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站场

吉尔伽美什向伊斯坎达尔傲然一笑：“我决定了，Rider，我要亲手杀死你。”

伊斯坎达尔回应：“哈哈！我想事到如今也无需提醒你了，我也很想将你宝库中的财宝全部抢走，你要小心。”

阿尔托莉雅忽然说道：“这种做法，并非王者之道。”

两位王当即看向阿尔托莉雅，伊斯坎达尔大约能猜到阿尔托莉雅要圣杯想做什么，但对她身为王的看法还是好奇：“那就说说你的心中所想吧。”

阿尔托莉雅说：“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故乡，用万能的许愿机，改变曾经不列颠的命运，神代的隐退是必然的，那么只要我提前做好安排，带着卡美洛消失，那么当时的不列颠就不会毁灭，因为内乱而死的人则是可以活下来。”

听到这个答案，伊斯坎达尔有些失望：“骑士王，你说要改变命运，是想要推翻历史吗？哪怕莫离阁下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最终结果其实也没多大变化，只不过是活下来的人更多一些，即使是这样你也要坚持吗？”

吉尔伽美什奇怪的看了一眼莫离，看来他还没来的时候似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而自己却错过了。

阿尔托莉雅说道：“是的，如果圣杯真是万能的，即使是那种奇迹也无法实现的愿望，也一定可以完成。”

听到这话，吉尔伽美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

伊斯坎达尔说：“那个，Saber，我确认一下，那个叫不列颠的国家，是在你的时代灭亡的吧？是在你的统治下灭亡的吧？”

阿尔托莉雅说：“没错，所以我才没法原谅自己，明明可以做的更好，明明我可以让摩根来帮忙，结果我却没有那么做，所以我才要改变那一切，我想要改变那个结局！正因为那是我的责任……”

吉尔伽美什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尔托莉雅有些恼火：“英雄王，有什么好笑的？”

吉尔伽美什被逗笑到浑身抖动：“自称为王，也被人称为王，这种人竟然说自己【后悔】哈哈哈！这怎么能不引我发笑呢？”

阿尔托莉雅：“……”

“Saber。”伊斯坎达尔吸引了注意力，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说：“你真的……想要否定自己亲手书写于历史上的行为吗？就因为你做的还不够好？”

阿尔托莉雅皱眉，理所当然的说道：“没错，你们为何惊讶？为何发笑？赐予我宝剑，让我为之献身的祖国毁灭了，我对此感到痛心，又有何可笑？”

吉尔伽美什忍不住说道：“喂喂，听到了吗？Rider，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丫头偏偏还说什么为祖国献身，哈哈……”

说到最后，吉尔伽美什越发感到好笑了。

阿尔托莉雅不满的问：“你究竟为何而笑？既然身为王者，自当挺身而出，以求所统治国家的繁荣昌盛！”

“……错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莫离阁下说你是被一把剑认证的王，而不是成为王之后才去拔剑，那把选王之剑断掉之后不列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你是被选出来的王，就像那把剑一样。”伊斯坎达尔叹息了起来。

阿尔托莉雅惊讶的看向伊斯坎达尔。

伊斯坎达尔看着阿尔托莉雅说：“不是王献身，而是国家与人民为王献身，你的行为只不过是被众人选出来去当那个名为王的工具罢了！”

阿尔托莉雅反感的说道：“你说什么？那不就成了暴君的统治吗？”

“不错。”伊斯坎达尔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正因为是暴君才成为了英雄，但是啊，骑士王，如果说有王后悔自己的通知，后悔王国的结局，那就只是个昏君，连暴君都不如。”

阿尔托莉雅问：“伊斯坎达尔，你自己不也是断了传承，建立的帝国最终一分为三吗？难道说你对这个结局没有任何后悔吗？”

伊斯坎达尔想都不想的说道：“没有。”

这个回答让阿尔托莉雅感到疑惑，无法理解。

伊斯坎达尔说道：“若这是我的决定，追随我的臣下奋斗一生所得到的结局，那毁灭就是必然的，我会哀悼，也会流泪，但绝不会后悔。”

阿尔托莉雅呢喃道：“怎么会……”

伊斯坎达尔加重了语气说：“我更不会将其推翻，这种愚蠢的行为，是在侮辱与我一起建立时代的所有人！”

众人看着场中的情况，或是心情复杂，或是单纯看戏，或是无语，这里绝大部分人都不是王，自然无法理解三王的争锋，只能看着他们分个明确。

阿尔托莉雅按着自己的心口说：“只有军人会以毁灭为荣誉，我们怎么能不去守护弱者？正确的统御，正确的治理，这才是王者的本意！”

“那么……”伊斯坎达尔反问：“你这个王是【正确】的奴隶吗？”

“这样就好。”阿尔托莉雅也是毫不犹豫的回应：“王者就该为理想而牺牲。”

听到这个回答，伊斯坎达尔将酒杯端起又抿了一口：“这不是一个人的活法。”

阿尔托莉雅反驳：“如果要成为王去统治国家，就不能奢望能和普通人一样了，征服王，只为了想要得到肉体而追求圣杯的你不可能明白，只为了满足无尽的欲望而成为了霸王的你不可能明白。”

“无欲的王连花瓶都不如！骑士王！”伊斯坎达尔有些恼火了：“你刚才说【为理想牺牲】想必曾经的你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圣者吧，想必拥有高贵不可侵犯的英姿吧？但是【殉教】这条坎坷的荆棘之路又有谁会向往？又有谁会梦想？”

伊斯坎达尔惆怅着说道：“所谓王者，就应该是贪欲最强，笑得最欢，怒得最盛之人，清浊两面都应该达到人类的极致！正因为如此，臣子才会对王羡慕，为王着迷！在每一个人民的心中燃起【我亦欲成王】的憧憬之火！”

“身为骑士精神代表的王啊，你所高举的正义与理想也许确实拯救过国家和人民，但是，那些仅仅只是被拯救的人最终结局如何，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说什么……”阿尔托莉雅目光动摇了起来，还想继续说下去，忽然就被自己左边的莫离按住了肩膀，疑惑的向他看去。

莫离说道：“那么三位王啊，就让我暂时的插个话吧，做为即将统治脚下这个岛屿的我，想来也能算是一个王。”

众人都看向莫离，观众们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三位王到是期待他打算说什么。

莫离端起自己的酒杯，把最后一份王之酒倒入杯中然后一饮而尽，放下金灿灿的杯子后说道：“在现代，我华夏严格来说不到一百年的前段时间，为了理想、梦想前仆后继而死的人不下千万之数，因此而死的人不少于上亿，具体情况太复杂说几天都说不完。”

“但我要说的是，其实阿尔托莉雅如果是在现代，那么我会很欢迎她来帮我治理脚下这个国度的，她并不适合在古代成为王，她也与大多数的王不同，她对王的理解更适合在现代，甚至可以很好的融入这个时代。”

莫离抱着双手，目光扫过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在这个时代，我华夏有一句话叫为人民服务，而我们也是在这么做的，阿尔托莉雅适合接受我华夏思想，身为古代的王她过于清高了，清高到手下不能接受，她不是没有引导过子民做的更好。”

“她拔出了那把剑，众人认可她，她也在带领众人走向更好的未来，不然也无法打下那样的一国基业，但到了后面却是没法继续保持引导子民，反而陷入了内乱困境中，那时候高洁的性格无法让她解决需要正常人性来面对才能解决的问题，内乱时期她的手下陷入了迷茫、困境与阴谋之中，这就不是高洁到不沾染阴谋诡计的骑士王所能解决的问题了，这是她个人的缺点，没有王是完美无缺的，所以她倒下了。”

阿尔托莉雅的行为是为人民服务，跟古代那些国王让人民为自己服务的环境格格不入，这也是为什么她的手下会反叛她，因为她真的太完美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的王，有那么好的王在，他们这些手下怎么好偷鸡摸狗呢？

所以他们才要反叛这个完美的王啊！

阿尔托莉雅不适合当古代的王，更应该到现代来。

至于伊斯坎达尔在原著里说手下迷茫的时候阿尔托莉雅没有进行引导这回事，莫离对此嗤之以鼻，真的是笑死了，纵观华夏历史，有几个随着君主的开国大佬会需要君主来进行引导啊？

大明表示那是个什么东西？君主是你开国大佬的亲生爹娘不成？分明就是臣子自己本身废物，还想将问题怪到君主头上？

而且华夏有几个朝代开国那批人不斗法的？韩信牛逼不？还不是挂了。

司马家篡位更是直接打脸好吧，手下还需要君主来开导？别笑死人了！

莫离说道：“她活在那个时代太过高洁确实容易让人无法接受，但这不妨碍将事情做得不错，毕竟确实辉煌过，至于她想将一切推倒重来，这在现代，不，应该说是在我华夏前仆后继为了理想和梦想而死上千万人的那个时候，要是能有这样的机会，我们的领头人没有哪个不想的，而且他们对民众并不贪图什么，只要真的能够做到更好，能够让更多的民众活下来，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他们更在乎人民，而不是自己所谓的身份，我们的领头人更是如此，民众与国家才是一切，华夏的子民才是华夏的一切，只要有机会重来做到最好，那他们绝对不会带有丝毫犹豫的！两位来到这个世界想必还没看过我华夏的近代史吧？我个人推荐你们去看看。”

莫离顿了一下，然后拍了拍阿尔托莉雅的肩膀：“从一开始，你们的王之道就是不同的，你们不认同的并不代表它不合理，同样的，征服王、英雄王，你们的为王之道对我来说也是不会认同之物，对我来说一定要在你们三个之中选一个帮忙的话，那阿尔托莉雅更适合我。”

“莫离……”阿尔托莉雅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目前为止也只有他在王之道的争论上站在她这边，之前他是在训斥自己，现在却反过来帮自己。

莫离对阿尔托莉雅露出笑容：“安心，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