“今日食了老陆你的松雉，味道甚好，老段，要不咱们再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抓到兔子吧，抓到之后，咱们再食一顿。”松鸡比鸽子大不了多少，少年们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再加上好久没有吃过肉了，都有些意犹未尽。

“走。”想起刚刚那美味的雉肉，段二狗也跃跃试试。

“算了，算了，莫在碰到野兽。”眼见两位少年想要进山，陆哲赶紧阻止。

“老陆你也是，这么不爽利，我和老林还能白吃你的松雉吗？”少年总是对于朋友义气极为看重，今日段二狗和林无咎吃了陆哲的松鸡，也想着弄点东西来，给自己的好兄弟。

“就是，就是，不然我们几人无所事事，身上快闲出病来了。”林无咎也在旁边撺掇。

“野味我家里还有一些，若是想吃，你们尽管来就是，这山，不上也罢。”

“哪能老吃你的，这几日反正无事，我去山里下几个套子，过几日我做东道，老陆你来煮，我们再吃他一顿。”段二狗经常跟他老爹一起进山打猎，三人之中，他是唯一一个有狩猎经验。

“是极，是极。”林无咎也拍着

手笑到。

“等等，兄弟们若是真的无事可做的话，我这边倒是有一物，特别有意思，可惜一直没有材料做，不妨我们把他做出来罢。”

“做什么？需要什么材料？老陆你说。”林无咎听到有新的东西，眼中一亮。

“是一种叫做象棋的棋类，下起来就跟打仗似的，简单易学，特别好玩。”陆哲自从穿越到这里，晚上除了给自家妹妹讲故事就没有其他娱乐，他也有些无聊，也想做点东西出来娱乐娱乐。

“象棋……听起来就是好玩，需要哪些物事。”

“很简单，些许木料，刻刀，还有一些墨汁而已……”陆哲也来了兴趣，开始给两人细细地讲起来。

“这个甚易，木板和棋子我来弄，些许木块而已，家里还有不少，墨汁我家也有，阿耶做墨斗的，我去偷点出来，刻字就让老段来，他也是家传的手艺哩。”听完之后，林无咎很快就分配了任务。

“刻东西没问题，可是，我不识字……”段二狗低着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我一个个写出来，你照着刻便是。可以吗？”陆哲看着段二狗。

“老陆你会那就行，照着刻，那便是小事。”段二狗抬起头来，信心满满。

几个少年商量了一下，这时又到了陆哲每天说西游记的时间，纷纷表示听完西游记回家就开始弄。

第二天一早，正在给蕴娘和段小娘讲课的陆哲，就看到两人鬼鬼祟祟地上门来，带着做象棋需要的东西。

“老陆，你看这可还行，老段也把家里的刻刀拿来了。”看着两人带来的东西，陆哲不禁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跟小伙伴偷偷烤香肠的场景。也是这般，有人从家里偷偷拿来香肠，有人从家里弄来调料，有人负责把自己的考卷跟书拿来当做燃料，背着家里大人，偷偷地在某个地方烤香肠分了吃。

明明是很普通的香肠，不过真香啊，想到这里，他也不禁莞尔。

“行行行，东西完全够了。”陆哲给两个小萝莉布置了作业，然后跟两人到了自家后院，三人兵兵乓乓的开始忙活起来。

陆哲负责在地上画图样，写字，林无咎负责给棋盘刻线，段二狗负责刻棋子，很快，一副象棋就做了出来。陆哲还让林无咎在棋盘的背面刻上格子，用来下五子棋。

象棋做好之后，两人鬼鬼祟祟地把自家大人的工具还回去之后，在陆哲的指导下，开始玩了起来。

因为没有红色的染料，陆哲就只把一方的棋子染成黑色，规定白先黑后，炮也改成了弩。教授完两人玩法之后，三人开始下了起来。

刚开始，段二狗和林无咎还有些陌生，一人跟陆哲下了一盘被杀得大败亏输后就不跟他下了，两人捉对厮杀起来，在陆哲的指导下，慢慢熟悉规则后，很快，两人都沉迷在与象棋中。连陆哲当日讲的西游记都忘了去听。

“这象棋真好玩，明日再来。”天快黑了，在陆哲的提醒下，沉迷于象棋的两人这才想起该回家，恋恋不舍地扔下手里的棋子，一阵风似的跑了。

“呵呵。”陆哲收起了棋盘和棋子，看了一下午手痒了好久的他，准备自己跟自己对弈一盘过过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