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木头也能飞?
书名:直播见证神话:从鳌太线走蛟开始 作者:有点易斯但不多
第269章 木头也能飞?
叶开的目光在那些交错的梁架间停留片刻,随后落回门边,伸手摸了摸木框上已经磨得模糊的刻痕。
“公输一脉……”
刚刚走上来的始皇帝听见这几个字,脚步微顿,转头看向他。
“公输之术?”
叶开点了点头。
“这里留下来的东西,和这一脉有关。”
许师傅原本还在往里面张望,听见两人的对话,扶着门框的手忽然收紧了些。
“你们说的公输,是……”
他像是有些不敢往下认,视线从叶开脸上移开,又看向那些悬在高处的木料。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反应过来。
“公输班?”
“鲁班?!”
“木匠祖师爷那个鲁班?”
“不是,刚才还在查有人害人,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叶开看了眼弹幕,正准备开口,前方木架后面,忽然又传来了一声呼喊。
“师父!”
许师傅立即抬起头。
“小孟!”
“我在这边!”
声音离得已经不远。
叶开沿着两排木架之间的空隙往前走了几步,转过一根斜着压下来的横木,便看见了站在后面的年轻人。
二十来岁,身上穿着沾灰的工作服,一只手拎着工具箱,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脸色有些发白。
看见叶开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紧接着,许师傅从后面挤了过来。
“小孟!”
年轻人的肩膀一下子松了,刚要往前走,脚下却踉跄了一下,工具箱撞上旁边的木架,发出一声闷响。
许师傅赶紧扶住他,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哪儿伤了?”
“没伤……”
小孟吸了口气,声音还有些抖。
“蹲久了,腿麻。”
许师傅的手仍然没松,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衣服,又低头看了看两条腿,确定没有明显伤势,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气。
“看见上面不对,你还往上走!”
小孟张了张嘴。
“我就拐了个弯……”
“我还以为你在后面。”
他说着,忍不住往许师傅身后看,见到门口那片与外面相连的光,眼睛都直了。
“门出来了?”
叶开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你进来的时候,也是从那里?”
小孟立即点头。
“就是那里。”
“我上来以后,看见这边这么大,就喊你们,没人答应,转身想下去,门就没了。”
他伸出手,指向入口旁边的一段木墙。
“当时那里全是这个,我摸了好几遍,没找到门,也没找到缝。”
叶开走过去看了看。
木墙的颜色与门框相近,表面留着几道清晰的手印,下面的灰被蹭掉了一大片,显然有人曾在这里反复摸索。
小孟跟在旁边,手还在发抖。
“我以为记错了,又往那边找,找到后面才发现,里面比这里还大。”
“电话呢?”
“打不出去。”
他将手机递过来。
屏幕右上角只剩下很少的电量,通话记录里,同一个号码排了很长一串,中间还夹着几次没有拨通的报警电话。
许师傅看着那些记录,嘴唇抿紧了些。
小孟小声道:“我一直在喊,后来嗓子都哑了,刚才才听见你说话。”
叶开将手机还给他。
“先出去。”
他带着两人往回走,许师傅紧紧抓着徒弟的胳膊,经过那扇门时,还特意伸手碰了碰门框。
下面已经有人在等。
工作人员听见人找到了,立即往上迎了几步,许师傅站在门边,看着小孟跨过门槛,踏上那段通往二楼的木梯,绷着的肩膀才终于松下来。
小孟没有立即往下走,扶着栏杆坐了片刻,接过递来的水,一口气喝了小半瓶。
叶开站在旁边,等他喘匀了,才继续问道:“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人?”
小孟摇头。
“没看见。”
“不过,有东西动过。”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又低了些,目光不自觉地往门里面飘。
许师傅立即看向他。
“什么东西?”
“木头。”
小孟抬起手,指向作坊深处。
“那边有几根很长的木头,本来就在下面放着,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起来了。”
“上面还有东西响,咔咔的,它们就跟着往那边走,走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比划着自己看见的情形,手指抬到半空,停在那里。
“下面没人,也没有吊着的绳子,我没敢再过去。”
叶开转头望向他指的方向。
隔着几排木架,确实能看见两根颜色发黑的长木,一高一低,斜悬在半空,旁边的横梁上则垂着一截断裂的构件。
光从高处几道狭窄的缝隙里落下来,照在那些木料上,能看见下面漂浮的灰尘。
始皇帝也在看。
他的视线沿着长木移动,最后停在上方一处空缺的位置,眉头微微动了动。
小孟又喝了口水,低头拉开工具箱旁边的袋子,拿出一块被压得有些扁的面包。
袋子刚撕开,旁边便多了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小孟手上一停。
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鼻子在袋口附近嗅着,眼睛牢牢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小孟先看熊,又看向师父,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发僵。
许师傅还没开口,小黑已经十分熟练地抬起了爪子。
小孟下意识地将面包递过去。
“它刚吃过,别给它。”
叶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一只熊爪,一只拿着面包的手,同时停在半空。
小黑扭头看他。
叶开也看着它。
“你不是进来找人的?”
小黑的耳朵动了动,爪子却还悬在那里,甚至又往前伸了一点。
直播间里,紧张了许久的观众顿时笑了起来。
“它刚才躲秦始皇后面,现在倒是舍得出来了。”
“找人?找到人家的午饭去了吧!”
“这小伙刚出来,它就盯上了。”
“面包都压成那样了,它还不
嫌弃。”
叶开将小黑的爪子拨下去,朝小孟示意。
“你自己吃。”
小孟这才把手收回来,小口咬了下面包,目光却忍不住又往小黑身上落。
尤其是看见水包里探出来的娇娇时,他咀嚼的动作都慢了一下。
工作人员扶着他继续往楼下走,许师傅跟着送了几步,叮嘱他先好好待着,才重新回到门边。
“叶先生,我还能帮着看看。”
叶开点头。
“正好,有些东西得问你。”
将军仍守在入口附近,叶开与始皇帝、大术士向里面走去,许师傅拿着自己的手电,跟在旁边照看脚下。
越过最前面的木架,里面的情形便更加清楚。
地上散落着不少零件,有的已经腐朽,边缘一碰便往下掉渣,有的却仍然坚硬,只是缺少了与它相连的另一部分。
一只半人高的铜轮歪在长案旁边,上面缺了一大块,轮齿之间积满灰尘,连接的位置还卡着断掉的木轴。
许师傅蹲下看了看,没有伸手去动。
“这个原来应该能转。”
他的手电沿着木轴残留的方向照过去,尽头正对着小孟说的那两根长木。
叶开顺着看了一眼。
铜轮、横梁、半空的木料,彼此之间仍能看出一些联系,但更多地方已经断了。
始皇帝走到长案前,抬手拂去一角的浮灰。
下面露出一道细密的刻线。
他沿着刻线看了片刻,又看向周围那些明显用于承托、转运的木构,目光渐渐认真起来。
“营造之用。”
许师傅点头,随即又迟疑了一下。
“有些能认得,可上面那些……”
他抬头望向悬在半空的长木。
没有绳索牵着,下面也没有支撑,怎么看都不该停在那里。
叶开将镜头挪过去,让直播间的人也能看清。
“它真没吊着东西?”
“我刚才还在找绳子。”
“那根木头这么粗,掉下来不得把地砸穿?”
“你们先看下面,地板已经烂了一块,它要真掉过,肯定不是现在这样。”
叶开没有贸然去碰那些长木,而是顺着案边往前走,目光落在一只半开的木函上。
函盖已经裂开。
里面压着一些纸张,大部分粘连在一起,边缘发黑,只有最上面一张,还能看见几道没有完全褪去的墨线。
叶开蹲下来,小心移开压在旁边的碎木。
许师傅将手电照过去。
那是一张画着屋舍结构的草图。
图上很多地方已经模糊,靠边的位置却保留着一道木框的形状,旁边还画着斜撑,以及几处非常特殊的连接方式。
许师傅看着看着,神情变了。
“这不是外面那个……”
叶开抬眼。
“看出来了?”
许师傅立即回头看向入口,又将目光落回图上,手指隔着一段距离,在其中一处连接的位置停住。
“这里一样。”
“还有这根斜木。”
他来回看了两遍,语气越来越确定。
叶开也看清了。
图上的外屋与如今的旧宅有些区别,门窗位置、旁边的结构都不完全相同,但承着入口的这部分木架,却能一处处对应上。
旁边残留着几行小字。
有些已经看不清楚,仍能辨认的部分,涉及外屋修葺,以及几处旧构件的保留。
始皇帝俯身看过,缓缓道:“外屋更易,此处未移。”
叶开点了点头。
外面的房子可以修,可以改,甚至后面住进去的人,也未必知道这些旧木头为什么要留着。
可只要承载入口的东西还在,这处藏在里面的地方,便有了继续留存的依托。
许师傅想起自己最近拆过的那些旧料,后背不由得有些发凉。
“怪不得有些木头看着年头很久,里面却还好好的。”
他原先只是觉得老料难得,有些能留便留,没想到其中竟然藏着这样的东西。
大术士站在木框对应的那一侧,指尖从一段残存纹路上方缓缓划过。
淡淡的气息随之浮起。
“这里的气,正在回来。”
叶开望着那些断裂的构件,终于将外面的事情连了起来。
那个人察觉到了旧木中的异常,借着这里重新活跃的力量,拼起木傀,施下厌胜,却未必真正知道,自己动过的东西,究竟连着什么地方。
叶开没有去翻动那些已经粘连的纸页,只将还能辨认的部分拍下,随后看向长案另一端。
那里立着一块木板。
板面上刻着图样,边角已经裂开,有一部分甚至整个缺失,剩下的线条却比纸上的清晰得多。
木板下面,放着几件工具。
许师傅看见其中一件,先认了出来。
“墨斗。”
东西并不大,颜色乌黑,握持的位置被磨得光滑,边沿却崩掉了一小块。
线轮还在。
一截灰黑色的细线从里面伸出来,末端系着一个小小的木柄,落在案边的灰里。
叶开将它拿起来,掌心微微一沉。
比看着要压手。
他没有急着拉线,先看了看墨槽,里面早已干涸,底部的东西结成硬块,边缘却隐隐露着几道与寻常墨斗不同的纹路。
那些纹路一直延伸到线轮附近。
叶开抬头,重新看向木板上的图样。
木板画的不只是怎么把木头接起来。
几道看似多余的线,恰好与墨斗上的纹路对应,往后再看,还有法力运转、牵引气息的部分,只是许多地方已经断了。
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随之浮现。
【发现营造遗法残篇。】
【残存法纹可解析。】
叶开的目光微微一凝。
原本晦涩的线条,在系统的解析下,渐渐有了清晰的含义,一段能够使用的法门随之落入脑海。
引墨定形,御气合材。
更深的部分,因为图样缺失,已经无法完整辨认,可眼前这一段,却足够让他试一试了。
许师傅还在看木板。
“这下面应该是一副架子。”
他指了指其中几块结构,又看向案边散落的木料。
“这个接这里,上面还缺一根撑着的。”
叶开顺着他
的手指看过去。
“地上这些,有能对上的没有?”
许师傅蹲下,在附近找了找,挑出几块还算完整的构件,放到空出来的地方。
“这几块像是同一套东西。”
他说着,又对照木板看了一眼。
“但上面那根,没找到。”
叶开点头,将手机递给他。
“帮我拍一下。”
许师傅接过手机,抬头看向叶开手里的墨斗。
叶开将墨斗放稳,指尖按住斗身,法力缓缓送入。
原本黯淡的纹路,轻轻亮了一下。
那截落在案边的细线,竟然自行绷紧了些。
许师傅的手微微一抖。
镜头也跟着晃了一下。
“师傅,稳住!”
“别抖啊,正看着呢!”
“那根线是不是动了?”
叶开牵住末端的小木柄,缓缓向外拉出一段。
线轮发出细微的转动声。
灰黑色的细线离开案面,随着他的动作绷在半空,几缕浮灰从上面落下来,线身却隐隐泛起一层淡光。
叶开按照刚得到的法门,将气息沿着墨线引了过去。
地上,一块木料轻轻动了一下。
许师傅的呼吸停住。
紧接着,那块木料一端抬起,另一端拖过地面,慢慢离开了积灰的位置。
没有人碰它。
始皇帝的目光也落了过去。
第二块木料随之抬起,在半空转过一个角度,原本朝向不同方向的榫头与卯眼,竟然逐渐对到了一起。
“咔。”
很轻的一声。
两块木料合拢。
第三块构件从侧面靠了过来,沿着墨线所定的位置,缓缓落进对应的缺口。
一副残缺的木架,就这样在众人眼前,渐渐拼了出来。
许师傅盯着接合的位置,眼睛都不敢眨。
他太清楚那些木料有多重,也太清楚,几个方向不同的接头,要同时对准,需要怎样的调整。
可叶开从头到尾,都没有伸手去扶。
只拉着那根线。
木架上方的空缺处,气息轻轻转了一圈,却没有新的构件靠过来。
叶开看了一眼,知道缺少的那部分不在附近,便收住法力,控制着刚拼起来的木架缓缓落地。
墨线上的淡光渐渐散去。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挤在了一起。
“卧槽?!”
“木头自己装好了?”
“许师傅刚才还在看图,他已经用上了?!”
“这要是给我爸看见,他能在这儿站一天。”
“别说你爸了,我也想站这里看一天!”
“这个墨斗也太离谱了吧!”
许师傅将镜头往前送了送,自己也忍不住凑近木架。
接头已经合上。
该对齐的地方,没有一处歪斜。
他伸手摸过一处榫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还真能这样……”
叶开从他手里接回手机,低头看着墨斗,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只是这么一段残法,就已经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抬眼望向更高处那些复杂得多的梁架。
当年这里还完好的时候,又该是什么样子?
始皇帝走到那副木架旁,看过接合的位置,随后将目光移向木板上的残图。
“此法若用于大木营造……”
他的话没有说完。
但在场的人,已经能够顺着眼前的情形,想象出一部分画面。
沉重的梁柱被御气托起,沿着定好的位置逐一归合,许多人合力才能完成的事情,在这样的手段下,竟然会变成另一番模样。
叶开没有继续往大了试。
墨斗里的法纹还有损坏,残图也缺得厉害,方才这么一小段,便已经能感觉到气息经过其中一处时,有些滞涩。
他将墨线慢慢收回,重新看了眼木板,把仍然清晰的部分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作坊深处,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碰撞。
“嗒。”
许师傅立即抬头。
叶开也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声音来自长案后面。
几根倒塌的木料斜压在那里,下面还罩着一片颜色已经发黑的旧布,刚才的动静,便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大术士的目光在附近残存的纹路上扫过。
叶开牵动墨斗时,案边几道原本黯淡的细线,似乎也受到了些许影响,此时正慢慢熄灭。
他将墨斗拿在手里,绕过长案,走到倒塌的木架前。
灯光照过去,先看见的是一截细长的东西。
像鸟喙。
叶开停了一下,将镜头稍稍压低。
灰尘之中,一只鸟首正从旧布边缘露出来,头顶与颈部都覆着细密的纹理,乍看之下,竟像是一只僵死在这里的鸟。
可再仔细看,那些纹理全是刻出来的。
许师傅跟到旁边,手电照向更深的位置。
旧布下面,还压着半边翅膀。
一片片木制的羽翼层叠在一起,薄处几乎能透出光,连接的位置却藏着细小的机括,其中几片已经折断,散落在下方的灰里。
叶开抬手,移开压在外面的那根木料。
更多的轮廓露了出来。
鸟身、双足、收拢的另一侧翅膀,以及胸腹处一个明显缺少部件的空隙。
里面能够看见细小的轮轴与刻在竹木内侧的纹路。
直播间里,有人发出疑问。
“这是木头做的鸟?”
“翅膀还能动吗?”
“刚才那个声音,是它?”
叶开没有立即回答。
他绕到另一侧,灯光从鸟身缓缓扫过,落在那只仍然完整的翅膀上。
水包里的娇娇也探出脑袋,盯着那些层叠的木羽,细长的脖颈微微抬起。
作坊里很安静。
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落到它身上时,那只覆着灰尘的鸟首,忽然轻轻转了一下。
腹内传出细微的机括声。
几粒灰从鸟喙上落下。
叶开眼前,系统提示随之浮现。
【发现神工造物:木鹊。】
【竹木为骨,机括为脉。】
【循公输遗法而造,机括有缺,灵纹未全。】
【修复后,可御气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