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龙泣蝶泪 生死相依

那个晚上，我苦思了一夜，冥想了整宵，翻来覆去都是玉儿离去的影子，那时的她，懂我，理解我，能读懂我的心，我也承诺保护她一生一世。可是否她还不知道，我已经爱上了她。只恨当初未能将她留下，现在，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或许吧，或许她从来只是拿我当一个保护她的贴身侍卫，最多只是一个暂时让她依靠的朋友或亲人，却从来没有真正的留在她的心里。不过，如果昨天所见，尽是误会呢？是否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来到寨中，迎面便碰见了落火。“泣龙子，昨天怎么回事，为何，为何过门不入？”那落火似是从我的神态中发现了什么。我也只能说：“当时我突感不适，回去休息了，而且我进去也多有不便，因此……”落火听得便一笑说：“不说这个了，只是你还有所不知，那蝶儿即将成为我的压寨夫人，她的伤很快便会痊愈，十日后便会举行婚礼了！”我听得这话，全身都僵直了，连嘴角都不住颤抖，甚至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句：“恭喜大王了。”便强忍着泪水，快步离开了。那落火也看出有些不对，但出于喜悦过甚，也一笑带过了。我静静在一旁，手也不住的颤抖，紧紧攥着拳头，狠狠地捶在了自己的胸口。我没有再去想什么，或许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再看一眼她，再看她最后一眼，就马上离开这里，绝不再停滞了。

我踌躇在玉儿的门外，不敢轻举妄动，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屋内有说话声音，我附耳而听，是玉儿和侍梦的声音。玉儿：“我的伤没事了，我该去练剑了。”侍梦：“不行，大王让你不得离开，安心休养，你可是未来的压寨夫人啊！”玉儿：“我……大王说过，不会妨碍我练剑的！”侍梦：“若是再碰上那蒙面黑衣人怎么办，当时我和我姐姐联手都让他给逃了。”蒙面黑衣人，难不成就是打伤玉儿的人，没想到，看来又多了个身在暗处的对手。

玉儿：“那黑衣人既然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就不会再来了。”我开门一看，玉儿真是要出门练剑，我也同样出于担心，进门拦住了她：“玉儿，听话吧，好好休息。”这一次再与她相见，心里百感交集，难以形容，既有希望，而更多的是失望与悲伤，而从她看我的惊慌失措的眼神中，更能读出一份无奈与伤感。事情为何会成现在这样，我突然感觉玉儿她有话，有很多话想要对我说，可又欲言又止……

我扶着她坐了下来，她静静看着我，不久便泪如涌泉。我告于侍梦，我与玉儿是旧相识，有话要说，便将她支开了，接着，便只剩下我与玉儿二人。

我舒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你离开时，留下的那封信，直到如今，我才真正明白了你当时的想法。可你不知，你离开以后，我找你找的有多么辛苦！我说过要一直保护你，不过现如今，既然已经有人代替了我，我也只能说，祝你们幸福了……”说完，我便转身想走，这些话，或许未必出自我本意，可我又能说什么？玉儿赶忙拦住了我：“等等！你真的只想要和我说这些么？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如果你愿意，我……”我心中早已杂乱无章，此刻更是真情难以割舍：“你既然已经是落火大王的未婚妻，朋友之妻不可欺我是明白的，你我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你我，不可能是当初的你我了！”我终于不禁流下了眼泪，不回头走出了门去……

自那之后，我不得不说，我悔恨不已，我为何要说那些话，为何如此的不冷静……

这几天，我或是失眠，或是梦到与玉儿携手在卧龙池之花间，看那夕阳湖畔美景，都免不了醒来时的空虚与失落。算着日子，今天便是落火大王所说的大喜日子！若是如此，就真的，我就真的要与玉儿分别了！我是否总是醒悟的太晚，可今天将会是我最后的机会，可我又能做些什么？我又岂能硬生生将玉儿带走，那样，对于大王我又于心何忍，可若是不管不顾，我又怎么对得起我自己，怎么对得起玉儿，和她的母亲！对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迈步冲入了玉儿的房间，可待我赶到那里，玉儿已经离开，去了落火大王成亲的大会现场。我用最快的速度疾奔了过去，生怕晚了一分一毫。待我赶到之时，落火大王正牵着玉儿的手站在高台之上。见我急匆匆赶来，显得有些惘然，而玉儿见我来此，心中也不由酸楚，竟流下了泪，落火看到，连忙擦拭玉儿面颊：“怎么了，大喜日子岂有哭啼的道理！”我尽力的保持着冷静，说道：“大王，若是要成亲，必然要经过双方父母同意，我说的可有道理？”落火一听，心生疑惑，便问：“泣龙子何出此问？我父母与蝶儿父母均已去世，又怎么征得其同意？”我赶忙回道：“大王有所不知，蝶儿姑娘尚有一母在世，而如今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此时又哪有妄自成婚，弃母不顾的道理？”落火与玉儿一听这话，都是一惊，玉儿赶忙问道：“妈妈……她不是已经死了么？难道？她没有死？”我回道：“我第二次孤身潜入归晓王宫时，落日告知我的，只是怎想见到你后，竟忘了告诉你。”落火也是听了个糊里糊涂，只是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赶紧下山救母，救人要紧啊！”玉儿则赶忙下来，我则顺势将她拉走了，并告知了她一切事情的原委。她也说道，当初是为了不给我添麻烦，才离开卧龙池，岂知半路遇到劫匪，幸得女侠侍云相助，将她带上了山寨。寨主落火一见面便喜欢上了她，而她也为了让我能安心做我自己的大事，答应委身而嫁，时至今日，她也为当初的冲动有些后悔……

当时我突然想到，问了她一句：“前几日伤你的那黑衣人是什么来历，你清楚么？”玉儿便答道：“那黑衣人的来历我不清楚，只是他是为了一个我母亲给我的神玉而来，我母亲说，那玉比生命都重要，只是却被那人抢了去，怕是很难找回来了，如果再看到妈妈，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我倒是不知还有这样的东西，只能安慰她：“放心吧，我竭尽全力也会找到那神玉，你母亲也能够理解你，不会怪你的……”

虽说是暂时将玉儿留在了身边，若终有一日，救回了师父，让师父来否了这门婚事还好，若是救不回师父，又该如何是好？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当务之急，便是下山救师父去了，而如今既找到了义父，又找到了玉儿，我也变没有什么可怨恨的了，毕竟此行没有白来，而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艰难险阻在前方拦路？

正在我们一行白日、天夭、尘寂、冬蝶和我走下山，踏上死雨潭之际，只见远方浩浩荡荡而黑压压一片，似是千军万马的气势，待他们停止了行军，落日从军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随着十八位琉璃侯，五十位琉璃使，看来这次真是大军压境，阵势浩大了。我们五人跟他们一比那真是九牛一毛，毫无任何力量可言，不知落日此次前来，究竟是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