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私奔

    水生没有直接去恶霸周林的家，而是去了方世齐的家。一脚把门踹开。看见方世齐和他老伴、儿子儿媳正在院子里围在一张桌子吃饭。看见水生气势汹汹的过来，方世齐一个激灵碗掉在了地上。滚烫的棒子面浇到了老伴的脚上，疼的老伴站起来一蹦两米高。

“方世齐，你干的好事！”水生指着方世齐眼里充满了仇恨。

“水生兄弟来了，快坐下来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么好好说。”方世齐的儿子方书赶紧起来拿起自己屁股下的板凳让水生坐下来。

“谁他娘的给你好好说话，你也配！”水生抬起一脚踹到方书的肚子，方书后退了好几步终于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溅起了尘土有半米高。

“水生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打我们家方书是为啥子？”儿媳妇赵晓珍赶紧起来拉起丈夫。

“好好说是吗？行，咱今天就好好的理论理论。”水生生气的从旁边的板凳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红塔山狠狠得抽了起来。

方书也再次坐了下来，打架肯定是打不过水生的，再说了这件事情就是他爹做的不地道。

“我明明娶得是你二闺女方竹，怎么到最后给我弄了个傻子给我？”

“水生兄弟我求你别这样说我妹子行吗？”方书眼角含着泪水。这一生他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妹妹方梅。

水生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方世齐。今天他就是要个说法的。

方世齐慢慢的从后腰拿出烟袋杆子，放上烟丝点燃吐出一口烟雾长叹一口气看着水生面带愧疚的说道：

“孩子，都是伯父不好，伯父好赌你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和周林围在一桌推牌九。那天叔叔手气实在是差，天牌都他娘的碰到了豹子。半天的功夫一千块钱就输进去了。想走周林又不让走，说是借钱给我赌。

“你就傻了吧唧的借了？那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水生责怪的说道。

“我也不想借的，可是周林气的拍桌子瞪眼的，我心就发怵了。心想就借一千块钱陪他玩会。谁曾想点就他娘的那么背！”

‘你点不背也白搭，那明显就是个骗局。“水生生气的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得捻灭。

“你怎么知道的？”方世齐怀疑的看着水生。直到事后他仔细琢磨半天才想明白的。没想到水生不在当场就知道这是个骗局。

“怎么就输了六万呢？”水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明白怎么成了六万。

“后来、后来、后来周林说小打小闹的不过瘾，就玩起了斗地主，炸弹翻翻，起价300.”

“爹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方书拍着自己的大腿直叹气。

“该、活该！”水生再次点了一颗烟。水生看着颓废的方世齐心里的怒火无处宣泄。

“愿赌服输，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可是拿自己女儿抵债的事情好像只能发生在以前有地主的年代。

“你怎么就拿方竹抵债了呢？”水生无奈的说道。

“周四那家伙早就看上了俺家方竹，但是方竹看不上他，这次周林赢了我这么多钱也就有了提亲的优势。他说只要答应把方竹许配给周四那六万块钱的账就不用还了。另外还让周四拿出一万块钱的彩礼钱。

“你就答应了？“

“不答应不行啊，周林带着六七个他们村的地痞流氓来的。我要是不答应他们就把我拉到街上游街。我都活了半辈子的人了怎么能丢得起那个人啊。“方世齐哭着说道。

“我那可怜的闺女啊，生生的让周四那个王八蛋给绑走了。“方世齐老伴泣不成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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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还骂上我了？”突然一声阴阳怪调的声音传来，水生转身正好看到身后的方竹和周四。方竹看到水生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但是不敢吭声低着头任凭泪水流了下来不敢去擦，更不敢让水生看到。

“哎呦喂，我还以为是谁呢，周四来了！”方世齐立刻改变了嘴脸笑着说道。

“今天我和方竹来回门来了，给你二老带了点东西。”说着周四把手里的竹篮子放在地上。；里面用红绳拴着两只大公鸡。另一只竹篮子里面放着一些点心和一大块甜饼。

“你看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方世齐起来把自己的凳子让出来给周四。

周四没有接过板凳，而是转向丈母娘说道：“娘，以后我就是你儿子了，你该打打该骂骂。”

方世齐老伴没有理睬周四而是哭着攥着姑娘的手：“我那可怜的闺女啊，真是造孽啊！”

“娘，娘，我……….”方竹泣不成声的依偎在娘的怀里。娘用粗糙的老手为闺女擦拭着眼泪。

方世齐和儿子方书心里也是万般的难受，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周四转身看着水生笑呵呵的从怀里掏出一盒红将递给水生一只“水生，咱们好长时间没见了，听说你在县城建筑队上干？”

“周四，我万万没想到你还是这样的人。”水生打掉周四递给的香烟。

“水生，这都是命吧，我知道本来你和方竹是一对的，可是我打小就喜欢方竹你是知道的。为什么就你能要方竹，而我不能？”

“那你就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我也没办法，这是我叔的意思，认命吧！你知道我叔是什么人，别闹了，这样对谁都不好。再说了，现在方竹已经是我的人了，昨晚就同房了。”

“呜呜呜呜”方竹终于痛苦的蹲在地上了大声的哭了起来。这也验证了周四的话，水生感觉自己世界突然间崩溃了，眼前一片黑暗。闭上眼睛努力的克制自己千万不要跌倒。大概过了半分钟才缓过来。

“水生哥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方竹蹲在地上苦苦哀嚎。

“说什么呢？哥这就带你走！”水生伸手拉起方竹。

“王水生，我警告你！别烦混！得罪了我就得罪了我叔，你是知道后果的。”周四看见水生拉起方竹潜意识里感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水生是什么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

“水生哥，我的身子不干净了，我真的想去死！”

“哥哥不在乎，跟哥走，咱们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咱们。“水生把方竹搂在怀里就要往门外走。

“王水生，你疯了！你给我站住！”

“水生抬起一脚踹向周四，周四没有防备被踹个正着飞出去两米远倒在地上，顿时口吐两口血。

“水生哥，你别这样！你赶紧走吧。就当做你没有来过。赶紧走吧，万一被周林知道了你就麻烦了。”方竹看到周四被水生踹的吐血吓得魂都飞了。

“方竹，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能没有你。”水生气极的拽着方竹就要走。

周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死死的瞪着水生：“水生你现在走我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别在执迷不悟了，你还有爹娘，即使你和方竹走了他们怎么办？

“妈的，你威胁我！“水生揪起周四的衣领从后腰掏出那把长刀抵在周四的脖子上就要给他放血。

“老天爷啊，杀人了！“方世齐老伴吓得嘶声裂肺的喊起来。周围邻居早就听到了动静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看到水生要给周四放血都吓的赶紧大声阻止。

“水生孩子，别做傻事啊，杀人是要坐牢的。”

“是啊，弄不好要枪毙的，你想想你老妈，可不能做傻事啊。”

“水生，你还年轻，什么好姑娘还找不到啊，明天婶子就给你相一门好的。可不能杀人啊。”

街坊四邻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着，水生终于冷静了下来，但是刀子依然架在周四的脖子上。

周四吓得脖子后面全是汗，也不敢再说些刺激水生的话，弄不好一刀子下去自己就去见爹妈去了。

“水生哥，我跟你走，你把刀子放下！只要不嫌弃我，我还是你的女人。”方竹看到水生这个样子铁了心的要跟水生私奔。

“那好，咱们走！”水生慢慢的放下刀子搂着方竹一步步的向自己的摩托车走去。

“孩子，别闹了！我们怎么办？”方世齐就差跪下来求女儿了。她这一走六万块钱还得一分不少的还给周林不说，弄不好还得被吊起来狠狠得揍一顿。

“方世齐，你记住了，我方竹没有你这样的爹，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敢卖，你还是人吗？”方竹绝望的骂道。

“走吧妹妹，永远别回来了！”方书终于鼓足勇气大声的说道。

“兔崽子你说什么呢？”方世齐狠狠得扇了方木一巴掌。

水生把方竹放在后面一加油门摩托车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