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永恒与磨损

沿着屏障壁，周泽与雷电将军终于找到了一处缺口。

只是这处缺口太过狭窄，周泽与雷电将军的身形完全无法穿过，若是用力量将屏障打破的话，说不定会出现无法预料的事情。

轻抚下巴，周泽看向雷电将军，欲言又止。

“什么？”

沉吟一番后，周泽说道：“将军，你有什么秘法可以穿过去吗？”

光影一闪，雷电将军到了屏障的另一头。

.......

？？？

将军！我想学这个！

周泽化身电光挤进了小洞里。

到来到屏障之外后，空气的气息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四面八方涌来的浑浊气息让周泽有些难受，最重要的是，空气中的元素之力十分的杂乱，稍微控制不好就会引发各种元素反应。

比如现在的周泽，周身就噼啪作响，雷元素之力与空气中隐藏的火元素发生了微弱的超载反应，虽然不会对周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声音很吵。

这或许也是雷电将军做饭超载的原因？

毕竟雷电将军本身就是雷电的化身，对雷电的使用可以细致入微，但对火的掌控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或许就是物极必反的道理吧。

天才的尽头可能真的是那啥...

当来到暗之外海后，周泽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暗之外海是位置的领域，散兵与达达利亚的行踪不得而知。这让他们如何去找？

就在周泽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时候，雷电将军指了指海的深处。

“那边。”

望向海面，周泽陷入了沉默。

“大海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就这样贸然过去太危险了。”

“在海里将军的雷电也不好实战，容易伤到自己。”

抬眸看向天空。

在空中就相当于活靶子，很难办。

刚出来就遇到各种问题寸步难行，周泽努力思考着该如何行动。

雷电将军一把抓住了周泽的手腕让后带着他跳进了海里。

“深吸口气。”

周泽虽然不明，但是觉厉。

深吸口气，不等他反应雷电将军已经化作了紫色电光带着周泽深入了海底。

看着海底的景象，周泽愣住了。

这海底竟然别有洞天，是一座城池，只是这海底世界无法呼吸，该如何行动呢？

雷电将军不愧是雷电的化身，明明看着距离很远，只是瞬息就已经来到了一座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做成的足有二十米的大门前。

雷电将军神情平静，她看了看四处，找到了打开门的方法，随着一阵晃动，周围水泡不断，大门缓缓开启。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大门开启后，海水竟然没有涌进大门，周泽戳了戳门，没有任何的阻拦。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穿过大门，周泽依旧可以感受到自己像是置身于海洋一样，无论是挥动手臂还是走路都会有水流阻挡，可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能够呼吸。

这个地方，有古怪。

周泽看向四处，大门内的墙壁十分高耸，周泽与雷电将军的深渊显得十分的渺小。里面的光线也有些昏暗。

尽头处还有着台阶。

微微张开嘴，周泽尝试着说了一句话。

“将军，听得到吗？”

声音无法传播，应该说，周泽没办法在这里面说话更为恰当。雷电将军偏头看着周泽，红唇轻启，也没有声音传来。

不过好在周泽与雷电将军心意相通，所以这件事情并难不倒他们。

将军，我们去里面看看。

好。

陌生的场景，周围的建筑也是从为见过的风格。墙壁上有许多破损的痕迹，看起来已经被遗弃了许久许久。

周泽与雷电将军小心翼翼地前行，很快，他们来到了一个路口。

身前依旧是高强，左边的走廊幽深望不见尽头，而右边则是一块空旷的地盘。

这种时候分开行动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周泽看向雷电将军，他准备征求雷电将军的意见。

将军，您觉得先去哪边？

周泽对于危险的感知并不是十分的敏锐，而雷电将军身经百战，经验十分的丰富，这种时候听她的准没错。

周泽不主动选择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到目前位置，都没有获取到太多有用的线索，只是见证了暗之外海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海域。

如果让周泽猜测的话，暗之外海肯定有着陆地，只是陆地相对无垠的海域来说会显得毕竟稀少。

有建筑，就代表着有文明，虽然一路上来连一具尸骨都没有看到，但巨大的墙壁上是有像是文字一样的图案的。所以这座城池肯定有人居住过。

雷电将军闭上眼睛感受了一番，她指了指右边的那片空旷区域。

望了一眼左边幽深的长廊，周泽点了点头。

视野很快变得开阔，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周围竟是有着花草树木，就像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时，却柳暗花明又一村。

远处的天边甚至还有着光芒，与阳光不一样，但有温度。

“这是？”

当置身这片区域时，周泽发现，他可以说话了，也能听到声音了。

回身看着身后地长廊，周泽挠了挠头。

这究竟是个什么原理？

“周泽，你看那边。”

顺着雷电将军所指地方向看去，周泽看到了一座石像，石像从外形来看像是人鱼。

好眼熟的石像。

“珊瑚宫心海。”

经过雷电将军的提醒，周泽恍然大悟。确实和珊瑚宫心海使用神之眼力量时的模样有些相像，不过珊瑚宫心海并不是人鱼，只是姿态像而已。

难道这座城曾经是由人鱼所统治的，或者说魔神是人鱼？

这里就像是一座后花园一样，景色很美，空气也有着一股异样的感觉，周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清新，但比外面的环境可好太多了。

“将军，我们去神像前看看。”

凑近之后，周泽看清楚了石像的全貌，确实就是人首鱼身的人鱼。

谷这座石像手里捧着一只贝壳，里面还有着一颗珍珠，整个石像的姿势是呈一个向上游动的优美形象，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果然，不管是不是人，只要长得足够好看，是可以跨越物种得到认可的。

比如雷电将军就是不可多得美人，而周泽同样也是一位好看的年轻人。

“他身上有水元素的气息。”

“哦？”

周泽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石像，然后忽然觉得这座人鱼石像挺那个的...

这好像是个男人鱼？

静静的看着，周泽挠了挠头。

“将军，没有神之眼却能使用元素之力的，应该就算是魔神了吧？”

雷电将军看向周泽，她微微眯了眯眼睛，还嘲笑似的发出了一声轻哼。

“怎么了，将军？”

“荧也可以使用元素，那她也是魔神咯？”

将军竟然会开玩笑了，关键是真的还挺有趣。

“荧是通过与七天神像共鸣才能使用元素之力的，理论上来说...”

“好吧！荧是魔神！”

“我也没有神之眼，所以四舍五入，我也是魔神！”

“将军也没有神之眼，将军也是魔神。”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魔神呢？

咳——

扯远了。

周泽眼眸微动，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影就算力量衰弱了，应该也是可以使用雷元素之力的吧？”

“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强大而已。”

说起来，自从雷电真去世后，雷电影就接管了雷神之位，难道真的是只要获得神之心就可以成为七神了吗？

散兵拿走神之心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没有彻底成为雷神，那么就从这个角度来分析的话，哪怕拥有神之眼也无法立即成为神。

而冰之女皇那么迫切的要收集神之心，难道真的是为了人造神去反抗天理？

但这样一来，就会出现许许多多的问题了。

比如神之心是天空岛发放的，你拿着天空岛发放的东西去对抗天空岛，这不是送死吗？

除非神之心这东西自发放以后，就不归天空岛管理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天理又凭什么来统一管理七神呢？

比如摩拉克斯，他可是武神，有神之心的情况下完全就是七神最强的存在，距今已有数千年，难道就没有想过依靠神之心成为提瓦特大陆的最强者吗？

会让摩拉克斯心甘情愿交出神之心的交易，周泽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而八重神子愿意用神之心去交换荧和派蒙，必然也有着不浅的盘算。

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不可能做这么简单的事情，上次去找八重神子的时候，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看她那胸有成足的样子，周泽总觉得影还有他和雷电将军，乃至整个稻妻城都被算计了。甚至可能获得神之心的散兵都被八重神子算计了。

想着这些，周泽对于神之心的功能报以质疑的态度。

如果神之心真的可以提高武力的话，那没有获得神之心之前的七神究竟处于什么状态？

七神的前身应该都是魔神，赢得了魔神战争的他们获得了天空岛赐予的尘世七执政的称号，同时也获得了神之心。

神之心有一个功能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能够与天空岛取得联系。

从散兵的行为来看，他毫无疑问是与天空岛取得了联系，至于有没有得到天空岛的回应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原因很简单，雷电影已经数百年没有和天空岛联系，天空岛都没有说更换一名新的雷神，散兵不过是雷电影创造的人偶，哪怕他拥有安置神之心的位置，也不代表他装入神之心之后就一定会得到天空岛的承认。

另一个就是关于磨损的事情。

连摩拉克斯都无法躲避的磨损，具体代表着什么并不算明朗。

磨损由磨和损构成，磨为消磨，为因；损为损耗，为果，合并在一起，即为因消磨而损耗。

在现实生活中，磨损的具体含义为，机件或其他物体由于摩擦和使用而造成损耗。但是，提瓦特大陆中的磨损似乎并非代表着物理层面，而更倾向于特指精神层面。

那么，用语言表达即为，事物或人因为随着时间流逝，或者种种经历的消磨，从而使得心性、认知等等产生了变化，而这种变化一般指的是不好的变化。

从雷电影主张不变不移的永恒来看，磨损对雷电影来说，就是失去...

雷电影是被磨损得最为厉害的。失去友人，失去真，这就是影的一次重要磨损，而影被磨损之后，作出了新的选择。

影开始质疑以前的道路，并最终选择将精神寄托于一心净土，杜绝了一切与他人交集，以此来逃避磨损。

那么影成功躲避了磨损么？

从表面上来看，确实躲避了。

摩拉克斯创建璃月以来，五夜叉少了三位，一位消失不见踪影，只剩下降魔大圣一位。而归终则是留下了一把尘世之锁给钟离...

对于钟离而言，他也同样承受了很多的磨损。

亲手封印若陀龙王，这些种种经历都在消磨着摩拉克斯的心性。

而为了正确之路，不断放弃，不断失去，这是包括摩拉克斯在内众生所承受的磨损。

但就事实而言，所谓的正确之路，实际上未必是真的正确，而只是心中所认为的正确，被磨损之后，正确之路才会发生改变。

正如3700年前，摩拉克斯认为自己引领璃月是正确的，而如今摩拉克斯认为自己见证璃月人自身的成长才是正确的。

至于巴巴托斯，他失去了那位少年...

如果仅从这些信息来看，磨损就是因为人的种种经历，随着岁月的流逝，人的性格会发生改变，人的认知也会随之发生变化，甚至部分记忆都会因为时光流逝而被消磨。

可如果从周泽的角度来看的话，这些磨损并不算可怕。

人生来就是会生老病死的...

那站在魔神的角度的话，长生不死...

这样理解的话，磨损确实是一件无法规避，也无法阻止的事情。

七神中的三神，磨损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失去...

周泽记得很清楚，钟离曾经说过，雷电将军所追求的不变不移的永恒最接近天理的。

而影也说过，唯有永恒，最接近天理。

天理是维系者。

维系者正在死去，创造者尚未到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理之下，神魔仙鬼也好，人类蝼蚁也罢，并没有任何分别，众生都承受着磨损的考验，在屏幕前的你我，亦复如此。世事纷纷扰扰，又有几人，能够保持初心，不被磨损呢？

如果不变不移的永恒最接近天理，那么无神的坎瑞亚就是最大的变数，所以为了永恒，坎瑞亚被覆灭了。

周泽看向雷电将军，雷电将军神色如常。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自己离开了，那么对雷电将军来说，会不会也是一种磨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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