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看望

这时已经接近中午，日悬于中天。段翼渐渐感觉肚子饥肠辘辘，还是先做饭吧，段翼心想。于是走出房屋外，跑到后园摘菜去了。

这片菜园是很早就种植下来的，由于这里是属于亚热带气候，常年降雨不止，植物的自生能力很强，即便段翼一个月回一次家，这些青菜仍然是枝繁叶茂。段翼摘了一颗包菜和两根红萝卜。来到前边的河边洗涤后，快步行至厨房，厨房连门都没有，只有一个门洞。细看厨房内部，墙面都是用些木棍和原木板拼装在一起，阳光透过这些木缝斜射进来，也显得十分明亮。地面都是土壤。地上有一个用红砖砌起来的火灶，上面放了一口大锅，边缘处还缺失了几片铁块。靠墙边有一个用几根木棍，支撑起来的大台面，也就是段翼即用来切菜又用来吃饭的地方，墙面上都挂了一些锅铲，菜刀，钉板，都已经破旧不堪。

段翼先把米饭煮好，然后把这些用具都洗刷的一遍，拿起菜刀便切菜，段翼很显然经常做饭，刀工异常熟练，他几乎看也没看，右手只是上下抖动了几十次，红萝卜便被切成粉丝状，而且非常整齐，看上去还是萝卜形状，由一条条萝卜丝堆叠在一起。段翼把菜切完后找来一些干柴，烧火炒菜。先把菜子油倒入锅里，把切好的大白菜全部往里一扔，‘哧……哧……’大白菜好像受不了油锅的煎熬，发出惨痛的‘哧哧’声。段翼一手抓住锅手柄，上下提落，里面的包菜都被他甩得飞出锅底，灶下冒出火来……

段翼炒菜速度极快，仅仅用了10分钟时间2盘热气腾腾的萝卜和包菜就已经装入碗里。小灰见了长大嘴巴，口水都要掉出来。段翼满头大汗，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俯瞰小灰道：“吃饭。”段翼并没有自己一个人先吃，而是拿了一个大碗，把米饭和青菜拨出一半在这个碗里，端到小灰的嘴前后，自己才乘碗饭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小灰两眼一眯，咧牙笑嘴。似乎很高兴主人对它的恩惠。一人一狗吃相各不相同，却也其乐融融，段翼时不时还跟小灰道：“味道还不错，好吃吗！”“唔……，”小灰回应一声。

段翼吃过饭后，已过正午，他把碗筷洗刷完后，来到屋外那颗松树边，把黄牛绳子解开，让它自己去河边吃野草去了。段翼感觉有点困，便在家里找了一块大木板，搬到松树下，躺上面午休。小灰也趴在地上眼睛一睁一闭，似乎是在守护着主人，不让外人打扰他睡觉。“呼……呼……”不一会，段翼跟小灰都安然入睡。松树遮挡着阳光，夏天轻盈的凉风吹来，段翼和小灰的脸上露出一股爽意……

当段翼醒来时，已经是下午3点。段翼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仰望天色，喃喃自语道：“睡了这么久。”此时小灰早就已经睁开灵眼，端详着段翼，嘴里小声‘汪汪……’两声。下午的太阳显得更加火辣，热气逼人。段翼站起身来，脱掉上衣，回到家换了一条短裤。往河边走去，小灰也跟着跑了过去。

河水流动得极为缓慢，河中涟漪潋滟，在午后艳阳当空的照射下，金光粼粼。段翼不急不慢的往河里走下去，河底都是细沙，双脚踩在上面感觉一阵舒爽。段翼全身顿时感觉清凉如水。小灰也不甘落后的浸入水中，4只脚来回游动，围着段翼打转。段翼刚把身形定住，正准备游动。“汪……，汪……”小灰朝着段翼的背后大声喊道。段翼急速转过头来，猛然看见一张蛇嘴张到最大，露出白森森尖锐的门牙。舌头又细又长又红，喉咙深不见底。段翼心中一惊，那条蛇头电光石火般飞扑过来，段翼速度也不慢，当蛇头马上要接触到段翼的脸时，右手闪电般拧住蛇头，隔进一看，原来是条血蛇。段翼看完后狠狠的朝对岸甩了过去，血蛇被段翼这一记甩力，直接甩飞到岸边，便仓皇而逃。血蛇也叫赤练蛇，头较宽扁，头部黑色，全身被通红的鳞块所覆盖，如果一旦被它的毒液注入体内，而不及时治疗的话，很有可能发生脑出血、肾功能衰竭乃至死亡等严重后果。段翼心有余悸的往对岸看了看，如果不是小灰提前警戒，估计自己又是凶多吉少了。感激的看了一眼小灰，并摸了摸他脸上的皮肉。小灰摇头晃脑的显得十分有活力。段翼在河里泡了一会，不想久留，毕竟自己不能保证又突然冒出一条毒蛇来，虽然这河中清爽无比，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玩。

段翼全身湿淋淋的走上河岸，有如脱胎换骨般的凉爽。回到家里把衣服换好后，又去集市买了一些麦片，柿饼，红枣之内的补品。他回到家时，发现去河边吃野草的黄牛自觉的回到了那颗松树边。段翼来到黄牛身前，摸了摸牛背，微笑道：“走，我们去看望一下刘老公婆。”说完段翼便抱着小灰，左脚往地一登，身前跳到半空中，右脚提到脑袋顶，接着迅速跨到牛背上。黄牛好像没有任何感觉，倒是段翼用力过大，跳得过高，臀部被震得血气一冲，半响才恢复过来。黄牛好像不是第一次接到主人这样的命令了，一边尾巴鞭打的自己身上的苍蝇，一边缓慢的朝刘老家中走去。刘老家并不远，黄牛只是用了10分钟的时间，便脚步健稳行至刘老家门前。

刘老家住房更加简陋，正中是一个毛草搭建起来的房屋，墙体有的是用墙砖砌的，有的是用木柱子支撑起来的。侧边还有一个有凉棚，养的一些鸡鸭鹅之类的禽畜。这些鸡鸭一个个’嘎嘎……果果果……呀呀……”吆喝着。的另一侧边是一个小木屋，估计是用来做饭吃的。和场（就是门外空旷处的操场。）上还晒满了一些棉花。段翼手里提着礼品从牛背上跳了下来，大喊道：“刘大爷，刘大妈，我带着小灰和黄牛来看你们了。”须臾，一个大约年纪60岁的刘大妈从住屋后面脚步蹒跚的走上前来，略有些驼背。刘大妈手里还带着泥土，见到段翼，顿时露出满是皱纹的笑脸，道：“是阿翼呀，来来来，快进屋坐，呵呵，我刚才在菜园里种点小菜。”段翼先把黄牛牵到不远处的一片草地，自己和小灰边进屋边笑道：“刘大爷不在家吗？”刘大妈迷惑道：“哦，你看我这记性。”接着又脚步缓慢的来到后屋，对着后园里的刘大爷喊道：“老头子，快过来，段翼这孩子又来看咱们了。”“啊……，哦，阿翼来了呀，等着。”刘大爷似乎很高兴答道。

刘大爷踉踉跄跄的跑到屋前面的和场上，见到段翼笑得嘴巴都合不拢，道：“老婆子，去倒茶，阿翼啊，进屋坐。”段翼随着刘大爷来到屋内，环视一周，屋内的正面墙是摆放的一些神灵位，桌上还摆放着一些豆腐，鱼肉一些供品。靠着侧面墙边还摆放了一张竹子制成的竹床。另一侧面开了一个门洞，里面是一个房间。地上放了几条板凳，墙面地面都是黄土建的，顶面就是用几根树棍搭建起来，上面铺满了毛草。

段翼提着手里的礼品放到竹床上，客气道：“刘大爷啊，这是为了感谢你替我照顾我们家黄牛和小灰的一点小意思。”刘大爷立即回礼道：“哎呀，你来看我们这2个老头，我们都已经很高兴了，自己拿回去吃，啊。”段翼笑而未语，一屁股坐到板凳上。这时刘大妈也端着一杯热茶送到段翼手里，段翼双手接过，点头一笑。3人都已经落座后，段翼先慰问道：“这么久了，你们儿女们还没回来看你们吗？”刘大爷苦笑道：“他们啊！哪有时间看望我们，都忙着自己在城里面赚钱呢，都3年没回来过了。”段翼叹息一声，道：“你们2个老人孤苦伶仃的，又上了年纪，没人照顾，做起事来也比较吃力，这样下去可不行！”刘大妈强颜笑道：“阿翼啊，你不用操心，我们现在身体都很健康，没必要打扰他们在外头赚钱。”

刘大爷又关切的问道：“你爸妈跟你写信没，他们说什么时候来看你。”段翼面无表情道：“他们恐怕早就把我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不需要他们照顾我。”刘大爷叹口气，道：“那你一个人在家，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啊。”说完一手还捂住眼睛，眼圈都红了。段翼心中一暖，急忙上前扶住刘大爷肩膀，关心道：“刘大爷，你这是怎么了。”刘大爷眼里泪光闪烁，刘大妈也是流泪，刘大爷哽咽道：“额……没……没什么，只是我们两老头在这里无依无靠，很久没有人来看望过我们，见到你过来，就特别想念我们……们的儿子。”说完泪流不止。

段翼听完心中亦是感动，为什么他们有这样不孝的儿女，我有这样麻木不仁的父母，为什么天命不把我们安排在一起。段翼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略带颤抖道：“没关系，就把我当做是你们儿子吧，我每个月放假都会过来看你们的。”刘大爷沮丧的点了点头。

3人又闲聊了一些家常，段翼便起身告辞。刘大爷想留住段翼吃晚饭，被段翼婉言拒绝。最后，刘大爷和刘大妈把段翼送到和场，恋恋不舍的挥泪告别。

段翼和黄牛，小灰，回到家，先把饭菜烧好，吃过饭后，又去河边洗了个澡，在和场外地那颗松树下乘凉后，便走到自己房间睡觉了，小灰也睡在他的床旁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笑段翼，怎么跟一条狗睡觉呢？当夜无话，段翼，小灰，黄牛沉睡与这片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