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致命的好奇心，教皇坐立难安！

书桌左侧的曲面显示器闪烁了一下，跳出了一个高清监控窗口。

画面里，梵蒂冈教皇私人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尽管已经是后半夜，八十六岁的庇护十三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没有坐那辆特制的电动轮椅，而是双手抓着纯金权杖，杵着拐杖在波斯地毯上来回踱步。

老头子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大颗大颗的冷汗，呼吸急促得胸口剧烈起伏，胸腔里那五个心脏支架显然又在超负荷工作了。

站在办公桌旁的内廷侍卫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教皇停下脚步，用手里的权杖重重砸了一下地板，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吼：“还是联系不上吗？法国人那边到底怎么说？！”

侍卫长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冕下，法国空军半小时前已经撤走了所有搜救力量。根据他们内部流出的雷达数据，专机在阿尔卑斯山脉三千八百米处发生了空中解体，随后引发了大规模雪崩。”

“整条冰裂缝都被几万吨积雪填平了，别说活人，连块大点的铁皮都没找着。”

听到这话，教皇浑身晃了一下，差点没抓稳权杖摔在地上。

侍卫长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低声劝慰：

“冕下，您别动怒，注意身体。其实……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未尝不是件好事。克莱门特红衣主教连人带飞机埋进了万年冰缝里，下周枢机院的那场逼宫会议，已经彻底群龙无首了。”

“你懂个屁！！”

教皇一把甩开侍卫长的手，气得胡子都在抖，扬起巴掌就抽在了侍卫长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侍卫长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多了一道红印，却不敢有半点怨言，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

“蠢货！我给箱子加五层铅盒，是让克莱门特安全把东西安全护送到伦敦！至于克莱门特，等他回来再处理也不迟！”

教皇指着北边的窗户，手指抖得厉害，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那个

禁忌词汇咽回了喉咙里。

他不敢提，甚至连在心腹面前都不敢透露半个字！

那可是第四次东征遗落的圣杯！

教廷两千年信仰根基的核心圣物之一。

私自将圣杯当做祭品献祭给不可名状的存在以求续命，这要是传到枢机院或圣职部耳朵里，别说他这个教皇干到头，整座圣城都会掀起滔天的血雨腥风！

所以除了他自己，哪怕是负责护送的克莱门特和眼前的侍卫长，也只以为那是一件极度危险、不可触碰的特级诅咒邪物！

“谁让他半路打开箱子的？！”教皇压着极度恐慌的嗓音咆哮，“现在飞机掉进雪山里炸成了碎片，克莱门特死了不要紧，可箱子里的东西……也跟着一起毁了！”

老头子越说越怕，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回身后的电动轮椅里，双手抱住脑袋。

他原本的算盘打得极精。

用五层铅盒隔绝圣杯的诅咒辐射，只要克莱门特老老实实不开箱，撑到伦敦把东西交给黑天鹅公馆完全没问题。

等红桃Q收下了圣物，克莱门特这个替死鬼也就没了利用价值，随便找个借口留在伦敦处理掉，既讨好了那位不可名状的神明，顺手拔掉了教廷内部最大的眼中钉，还能把圣杯失踪的真相永远埋葬。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克莱门特的贪心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以为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教廷秘藏的逆天异宝，在万米高空的机舱里就迫不及待地拧开了锁！

现在好了，贡品直接埋进了阿尔卑斯山的几百米冰层底下！

想到黑天鹅公馆二楼那团扭曲光线的漆黑阴影，以及弗里曼被当场轰碎脑袋的惨状，教皇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欺骗神明、弄丢贡品！

一旦伦敦那边怪罪下来，别说求那十年的阳寿配额了，他这把老骨头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是个问题！

……

黑天鹅公馆，二楼书房内。

林哲看着电脑屏幕里教皇那副吓破胆的狼狈模样

，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耳机里传出周也乐不可支的笑声：“老板，这老神棍真是被您吓出心理阴影了。圣杯已经连渣都扬了，他还以为埋在雪山底下呢。”

林哲放下水杯，刚准备按住耳麦回话，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啵。

系统的半透明面板自动弹开。

【认知支配】的监控栏里，代表那名王牌飞行员的第三号精神种子，正在疯狂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预设的自毁禁制被触动了！

“嗯？”

林哲手指停在半空，靠回真皮椅背上。

从飞行员驾机离开黑天鹅公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个小时。

按照夜鹰旋翼机的航速，这会儿应该刚降落在克罗夫特家族位于巴黎近郊的私人庄园停机坪上。

前脚刚落地，后脚脑子里的保密禁制就被触发了。

很明显，老克罗夫特那老家伙，终究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底那点好奇心。

哪怕老克罗夫特自己的脑子里也被种下了思想钢印，潜意识里绝对服从，可他原有的商人精明与掌控欲并没有被抹除。

神明交代下来的差事，他会砸锅卖铁去办。

但神明今晚借他的飞机出去到底干了什么、用什么手段平推了圣皮埃尔村、又是怎么手撕梵蒂冈专机的，老头子心痒难耐，非得找自己的亲信飞行员打听个底朝天不可！

可惜，老克罗夫特算漏了一件事。

林哲留给飞行员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封口令。

“周也。”

林哲按住耳麦通话键，“把克罗夫特庄园现在的监控调出来，切到主楼会客室或者停机坪。”

耳机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克罗夫特庄园？老板，那老头子出幺蛾子了？”

周也一边追问，手底下的键盘已经敲得噼里啪啦直响，“给我五秒钟！他们庄园的安防系统还是我上次顺手留的后门，切进去跟回自己家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