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隔空抹杀飞行员，吓破胆的老克罗夫特

三秒后。

书桌左侧的曲面显示器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依旧是梵蒂冈教皇厅里抱头哀嚎的庇护十三世，右边则跳出了克罗夫特庄园地下安全屋的高清监控画面。

画面里，刚换下飞行服的王牌飞行员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的老克罗夫特。

自从拿到了林哲赐予的三年阳寿，这老头子连拐杖都扔进了垃圾桶，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丝绒晨袍，手里夹着一根古巴雪茄，哪还有半点前两天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模样。

安全屋里没有第三个外人，连贴身管家都被赶了出去。

老克罗夫特吐出一口浓烟，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嗓音冲着飞行员发问：

“汉斯，你在家族干了十二年，是我最信任的人。这里没有外人，你老实告诉我，今晚在阿尔卑斯山脉，那位大人身边的塞西莉亚小姐和那个东方人，到底用了什么型号的武器？法国国防部那边传回来的卫星热成像图，我刚才看了一眼，整座山头都被削平了一截，那真是人力能办到的？”

老克罗夫特脸上带着几分狂热，又夹杂着掩饰不住的探究欲。

他不是想背叛。

恰恰相反，正因为见识到了神迹，这位统治欧洲军工复合体半个世纪的老人，本能地想要搞清楚神明的力量边界到底在哪。

如果能从飞行员嘴里套出一点蛛丝马迹，哪怕只是弄明白塞西莉亚他们出手的规律，以后他在红桃Q面前争宠献宝，也能比霍华德和教皇那两个老东西更有针对性！

沙发对面的飞行员汉斯端着咖啡杯，听到老东家的询问，脸上露出一丝挣扎。

他潜意识里知道这是那位先生的事，不该多嘴。

可对面坐着的是养活了他一家老小十二年的老家主，而且问的也不是那位先生本人，只是随行的两个手下。

“老爷，今晚在雪山上……”

汉斯张开嘴，刚准备把塞西莉亚凌空抽干血液、以及沈鱼徒手拆机舱的画面描述出来的那一刹那。

林哲视网膜上的三号精神种子，轰然引爆！

监控画面里。

汉斯手里的骨瓷咖啡杯啪嗒一声掉在羊毛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了老克罗夫特一裤腿。

老克罗夫特皱了皱眉，刚想训斥两句：“汉斯，你搞什么……”

话没说完，他对面的汉斯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这位受过严苛抗眩晕和反审讯训练的王牌飞行员，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两只眼珠子往外暴凸，眼白上在短短半秒钟内布满了密集的血丝！

“呃……嗬嗬……”

汉斯喉咙里挤出两声漏风般的怪响，嘴巴张到了极限，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在剧烈抽搐，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癫狂的扭曲状态！

没有外伤，没有吐血。

他脑壳里面的中枢神经，已经被精神种子炸成了一团彻底报废的浆糊。

砰！

汉斯直挺挺地往前栽倒，脑袋重重磕在红木茶几的边角上，随后滑落到地毯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前后加起来，不到三秒钟。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体格健硕的王牌飞行员，就这么当着老克罗夫特的面，突然死在了地毯上！

安全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克罗夫特手里的雪茄掉在晨袍上，烫出了一个焦黑的窟窿，他却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老头子僵在沙发上，伸着脖子，低头看着脚边汉斯那双瞪得滚圆、已经彻底失去焦距的死鱼眼。

一股凉气从老克罗夫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把刚才因为延寿而热乎起来的身子骨，浇了个透心凉！

刚才发生了什么？

汉斯明明好端端的，体检报告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要健康，怎么刚说了半句话，人就没了？！

“来人！快叫医疗队！！”

老克罗夫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按下墙上的紧急呼叫铃。

不到半分钟，安全屋的防爆门被推开，家族顶尖的私人医疗团队拎着急救箱冲了进来。

除颤仪、肾上腺素、便携式脑波监测仪轮番上阵。

老克罗夫特背着手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盯着围在尸体旁边的几名专家。

五分钟后。

为首的神经外科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摘下听诊器，站起身转过头：“克罗夫特先生，节哀。汉斯已经彻底脑死亡了。”

“脑死亡？！”

老克罗夫特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揪住医生的白大褂领子，“他才三十五岁！半小时前还在开旋翼机！怎么可能坐在那喝口咖啡就脑死亡了？是不是有人给他下毒？！”

“绝不可能是中毒。”

医生苦着脸，指了指旁边脑波监测仪上拉成一条笔直的绿线，“如果是神经毒素或者突发性脑溢血，仪器上多少会有残留的电位波动或者颅内压异常。但汉斯的大脑皮层和脑干神经，是在同一毫秒内全部断裂枯萎的，现代医学上根本不存在这种死法！”

老克罗夫特抓着医生衣领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同一毫秒内，脑神经全部断裂。

而且偏偏是在汉斯刚刚张嘴，准备吐露今晚雪山行动细节的那一秒！

老克罗夫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把所有的前因后果全给串了起来！

哪里是什么突发急症！

这分明是那位红桃Q大人，在汉斯脑子里设下的禁制！

哪怕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只要汉斯敢往外吐半个字，当场就会被抹杀！

更让老克罗夫特浑身冒冷汗的是，汉斯只是个开飞机的工具人，真正动了歪心思想要打听秘密的，是他老克罗夫特本人！

神明既然能隔空捏死汉斯，那自然也能随时收走赐给他的三年阳寿！

想到这里，这位九十四岁的军工大亨再也顾不上什么家主威严，赶跑了屋里所有的医生和保镖，反手锁死安全屋的大门。

噗通！

老克罗夫特双膝一软，直接朝着黑天鹅公馆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脑门贴着地面，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