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季节的脚步1

我们回到家，小家伙已经醒来了，自己从房间里走出来，见了我就喊大大。地瓜刚把鱼缸放下，撇了一眼小家伙，说，这小东西就醒了。

我抱起小言吴，说，要不我们过些天去郊区捞点浮萍吧，这个季节正好有。以前我小时候，在家里的水田里这个时候有很多浮萍的。

地瓜说，不要，我们还是弄一些水草过来吧。浮萍没有地方落根，迟早都会死的。

地瓜觉得家里面有宠物存在会显得这个家里有家的气氛，而这两只小鱼刚好弥补一下小麦瓜。说实话我很想念麦瓜，不管怎么说我们也养了半年，人和动物呆久了也会产生感情的。地瓜说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因为有感情，人一旦感情用事的话就麻烦了。但是人最可爱之处，也是因为有感情，不然我们就成了冷血动物，生活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问地瓜，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吗？

地瓜无奈的摇摇头，说，这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小家伙看见地瓜，对着地瓜吐了吐舌头，地瓜对着她做了个鬼脸。小家伙这次竟然笑了。地瓜喃喃着说，一到晚上就这么有活力，这娃真是精力旺盛啊。我说孩子就是这样的。地瓜看着浴缸里的鱼，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她还给番茄。我们已经带了好几个月了吧。

我说，过两天吧，我去跟番茄打个招呼。

地瓜听到我这么快就打算把小家伙还给番茄，说，要不我去跟她说吧，我有些天没有看见她了。上次我路过柚子那里的时候，柚子告诉我她出差去了。我怎么就没有听你说过她出差了呢。

番茄出差了？我觉得这应该是柚子哄地瓜的吧，我都不知道番茄出差了。我告诉地瓜，肯定是柚子哄着她的，前几天我还看见番茄在公司的。

地瓜说，是这样吗，明天我找柚子算账去。

我说，算了吧，他只是开玩笑的。

地瓜说，坚决不行，敢跟我开玩笑，我就把揍成一个玩笑。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长大了，我们已经渐渐的感觉不到季节的脚步了，地瓜说现在只剩下夏天和冬天了。我跟地瓜说，这还算好，起码还剩下两个季节在。地瓜说，难道只剩下两个了也叫还好吗，你见过一个季节的星球吗。我

说你听过有一个传说中的城市，一年四季都是大雾天气的吗，在那里，一个季节都没有，没有人知道自己身处的城市是哪个季节的。你说这是不是比我们还惨。

地瓜放下手中整理好的衣服，坐到我面前，十分好奇的问道，哪个城市？

我看了一眼熟睡的言吴，说，忘记了，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个城市。当然，也有可能是传说。

地瓜继续打听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他是不是去过？

我冥思想想，我记得应该是在一本书里面看见过，具体是什么书我不太记得了，或者也有可能是在杂志上看到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一些作者投稿过来的故事里面看到的。总而言之就是不太清楚了。

地瓜起身走出房间，丢下一句，说了半天等于白说。我将地瓜整理好的衣服度放到衣柜里面，我发现衣柜里面还有一张没有洗的床单。我打开床单刚想告诉地瓜这里还有一张床单没有洗，我看见床单上有一小块血迹，这张床单是我的。我记得我买的时候是和地瓜一起去买的，她说这种白色的床单睡起来就像是睡在雪地里面一样，但是却感觉很舒服，也像是棉花一样。

我将床单折叠好，放回衣柜里面。地瓜走进来看见我正拿着那张床单，她说这张床单留着作纪念，不用洗。我理了理地瓜长长的头发，说，你留着这个做什么，以后放到博物馆去展览吗？地瓜把床单重新折叠了一遍，说，这个是证据，以后你不想要我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给你看，这是我的贞洁，我想当你看到了它的时候应该会感到一丝愧疚吧。留着它我会觉得有安全感，所以我会一直留着。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女人，或许应该会有吧，把自己的东西珍藏起来，警戒着自己，作为守护自己的灵符。

我拿着扔在客厅桌子上的围裙进厨房去了，我忽然想起来告诉地瓜，番茄前段时间真的出过一次差。地瓜跑到厨房从后面抱着我的腰，说，那怎么办，我已经骂过柚子了，我错骂他了，也不知道番茄回来会不会报复我。

我说，哦，没事，柚子的度量大，不会跟你计较的。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我们经常骂他，估计他都已经习惯了。

地瓜转到我面前，我正拿着一个萝卜，地瓜说，你们常骂他，他习惯了，但是我不是啊，我很少骂人的，我一向很文静的，你是知道的。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啊，你什么时候很文静了？

地瓜抢过我手中的萝卜，闻了闻说，我们请他来吃个饭，就算是我给他道个歉，你觉得怎么样。我抢过萝卜，将上面的一点须根拔掉，我说，可以啊，不过说真的，你也知道道歉啊，很罕见呢。

地瓜看了看大萝卜，说，你准备煮萝卜吗？

我用刀把萝卜切成长方形，我说煮萝卜汤，往里面放一点桂皮、舂、姜，还有肉，然后炖熟，就行了。注意要先把这些配料放在水里煮，最后放萝卜，这样就能把味煮进去。

地瓜帮着倒了一些水在锅里，说，这样更好吃吗？你怎么不炒？

我说，因为我只会萝卜煮汤。

地瓜哈哈大笑道，好，我等下正好有事跟你说。当年周瑜青梅煮酒论英雄，今天晚上我们水煮萝卜论房价。我跟着哈哈大笑说，你到底有没有看过三国演义？周瑜什么时候青梅煮酒了？那个曹操和刘备好不好？

地瓜龇牙笑道，差不多嘛，大家都是古人。

我将配料放进锅里，说，虽然都是古人，但是这么张冠李戴会让人看出你的本质的。

地瓜两手搭在我的脖子上，说，我是什么本质啊？

我说还能是什么本质，不懂历史呗。

地瓜反驳道，这不是历史好不好，这只是一个传说。

我将双手搭在地瓜肩上，说，瓜瓜，这是一段历史，这是不可否认的。

地瓜说，不，这是假的，你不相信你去看电视剧，我都在里面看到直升飞机了，古时候怎么会有直升飞机呢。

我叹了一口气说，那只是穿帮了而已，这并不算什么，我还在古装戏里面看见了带着手表的大侠呢。

地瓜说，嘿嘿，我就说了嘛，那些是假的，乖，听话。

水已经差不多了，我将切好的萝卜放进锅里，地瓜说要煮多久，我说熟了就可以，大概就那么久。地瓜说到底是多久，我说不好说。

我问道地瓜，刚才你说要我们论什么来着。

地瓜解开我的围裙系在自己腰上，说，论萝卜。

我将她腰上的围裙抢过来，系在自己腰上，说，不是这个，是另一个。地瓜对着我笑了笑，说，哦，房价。哦，不，其实不是房价，是房子的事。

我说房子怎么了？

地瓜一笑，说，等下说，我们现在煮饭，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

房间里传来响声，我想是小言吴醒来了，地瓜走过去房间里看她。我准备再煮个芹菜炒肉，我将洗好的芹菜切好，看了看，切的不够细，我又将这些切碎的芹菜切了一遍。地瓜不喜欢吃大块的菜，她说懒得嚼，地瓜是属于那种喜欢喝汤的人。

我妈妈也是这样，在家的时候我妈妈不管煮什么菜都喜欢打汤，她说是因为家里有老人，老人吃不动，所以就把菜弄碎一些，能打汤的就尽量打汤，并且把汤里面的东西炖得熟透了才起锅。上次从我回来的时候，地瓜说我妈妈对她真好，竟然连她喜欢吃什么样的菜都知道。我说地瓜，你想多了，这只是一个巧合。

我看了看锅里的萝卜差不多了，地瓜抱着小言吴闻香而来，她看着小家伙说，你看看你家大大煮的汤，好香啊！小家伙笑了笑，露出两颗没有完全长出来的门牙。地瓜用手伸进小家伙的嘴里摸了摸她的牙，问我，这么大的小孩吃奶吗？我说当然吃，我们乡下有很多小孩一岁都还在吃奶，我有个堂妹的，她一岁多了还吃呢。

地瓜摆出一副质疑的表情，说，那你说她妈妈这个时候还有奶吗？

我一边将萝卜倒到瓷盆里面一边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要根据不同的人来看的，我估计你以后生了孩子是没有奶的。地瓜说，没有就多喝奶粉呗。

吃饭的时候地瓜把小家伙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小家伙已经可以一个人坐住椅子了。地瓜说我们把她从喃喃学语带到了能坐稳凳子了，这是多么伟大的一个工程啊，我说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妈妈还将我带到学会跑步呢。地瓜不屑道，我妈妈还教会我唱歌呢。

我说，那你唱一首来听听。

地瓜张开嘴，刚啊了一句，说，忘记歌词了，我说谢谢你的精彩演唱，小家伙也学着地瓜啊了一声。地瓜对此表示鄙视，说，有本事你多说两个字来听听，小家伙。

我说，地瓜，你会唱山歌吗？

地瓜很有兴趣的跟我说道，我当然会，我们山里人怎么能不会唱山歌呢，想当年……

我说，想当年怎么了？

地瓜说，没什么。我就是会唱，我小时候，我妈妈教我的，但是你听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鱼是永远关不住的，因为它们，属于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