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首次任务

次日一早，天虹便与拔尔波早早的从伊尹城北门离开了，此番拔尔波接了一个运送货物的简单任务，随行的还有他的两个朋友，一个是叫做埃塞的年轻剑客，另一个则是拔尔波的族叔，大家都叫他希叔。这两个人平常经常来拔尔波家闲坐畅聊，因此天虹也都不算陌生。四人就这样拉着一车不算沉重的货物悠哉的走在苏诺的官道上，几日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一日，四人来到了苏诺西北方向的达拉镇，连日来的舟车劳顿、餐风饮露，纵使是身强体壮的拔尔波也有点吃不消，所以四人一进城便找了一家看起来颇显奢华的酒家准备大快朵颐。

刚一坐下，希叔便捋着他的白须悠然说道：“出了此城往北，我们便要横穿海姆山了，今天大家务必都得吃个饱，睡个好啊！”

天虹知道这希叔向来不拘小节，言语间极不符合他的年纪，待听到自己将要穿越大山时，不禁奇道：“希叔，难道我们不能绕其他的路通往那个波尼城吗？”

波尼城便是他么此番护送货物的目的地，此城地处苏诺西北角，与曾经属于苏诺最北方的瓦迪城并称为“北方双堡”，寓意为只要有此两城在，苏诺则可不必担忧来自北方两国的侵袭，至于后来瓦迪城虽然在“流浪王侯”奎央的统治下宣称独立，但是奎央还是帮助苏诺御敌，所以这“双堡”的称号也一直流传了下来。

希叔听到天虹的问话后，哈哈一笑，解释道：“海姆山脉连绵数千里，与维亚的亚戈山并称为大陆第一大山脉，你当是那么好绕路的吗？天虹。”

天虹本就不是很清楚大陆上的一些地理常识，此时听到希叔的说明，这才挠头道：“我哪知道这海姆山这么长？”

希叔接着道：“这海姆亚戈两山之间便是整个大陆的第一禁地通天崖，所以两山之中多有各类鱼目混杂的人，我们此去还是万事小心比较好。”

这时一旁的埃塞笑道：“有拔尔波大哥在，那些小匪小盗还不是远远看见他就已经吓趴了，哪还有人敢上前来？”埃塞长得眉清目秀，只有二十多岁，看他的样子很难相信他居然已经是一个中位剑师了。

拔尔波摆摆手淡然一笑，他们一路北上，确实是没有发生什么情况，以至于大家都对希叔的话不以为意。

希叔收起笑容，正色道：“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三人见状都是一怔，希叔一路来都是嘻嘻哈哈，少有出现此刻这般肃然之色，只听他问道：“拔儿，你可还记得这大陆上四大匪盗吗？”

埃塞是首次远行，跟天虹一样没有见过多少世面，此时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拔尔波，拔尔波略作思索后方才说道：“亚戈山的隆基，海姆山的太罗，西海的文森特以及那沙漠中的吉斯。这四人乃是现如今大陆上势力最为浩大的匪盗！”

希叔微微颔首道：“不错，这四个人哪一个手下没有上千人马？你觉得如果我们遇到这海姆山的太罗的话，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见拔尔波眉头高皱，天虹却大为不解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四大王室都任由这些人胡作非为吗？”

希叔淡然一笑：“这四伙人藏匿在大山、沙漠和海上，寻常不知地势海情的军队贸然去讨伐不是自讨苦吃吗？再说这大陆上除了他们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匪盗之徒，哪一个王室都没办法斩尽杀绝的！”

天虹又道：“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他们吃不胖穿不暖吗？非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希叔倒是被天虹的问话弄得一愣，他倒是没想到天虹小小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想法，抚着天虹的头叹道：“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如果哪一天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了这些靠着杀人抢掠活命的匪徒，那我们这些做佣兵的也都可以回家种田养鱼了！”

天虹这才恍然，是啊，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些恃武抢杀的贼匪，才会有佣兵的存在！

拔尔波似是明白了希叔为何突然说起贼匪的事情，当下猜测道：“希叔，你的意思是……”

拔尔波话还没说完，希叔便点头道：“正是，想要横穿海姆山的往来客商们，大多会带着佣兵团在这达拉镇结伴而行，一般都会组织起一支千人的大队才敢上路，可是即使是这样，每年仍有不少抢夺事件发生，不过那太罗本性并不算太坏，每次也都没有杀人，只是敛财而已！”

拔尔波闻言起身道：“希叔，那我先去镇上打探一番，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吧。”说罢便大步离开了。

埃塞瞧着拔尔波的背影疑惑地问道：“怎么拔尔波大哥以前从没有来过这里吗？”

希叔端起一杯茶轻轻抿过，淡然道：“拔儿成名的时候你们两个娃娃恐怕都还在吃奶呢！只不过他一生的夙愿是荡平苏诺境内的所有匪徒，以前他把时间都浪费在了南方和海上的那些匪徒身上，基本上没有来过北方，更别说横穿这海姆山了。”

想起刚刚拔尔波提到海姆山的太罗时脸上微微闪过的激愤之情，天虹这才知道一向大大咧咧、豪爽仗义的拔尔波竟还有这样的志向，不由对他更加敬重。

“天虹，听说你是博宁前辈的孙儿？”希叔突然问道。

天虹不禁暗想这希叔的年纪与博宁爷爷相差不大，为何会喊他做前辈呢？当下坦然应道：“我是博宁爷爷捡来的，是他老人家将我抚养长大的。希叔认识他老人家吗？”

希叔脸露敬色道：“‘乌索罡雷’博宁，‘微笑骑士’麦先，‘沙漠神箭’奎浪，‘夕阳剑客’赛比，‘铁血将军’路西！他们以五人之力，成就一个S级佣兵团的传说！曾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们哪个不知道他们的名号？只不过我一直未有幸与他们见面而已。”

天虹一直都知道博宁在大陆上颇有名望，但不想几十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会这样敬重他。不过他也觉得自己对博宁并不算了解，包括去年维亚的那次战争他也是在后来才知道杜泽角居然动用数百名四阶魔法师随时防备博宁，此时连忙问道：“希叔，我爷爷以前真的很强吗？”

希叔目光闪闪，看了一眼天虹后才油然道：“在那个时代。魔道界能与博宁前辈相提并论的唯有里柯尔的乔达！他俩的修炼速度相差不少，不过那乔达的年纪倒比博宁前辈大了许多，想来他现在应该也和博宁前辈一样同为六阶强者！”

天虹知道大陆上可能还少有人知道乔达已经达到七阶，因此并未道破，却又听到希叔继续说道：“二十五年之前赛比死后，‘庞天团’便宣布解散了，那之后短短几年博宁前辈便进入六阶之境，令天下多少人叹服！只是这近十几年来似乎再也没有什么进步，想来天阶何其艰难，不过我想博宁前辈终究能突破六阶的！”

看着希叔满脸崇敬之色，天虹心里却开始翻腾不已，爷爷当年既然能与乔达并驾齐驱，想来现在也不会差他太远，可是……十几年来？难道说爷爷自从收养我之后便再也没有修炼吗？不！他一直在修炼啊！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

希叔却哪里知道天虹此时在想什么，看着天虹的脸色，只道是博宁从没有对他提起过，所以眼下被震惊到了而已。

……

茶足饭饱后，三人便跟着拔尔波一起来到了达拉镇上佣兵们的聚集地。这是一片宽阔的广场，此时这里已经熙熙攘攘的来了不少人，有的是客商打扮，有的则是车夫和杂役，其他的大多都是佣兵装束，俨然像一个巨大的市场一般。

拔尔波领着三人走到一个中年剑客的身前为三人介绍道：“这位是‘飞鹰佣兵团’的团长马斯汀，我已跟他说好，和他们一道前往海姆山。”

这马斯汀修长挺拔，略显瘦削，眉宇间颇具英气，此时见拔尔波介绍起天虹等人连忙拱手道：“斧王的威名整个苏诺几人不知？诸位既是拔尔波的朋友，便也是在下的朋友了！”

希叔还礼后环视周围悠然道：“看起来最近有很多人打算从这里北上啊。”

马斯汀颔首道：“最近几个月都没有听到太罗的风声，所以不少商人都想抄海姆山这条近路。”

拔尔波道：“你问过你的雇主没有，我们今天可以出发吗？”

马斯汀点头道：“虽然现在已是晌午，不过想要横跨那海姆山怎么也要一天一夜，所以雇主们都决定下午就动身启程。”

希叔见已经决定下来了，便说道：“如此我们便在一旁稍等片刻了。”

“前辈请！”马斯汀行礼道。

于是四人便一同走到广场附近的一个凉亭处，天虹看着各种各样的人都在一起商量讨论着，不由说道：“佣兵们倒是都非常的团结嘛。”

希叔和拔尔波相顾一笑，希叔说道：“这只是眼下的情景而已，若不是因为拔儿的名气，我想他们就算让我们同行，也不会像刚刚那样对我们礼待有加。佣兵们只有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才会像这样，天底下佣兵因为利益而互斗的事情难道还少了吗？”一席话说得天虹哑口无言。

拔尔波笑着拍着天虹的肩膀道：“天虹，你处世不深，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天虹亦只得无奈一笑，席地坐下休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