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俺有男人了

    水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躺在床上环顾四周，还能感觉到流下的泪水干在眼角。浑身没有力气,猛然坐起来头部传来疼痛的感觉。真是一个难忘的婚礼，水生无奈的笑笑起身走出屋外。

王木生独坐在门槛上一口一口的抽着烟袋嘴。他也很难过，这辈子和老伴辛辛苦苦的折腾了十几年才折腾出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家里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儿子，四个女儿只有靠边站的份。

本想着儿子长大后给找一个好姑娘把亲事成了自己也就可以放心的去见老祖宗了。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好好的一个方竹变成了傻子方梅。儿子白天的冲动王木生一点也不怪他，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拿不出那六万块钱的彩礼钱。

“老王，白天是谁打的我？”

“我、我、我也没看清。但是人家也是好心，你就别再埋怨了。”

“老王你可真是我亲爹，儿子的婚事办成这个样子，咱桃花村你王木生是第一个.”王水生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老爹玩的这出狸猫换太子。

“我也没办法，眼睁着婚期马上就到了，方世齐那狗日的变挂了，非要再给六万块钱的彩礼钱。我上那整那么多的钱去。”王木生说完又狠狠得抽了两口烟袋。

“实在不行，咱就不要这门亲事不就完了，只兴他方世齐不守诚信？”王水生无奈的看着老爹。

“我也想了，可是还有一天婚期就到了，我也来不及通知亲朋好友了。”

“不是没有时间，就是你根本拉不下这个脸来！”

王木生对儿子的话没有反驳。他真是拉不下这个脸去告诉那些亲朋好友取消婚约。也许有很多人不明白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但是在农村这可是很丢脸的事情，弄不好儿子以后再想找媳妇都难。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取消过婚约的人？

事情已经就这样发生了，王水生也没有办法阻止，但是心里把方世齐恨透了，明天天一亮他一定要去找方世齐讨个公道，顺便把傻子方梅换成方竹。

从口袋里掏出红塔山抽出两根扔给老爹一根，自己也点燃了一根走出来坐在院子里的石磨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水生的脑子乱的很。白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电影里一样，没成想还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生了。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像一张笑脸一样朝向水生，但是在水生眼里这就是活脱脱的嘲笑………….

第二天天一亮，坐在石磨上的水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转身想回到堂屋却发现王木生依然坐在门槛上抽烟，让水生莫名其妙的产生一股感动。

“老王，你一晚上就这么坐着的？”

“不困！”老王轻声的说着顺便用力的磕着烟袋嘴里的烟灰。

“赶紧回屋躺会吧！”水生扶起老爹。他知道老爹是怕自己晚上想不开，担心儿子会做傻事才不放心的一直坐在门槛上看着。

“没事，用凉水洗把脸就行，地里还有二亩玉米没有除草，趁着早上凉快得赶紧干完。”

“还是睡会吧，看了一夜身体能受得了吗？地里的活我去干。”

水生固执的把老爹扶回卧室正好看见傻子方梅穿着大裤头和坎肩和老妈睡在一起。水生心里的愤怒一下子又冲到了头顶。

“快起来了方梅，都几点了还睡？”水生毫不客气的拍打着傻子方梅。把旁边的老妈惊醒。

“水生，你就让她再睡会吧，这才几点啊？”老妈抱怨道。

“起来！”水生彻底的愤怒了大声的嚷道。吓的傻子方梅一股脑的从床上爬起来钻到水生妈怀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水生。

“再睡会吧，时候还早着呢。”老爹也赶紧打圆场。

“要睡也不能在你们的床上睡，还是上我那屋谁去吧。”水生知道老爹一夜没合眼，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挺心疼的，毕竟老爹现在都60多了，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再加上这次事情的折腾没生病就是万幸了。

“我不去那屋，我就在这屋睡。”傻子方梅像个孩子似的撅着嘴嚷道。有时候连个孩子都不如。

“你不上那屋睡，咱爹咋睡？”

“我和爹一起睡！”方梅理直气壮的说道。

水生直接无语的揉着自己的头，水生妈也心里难受的哭起来。好好的一个儿子怎么就讨回一个这么傻得媳妇，难道真是上辈子做了孽不成。

“赶紧起来吧你，到那屋睡去。”水生说完从老妈怀里拽出傻子方梅扛起来向自己屋里走去。

“王八蛋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和你一起睡，你肯定想X我的。”傻子方梅有时候也不是很傻。

“王木生啊王木生，咱儿子以后这日子可咋办啊？”水生妈埋怨的说道。

“还能咋办？总比没有媳妇强吧？”王木生说完躺在了床上。

“咱们还可以再找王寡妇给咱儿子相看一门亲事，也不能把一个傻子娶进来啊。”

“咱们两万块钱的彩礼钱都让方世齐那赌钱赌光了，要再不讨回个傻子什么都没有了。

“整个傻子在家里能干什么？不能干活也罢还竟浪费粮食。”

“败家娘们你别说了，还不嫌我闹心是不？”王木生生气的骂道。

水生娘长叹了一口气走了出来，事已至此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儿子。走进院子里的灶台生火做起了饭菜。

………………………………………………………………………水生坐在床头听见了老爹老妈的争吵声心里更加乱糟糟的。之前虽然家里很穷但是一家七口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从来没有争吵，眼看着四个姐姐都出嫁了，负担也小了不少。一场灾难就这样来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傻子方梅躺在床上也不睡觉，可能是被刚才这么一折腾没有了困意。眼睛狠毒的看着水生也不说话。

“你不是要睡觉的吗，怎么不睡了？水生看着方梅说道。

“大哥哥，我以后是不是就是你老婆了。”方梅询问的眼光看着水生。

水生看着方梅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方梅的确长得很好看，大大的眼睛、修长的睫毛、瓜子脸，白皙的皮肤、真看不出是在农村里长大的姑娘。倒像是在大城市里成长的大学生。可能是昨天娘家人仔细打扮了一番，今天的方梅更加的漂亮。水生有种扑上去就地正法的冲动。

“是啊，咱们结婚了，以后我就是你男人了。”

“我有男人了，我有男人了！”方梅欢快的手舞足蹈在床上跳起来。

“小祖宗你就消停一会吧，赶紧坐下来、我有事情问你！”水生无奈的拽着方梅的胳膊按在床沿上和自己并排坐着。

“我饿了！我要吃饭！”

“你回答我问题我就给你饭吃。”

“你问吧。”

“你妹妹呢？在家吗？

“不在，被人家绑走了！”

“被谁绑走了？”水生听说方竹被绑走了心里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方竹被他爹给卖了，换句话说被抵债了。肯定是周林干的。

“周四。”

果然是周林干的，周四是周林的侄子，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跟着周林过活，小的时候还经常和水生一起玩。

水生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趁手的家伙，想到了床底下有一把爷爷送给他的长刀。起身在床底下翻腾了起来。

“你找什么男人？”方梅不知道水生的名字。

水生没有理会方梅从床底下翻出了长刀，别在裤腰带上把掖在里面的衣服抽了出来盖住长刀。他不想让老爹老妈知道。

饭桌上水生、方梅、水生娘一起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快吃完了水生娘放下碗问方梅道：

“方梅啊，娘做的饭好吃吗？”

“太好吃了娘，比俺亲娘做的好吃多了。”方梅边说着边往嘴里扒拉着面疙瘩。

“好吃就多吃点，但是你得听娘的话，以后不能再跑出去玩了，娘去哪你就跟着去哪。”

“娘，俺有男人了，俺得跟着俺男人！”方梅看着水生说道。

“你男人还得出去挣钱给你花呀，你不能跟着。跟着娘干干地里的活，在家里养鸡收点鸡蛋多好啊。

“哦，那俺以后跟着娘，让俺男人出去挣钱，回来给俺买新衣服。”

“呵呵呵，好，给你买新衣服！”水生妈无奈的摇摇头，这那是娶了一个儿媳妇啊简直就是一个活祖宗。

水生吃完走进堂屋推出那辆崭新的豪爵摩托，这是王木生花了大价钱托人从县城买回来给儿子娶媳妇用的。水生骑在上面感觉很舒服，一加油门从院子里消失了，扬起一片灰尘呛得方梅和水生娘不住的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