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怀心事

看清陈公台，翼德顿时勃然大怒：“你这个混蛋，你们‘鬼神’要赶尽杀绝吗？竟然追杀我们到这里！”

（张）孟高：（忙解释）翼德兄弟不要误会，“鬼神”是来救援你们的，他们不是敌人啊！

翼德：（愈加愤怒）什么不是敌人，你知道他们都做过什么吗？我有多少兄弟都被他们残杀在郯城郊外！他们甚至连还有呼吸的重伤员都不放过！

公台：（满面愧疚）抱歉，抱歉，我们实在是受到小人挑拨，才会这样啊！那个，这位张文远，这几年跟你们三兄弟是交情最好的，你们应该是信任和了解他的，他会给你们解释的。

文远：玄德、云长、翼德，虽然我也不了解郯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在下邳星驻守的时候，感受到了时空震荡。你们也知道，我擅长的就是空间异能，所以对这个十分敏感。我亲自带人去查看，却发现不少行迹古怪的人，全部是“英魂”打扮，见人就扑咬。最奇怪的是，他们即便被激光击中，倒下后如果不理，过几分钟又会站起。被他们咬伤或者抓伤的人，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我们“鬼神”付出极大代价才发现，只有毁掉其头部，或者焚烧其全身，或者持续射击破坏其脊椎等要害，才能消灭他们。

玄德：（惊）居然有这么奇怪的敌人？

翼德：（依然气愤填膺）别扯那没用的，你们那里发现怪人，跟你们屠杀我“英魂”兄弟有什么关系？

文远：翼德，还请耐心往下听。我在稍微控制住这股敌人后，立即返回报告。结果正看到你们“英魂”的阿豹通过全息投影联络器向我们求援，说在玄德和云长不在期间，郯城郊外也发现类似敌人，而且也是“英魂”打扮。奉先大哥得到求援，立即组织精英前去支援，而我因为需要带队清剿下邳星各处的这类怪人，才没有跟随。

公台：剩下的事情，听我说吧。我们匆忙降落在郯城郊外，就遭到这类“英魂”，好不容易才予以消灭。阿豹又说在其他方位也发现了敌人，而且已经将翼德的部队消灭殆尽，翼德也身受重伤。我们匆忙赶去，由于太过紧张，前锋战士看到有“英魂”挡路，误以为是敌人便进行攻击，就连倒地者也不敢放过，因为稍有疏忽，我们的战士也会变成怪物的同类。而且这期间，阿豹始终在以紧急求援器向我们发出信号。交战中，是曹性以狙击瞄准镜发现翼德与阿豹对峙，我们这才意识到不对。所以，奉先当即下令停止交战，因为情况不明，也未敢接近。后来清理战场，才发现牺牲的都是真正的“英魂”战士，回到郯城，又了解到你们是为了剿灭另外一种怪兽才前往那里。看来，我们都上当了！

玄德：那，那现在郯城和我们留守的“英魂”兄弟们都怎么样了？还有，还有……

云长：还有我们的朋友和大哥夫人没事吧？

公台：各位尽管放心，郯城政府和民众都没有事，徐军正和我们“鬼神”、留守的“英魂”联合彻查郯城星各城，如果还有什么怪物、怪人，一定会全部消灭掉。不过……

云长：（警惕）不过什么……

公台：不过我们“鬼神”得到情报，说玄德这次寿春之行，除了您和云长，所有兄弟都遇难了，是吗？

玄德：（惭愧）是我无能，中了“涂高”的埋伏！

公台：唉，郯城郊外的误会，让“英魂”更损失不小，我们“鬼神”难辞其咎。现在以陶商行政长为首的各位徐星系政府官员与部队军官，都希望我们“鬼神”暂时替代“英魂”守护徐星系……

翼德：（怒）什么，你们竟然敢趁机取代我们的地位！

公台：别这么说，其实我们也很为难。可是，现在“涂高”已经公开袭击我们徐军军营，也就是说扬军即将大举侵犯我徐星系。此刻以“英魂”的实力，恐怕很难领导徐星系上下保卫故乡了吧？论实力，也只有我们“鬼神”能担当此重任，大家说，是不是？

公台话音未落，几乎所有徐军都齐声呼喊“鬼神”、“鬼神”，就连孟高也不例外，反倒是文远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妥，低头不语。

至于“英魂”们，就连最普通的战士都意识到仿佛落入敌人包围圈般，没想到连徐军也早已和“英魂”离心背道，可笑“英魂”们现在才察觉到。

面对玄德三兄弟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公台示意大家安静一下，这才缓缓说：“玄德兄，这是大众的意愿啊！你不是一向尊重大众的吗？”

翼德：（怒）看来你们是要把我们“英魂”轰出去！

公台：轰？我们可不敢，不过我们英雄社社长、汉光国执政长“伯和”刚刚迁都颍川星许昌城，正是用人之际。他亲自致电陶商行政长，请他推荐一位德才兼备的人才，去担任豫星系沛星执政官。陶商行政长决定推荐你去，还怕你孤掌难鸣。他表示，徐星系政府、军队、特战队，你想带谁，只要那人同意，都可以带去。

云长：（冷笑）这算什么？给我们的补偿？还是不惜成本送“瘟神”？

公台：别这么说嘛！我看玄德胸怀大志，才能不凡，如果不是灰羽压制，现在都应该在社长身边工作了。玄德，你也不能在特战队干一辈子，好钢就该用在刀刃上。沛星虽然是个小星球，但执政官毕竟是一星长官，可以独掌一方，何况那里是你祖先沛公的故乡。你如果以此为起点，从执政官到星系行政长，再到中央高官，你振兴汉光的宏图壮志才能实现，不是吗？

听公台说得振振有词，就算是性烈如火的翼德，一时也不知应如何反驳。玄德也暂时无法判断公台是肺腑之言，还是恶意调侃。他通过英魂的情报系统，早已得知公台、阿婵的“赤魂”身份，虽然他与“赤魂”并无交集，但也敬佩这群非异能人特工在英雄社生死存亡时刻付出的巨大牺牲。

本来，按道理说，“英魂”、“赤魂”目的相同，应该同仇敌忾、并肩作战，这也是玄德愿意收容“鬼神”的原因之一。没想到，玄德一念之仁，如今却被迫要离开曾浴血奋战的徐星系，更刚刚认识到“赤魂”已今非昔比，与他们“英魂”已不是同道中人。

虽然怀着屈辱离去，但愿意跟随玄德一起前往沛星者，远远多于奉先的预估，甚至连阿豹的旧部都有三分之二毅然同“英魂”离去。原来，阿豹自私自利早已不得人心，即便是加入“鬼神”者，也是见风转舵者，无意为阿豹复仇。

得知这一切，奉先大为不满，虽然陶商已经任命他为徐星系司令，让他将此处所有军权都揽于一身，但他依然如鲠在喉，忍不住将公台招来埋怨：“你看看，事情跟你想得完全不一样嘛！不但那么多‘英魂’战士都跟那玄德走了，就连徐星系政府内的技术专家简宪和、孙公祐，还有财神爷糜氏兄弟，全跟着他去沛星了。这个样子我们还能在徐星系立足吗？”

公台：（笑容依旧）没事，没事！我调查过，这几个人本来就是玄德的死党，他们走了，我们反倒可以放心了。何况技术专家想找就有一大把，而糜氏企业在徐星系根深蒂固，如果搬到沛星那小地方反而无利可图。所以，别看糜家兄弟走了，这企业还是留在咱们这里，对徐星系经济毫无影响。

奉先：可是不少“英魂”都跟玄德走了，实力保留不少，他如今到了孟德的地盘，会不会借助孟德的势力再打回来？

公台：这个你尽管放心，别看孟德控制了颍川星，但豫星系官员首鼠两端，和扬星系袁公路素有勾结，孟德尚未能完全控制。另外，颍川星现在的轨迹位置接近司星系，那里的杨奉、韩暹军队表面服从中央，实际上不甘心被孟德夺走英雄社总部，还在伺机反扑。雍星系的飞熊军也不是容易屈服的，他们同样会威胁许昌。孟德控制的青星系，则有冀星系本初的“庭柱”渗透，也极不安全。在这种形势下，孟德一定不敢再得罪我们。

奉先：那么扬星系的袁公路呢？咱们这次让张孟高杀了不少“涂高”，他会不会来报复？

公台：这方面更请放心，目前扬星系部分地方势力对袁公路阳奉阴违，他对徐星系最多就是派点“涂高”来捣捣乱，否则就不会联合了我们，才敢公开对付“英魂”。他想要平定整个扬星系，就必须先稳住周边，不能轻启战端。我们只要把攻击“涂高”的事情推到张孟高的误伤上，他就算知道是假话，也只能当真话听。扬军绝对不敢北上！

奉先：呵呵，看你这样胸有成竹，我就放心了。那我现在只需要全力争取以陈汉瑜、陈元龙父子为代表的徐星系官员支持，就算是当上徐星系行政长，也不成问题了！

公台：没错，你就专心掌握徐星系，至于玄德那边，我们“赤魂”在沛星的情报机构也会帮你盯着。

“公台，你真要把‘赤魂’当作助纣为虐的工具吗？”听到这怒斥声，公台并不慌张，因为如此赏心悦耳银铃般的声音，只属于“鬼神”中最美丽的阿婵。

阿婵：（怒气冲冲）奉先、公台，你们这是做什么？以前攻击兖星系，是怀疑孟德故意无视我们发出的求援令，只顾扩大自己地盘攻打徐星系。而那玄德，是如今汉光国有名的爱国者，是我们复兴汉光团结的对象，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奉先：（慌）阿婵，你听我说，我们这是为了凝聚兴国之力啊！

阿婵：你胡说什么？排挤真正的爱国者，怎么凝聚兴国之力啊！

公台：阿婵，你现在还没看清吗？这个玄德根本就没有力挽狂澜的力量，只是一个空有冲动热血的废物。他连一个小小徐星系都守不住，连我们小小的手段都破解不了，而且又跟孟德沆瀣一气，让他拥有徐星系，迟早会成为孟德的帮凶！

阿婵：（急）孟德又怎么了？如果不是他，伯和社长可能都被仲颖余孽杀害了！

公台：阿婵，你冷静点。孟德当初不肯救援我们，已见狼子野心。他这次是救英雄社，还是绑架英雄社，谁知道？如果孟德是另外一个仲颖，谁能与他对抗，又如何保证与他对抗者，不会是又一个仲颖、又一个孟德？爱国者？真正能被我们“赤魂”所信任的爱国者，只有我们自己，就是“鬼神”！

阿婵：（若有所思）可是，可是我总觉得“英魂”是可以争取的，不应该将他们排斥在外。

奉先：阿婵啊，公台做得没错，这玄德虽然像个爱国者，但是他跟孟德的关系实在太深了。别忘了，当初他去安喜县当县长，就是孟德推荐的。更不要忘了，孟德当初想得到徐星系，大部分人都不敢来插手这件事，除了我们，只有根本微不足道的“英魂”再加上两个高手前来。五个人来支援这里，是不是不可思议？而且最后利用我们突袭兖星系的计划而成功得到徐星系的，又是他们！这会不会是孟德的另一步棋，而且是更高明的棋？

阿婵：（不耐烦）好了，奉先，这不像是你能说出的话，是公台教你的吧？那还是让公台自己来说！

公台：（笑）这也是我跟奉先共同参详出的。当今时代，以武力夺取地盘容易，夺取人心难。孟德也知道凭自己的势力，很难赢得徐星系军民之心，所以干脆派表面跟他没关系的自己人来装援军。不管我们会不会攻击兖星系，他都会找借口撤退，让自己的傀儡来获取陶恭祖的信任。当然，以“骁骑”的情报系统，也一定早就知道陶恭祖性命不久，更了解这位老人家的心性。因此，“英魂”主导徐星系，根本就是孟德的计划！

阿婵：（惊）会是这样吗？这……你们有证据吗？

奉先：哼，如果有证据，我们还会放玄德走吗？现在这样不好吗？玄德回到自己的主子那里，我们掌控徐星系作为大本营。如果那个孟德想当另一个仲颖，我们离豫星系这么近，他一定会有所顾忌。所以我们控制这里就是救国啊，就是保护英雄社总部啊！

阿婵：哼，公台，你把奉先教得真是越来越好了！

公台：（笑）不必讽刺我！说实话，我倒是觉得奉先已经很像一名英雄社弟子了！等到我们有机会跟伯和社长联系上，在徐星系正式建立英雄社支部，我一定介绍奉先入社。阿婵，就让我们跟奉先共同努力，将徐星系打造成英雄社最后的堡垒，让“鬼神”成为全新的“赤魂”吧！

阿婵：哼，公台，你真是越来越能说了，那我再问你们最后一个问题，那种怪人和郯城郊外出现的怪物是谁提供给你们的？

公台：（神色忽然变得肃穆起来）是“命运”，它是今天的合作伙伴，也很可能是我们以后必须要加倍提防的敌人……

徐星系易主，玄德三兄弟却没有损失任何一人，也没有掌握孟德下令对付扬星系的证据，还损失不少“涂高”。这一切，让袁公路不由恼羞成怒。但是又如陈公台所料，公路根本就不敢大举进犯徐星系，因为他这次伪装巡视外地，确实发现曲阿丹阳、会稽、吴星等星球政府对他只是表面应付。另外，当地潜伏“涂高”还报告，被公路驱逐的前扬星系行政长“（刘）正礼”，正在这几个星球流窜。

公路让“涂高”前去暗杀，但所派去的杀手都很快杳无音信，这说明正礼身边必有高手保护。如果公路再不尽快处理此事，说不定哪天早晨醒来，正礼已经冲入他卧室、站在他床头……

就在公路烦恼之际，（孙）伯符忽然来紧急求见，这位现任“江虎”首领的来意，竟然是要帮公路去铲除心头大患。

公路：（皮笑肉不笑）呵呵，伯符，这点小事不值得你去做，我派“涂高”去就可以了！

伯符：行政长，“涂高”虽然人数众多，但只有纪伏义一个异能高手，还要防备徐星系再来捣乱。我怕伏义不能轻举妄动，那么现在只有让我们“江虎”来为行政长分忧。

公路：不过你们“江虎”也没多少人吧？异能高手好像也只有你一个而已。你们能办成这件事吗？

伯符：所以我们需要您从“涂高”调派几百人进来帮忙，同时需要“涂高”的情报网支持。

公路：（犹豫）这样啊！换句话说，我要为“江虎”增添不少的实力！可是，我怕纪伏义会以为我偏心，那样队伍就不好带了。我身为扬星系行政长，做什么决定都要服众啊！

伯符：（小心试探）不知行政长怎样才能服众？

公路：伯符啊，你也是知道的，这次玄德来我寿春捣乱，是为了调查“英雄戒”。换句话说，其实是为了你来的，结果为此伤了我那么多特战精英，他们算是是为你而牺牲。伏义认为，这种牺牲不值，因为你始终没有跟我说实话。我再问你一句，英雄戒究竟在不在你这里？

伯符：（缓缓下跪）行政长，我对不起你，没错，英雄戒确实在我这里。但家父遗命，这件东西事关汉光国重振大业，如果不是遇见真正心系英雄社、心系国家民众的大英雄，绝对不能交出！

公路：（故作敬佩扶起伯符）是这样啊！唉，文台军团长心思缜密、交待得对，交待得对！你放心，我袁公路一定尽整个扬星系的力量，来保护好你们“江虎”，这也就是保护好了英雄戒！伯符，你还是安心留在淮南星上，我会全力支持你、保护你的！

伯符：不，行政长，英雄戒这个责任对于我们“江虎”来说，实在太沉重了，我们也实在无力承担！求求您，看在和家父的友情上，替我接过这重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