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德甲第八轮战罢。

拜仁又输了！

【范加尔何时下课】已经成为了推特德国区趋势榜前三。

当然了。

更受关注的球队是多特蒙德。

在赛季初期的短暂动荡后。

多特蒙德一波四连胜。

一下子从积分榜中游爬到了....榜首！

现在德甲联赛的积分榜形式是这样的：

多特蒙德，8轮18分。

汉堡，17分。

勒沃库森，17分。

美因茨，16分。

拜仁慕尼黑，15分。

《图片报》头版标题直：

【疯狂的顾！疯狂的克洛普！疯狂的多特蒙德！】

副标题：“8轮战罢登顶，克洛普的青春风暴正在席卷德甲”

《踢球者》封面：顾狂歌在普鲁士公园球场滑跪的背影，草屑飞扬，39号球衣在风中鼓起。

标题只有一个数字：

【10】

正文第一行：

“四场比赛，十个进球。”

“亲爱的读者，这不是科幻小说。”

.................

德国体育一台《体育秀》节目。

主持人对着镜头摊手：

“我们这期原本准备讨论拜仁如何走出困境。但现在，全德国的疑问只有一个——”

屏幕切出顾狂歌的数据面板。

“这个中国孩子究竟是不是人类？”

嘉宾席上的马特乌斯沉默了三秒：

“我踢了二十年职业足球。见过很多天才。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登陆欧洲顶级联赛的第一个月，做到这一切。”

“四轮十球。”马特乌斯摇头，“这是外星人登陆地球。”

.............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顾狂歌正在加练射门。

足球一颗颗轰向球门死角，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格策站在场边，看得直咽口水。

“你几点来的？。”

顾狂歌一脚抽射，足球精准钻入横梁下沿。

“六点。”

格策沉默。

半晌，他说：

“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有没有见过多特蒙德凌晨四点的路灯之类的....”

“我没那么疯，马里奥，我是职业球员！”

顾狂歌把球回收回来，摆好，后退。

“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身体，该休息休息，该睡觉睡觉。”

格策闻言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他只好耸耸肩。

“你知道吗，你这样让队友压力很大。”

顾狂歌终于停下，转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格策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你是天才，还比所有人都努力。媒体吹你就算了，你自己还往死里练。这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顾狂歌认真想了想：

“那你也可以加练。”

格策：“……”

格策：“那倒也...没那个必要。”

........

训练基地外。

那辆黑色奔驰轿车又停在老位置。

拉伊奥拉摇下车窗，冲顾狂歌招手。

“顾，我们又见面了。”

顾狂歌没上车，靠在车门边。

“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顾狂歌说，“我签你。”

拉伊奥拉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五百瓦灯泡。

但他没有立刻狂喜，而是按下情绪，认真点头：

“明智的选择。”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让皮门塔做的初步商业开发方案。你拿回去看，今晚我等你电话。”

顾狂歌接过。

翻开第一页。

【顾狂歌——全球商业价值评估报告】

出具方：拉伊奥拉经纪公司

分析师：皮门塔

........

当晚，顾狂歌在宿舍翻开那份文件。

“顾，以下是我基于目前德甲表现、年龄、国籍、形象四个维度做出的商业预判。数字可能让你惊讶，但我的工作就是让数字成真。”

顾狂歌往后翻。

文件中的内容很详细。

拉伊奥拉的经纪公司确实要把他作为头牌级别的球员力捧。

如果这一副商业蓝图成真。

顾狂歌可以赚到很多钱。

可能是全世界体育明星之中。

数一数二能赚钱的存在...

不过这并不意外。

因为。

顾狂歌是中国人，他的形象很健康——至于和足协之间的龃龉，那甚

至是对他的加分项。

在中国球迷的眼里，他甚至有着某种“反抗者”的光环。

顾狂歌合上文件。

拿起手机拨通拉伊奥拉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很不错的商业规划。”顾狂歌说。

电话那头传来拉伊奥拉的笑声，像一只偷到鱼的肥猫。

“明天我让皮门塔传真给佐尔克。”

“需要我做什么？”

“训练，比赛，进球。”拉伊奥拉说，“其他一切交给我。”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多特蒙德体育总监办公室。

佐尔克正俯首看着文件。

传真机响了。

他起身去拿。

抬头是拉伊奥拉经纪公司的徽章。

正文只有三行字：

“兹通知多特蒙德足球俱乐部：

球员顾狂歌已全权委托米诺·拉伊奥拉先生及其团队，代理其所有职业合同谈判事宜。

自即日起，关于顾狂歌先生的一切合同及商业事务，请直接联系本事务所。

附件：授权书扫描件。”

佐尔克站在原地。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把传真纸放在桌面，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克洛普的号码。

“尤尔根，有个坏消息。”

克洛普那边背景音嘈杂，似乎在训练场。

“什么坏消息？巴里奥斯的经纪人又威胁要加薪了？”

“比那个还麻烦。”

佐尔克揉了揉眉心：

“拉伊奥拉，顾签了拉伊奥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克洛普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个死胖子？”

“那个死胖子。”

佐尔克也跟着骂了一句。

然后渣叔问：

“他开价多少？”

“还没开。”佐尔克说，“但你知道他的风格。传真只是通知。真正的炸弹马上到。”

.......

炸弹在下午三点准时抵达。

依然是传真。

这次是三页纸。

第一页：【球员顾狂歌新合同初步提案】

第二页：【薪资结构细则】

第三页：【肖像权及奖金条款】

佐尔克只扫了一眼第一页上的数字，瞳孔就收缩了。

年薪：400万欧元（税后）。

签约奖金：100万欧元。

肖像权：100%归球员所有。

进球奖金：每球2万欧元。

夺冠奖金：德甲冠军50万，欧冠资格20万。

……

佐尔克把传真纸往桌上一摔。

“他疯了。”

助理在一旁小心翼翼：“总监，这个要价……”

“不可能。”佐尔克斩钉截铁，“绝对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回复拉伊奥拉，约明天上午十点面谈。”

助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佐尔克叫住他，沉默片刻：

“把顾这四场比赛的数据分析也打印一份给我。”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多特蒙德训练基地，会议室。

佐尔克提前十分钟到场，面前摆着厚厚一沓资料。

门被推开。

拉伊奥拉走进来，身后跟着皮门塔。

死胖子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金丝眼镜擦得锃亮，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佐尔克先生，好久不见。”

佐尔克没起身，点头示意：

“坐。”

拉伊奥拉不以为意，拉开椅子坐下。

皮门塔坐在他身侧，打开笔记本电脑。

没有寒暄。

佐尔克直接把传真复印件推到桌子中央：

“400万税后。拉伊奥拉先生，你知道这数字意味着什么吗？”

拉伊奥拉微笑：

“意味着顾狂歌的薪水配得上他的表现。”

“他才踢了四场德甲。”

“四场十球，射手榜第一。”拉伊奥拉掰着手指数，“他还是一名中国球员——这个市场的商业价值，佐尔克先生比我更清楚。”

“他才18岁。”

“18岁不是缺点，是优势。”

拉伊奥拉说。

“18岁意味着他至少还有十五年巅峰期。你们现在签的是一份长约，赌的是未来十五年的核心资产。”

佐尔克深吸一口气：

“400万税后，这已经接近队内顶薪。如果我给他这个数，明天多特蒙德的工资帽就要爆炸！

”

拉伊奥拉摊手，“我不是多特蒙德的财务总监，我的工作是帮我的球员争取最大利益。”

佐尔克盯着他：

“100%肖像权？你知道俱乐部一直以来都是和球员五五分成的。”

“那是以前。”拉伊奥拉语气平静，“顾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的脸。”拉伊奥拉说，“佐尔克先生，你是个诚实的人，我不跟你兜圈子——顾的东方面孔、德甲金靴级别的表现，这在商业市场上是稀缺资源。”

他身体前倾：

“俱乐部要他的肖像权，能开发出多少价值？德国赞助商、欧洲赞助商。但如果肖像权在他自己手里呢？”

“耐克、阿迪达斯、奥迪、劳力士……亚洲品牌会为他疯狂。中国市场一旦打开，那是另一个层级的数字。”

“这笔钱俱乐部赚不到。”

“他只会授权给俱乐部部分的肖像使用权，这一点，我们是不会退让的。”

佐尔克沉默。

“签约奖金100万，进球奖金2万一个……”

他摇头：

“这些数字，我一件都不可能同意。”

拉伊奥拉笑了：

“我知道。”

他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

“今天只是初次沟通，我没指望你现场签字。”

他顿了顿，看着佐尔克的眼睛：

“但佐尔克先生，我给你一个建议——”

“如果一个月后，他的进球数变成十五个，甚至更多……”

“你猜到时候我的要价还是不是400万？”

佐尔克没说话。

拉伊奥拉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皮门塔收起笔记本电脑跟了出去。

会议室门关上。

佐尔克独自坐了很久。

他拿起桌上那份顾狂歌的数据分析，翻到第一页：

出场4次，进球10个，射门转化率33.1%，每球耗时48.6分钟。

............

当天傍晚。

顾狂歌在宿舍接到拉伊奥拉的电话。

“谈崩了？”

“没崩。”

拉伊奥拉的声音带着笑意。

“第一次见面就谈成，那不叫谈判，叫投降。”

顾狂歌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的灯光。

“所以底线是多少？”

“300万税后。”拉伊奥拉说，“进球奖金满格，肖像权最多给他们30%——不能再多了。”

“他们会同意？”

“会。”拉伊奥拉斩钉截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顾，记住，你现在手里最硬的筹码不是我的谈判技巧，不是你有多帅，不是亚洲市场——”

“是那个数字，你的进球数字！”

“只要你在场上继续进球，佐尔克就是心里骂我一万遍，也得老老实实坐在谈判桌前。”

电话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拉伊奥拉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一口：

“所以，我的工作是在谈判桌上帮你把每一分价值榨出来。”

“你的工作，是把那些该死的足球踢进该死的球门。”

“明白吗？”

顾狂歌嘴角微微扬起：

“明白。”

................

挂断电话。

窗外训练场的灯光陆续熄灭。

顾狂歌没有开灯，就这么坐在黑暗中。

【叮——】

系统界面在意识中亮起。

他调出【罗纳尔迪尼奥球感模块】。

【当前等级：中级】

【升级进度：472/500】

还差28点经验。

下一场踢勒沃库森，只要取胜.....

那把小罗球感模块提升到高级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关掉系统界面。

窗外，威斯特法伦球场的轮廓在夜色中静静矗立。

..............

训练结束后。

顾狂歌没有回宿舍。

他换上训练鞋，一个人走向加练区。

管理员老头正在锁门，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孩子，今天练完了，明天再来吧。”

顾狂歌指了指训练场：

“再练一小时。”

老头看看他的眼睛，沉默片刻，掏出钥匙重新开门。

“谢谢。”

顾狂歌走进空无一人的训练场。

足球从筐里滚出来。

他停球，转身，起脚。

“砰。”

“砰。”

“砰。”

夜色里，只有足球撞击球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