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后会有期

欧冠决赛结束的那个晚上，整个欧洲的足球媒体都没有睡觉。

比赛终场哨响之后不到五分钟，各大媒体的官方账号就开始在社交平台上刷屏。一条接一条的标题往外跳，像一场没有尽头的信息轰炸。

“大四喜！顾狂歌率领多特蒙德击溃巴萨！”

“欧冠冠军！金球奖提前预定？”

“普斯卡什之后第二位在欧冠决赛上演大四喜的球员！”

“多豪门出手，利物浦要被截胡？”

“地球保卫战的胜利！超级英雄顾狂歌！”

每一个标题后面都跟着成千上万的转发和评论。球迷们涌进评论区，用各种语言表达着同样的震惊。有人发了顾狂歌第四个进球的全过程视频，配文只有一句话：“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这条视频在半小时内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全球媒体的态度出奇地一致。

法国《队报》的头版标题简单直接：“顾狂歌封神夜。”文章里写道：“在温布利的这个夜晚，一个十八岁的中国球员用四个进球摧毁了巴塞罗那。这不是运气，不是偶然，是一个天才在最高舞台上完成的登基仪式。从今天起，世界足坛的王座之争有了新的名字。”

德国《图片报》把顾狂歌的照片放在了整个头版，背景是温布利的黄色海洋。标题只有两个词：“感谢你。”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用了一个更煽情的标题：“足球上帝从东方来。”文章中写道：“梅西和C罗的时代也许还没有结束，但顾狂歌已经敲响了大门。他用一场欧冠决赛的大四喜告诉所有人，他不需要等到未来。他就是现在。”

西班牙马德里的《马卡报》和《阿斯报》也不吝赞美。《马卡报》的标题是“顾狂歌让伯纳乌颤抖”，《阿斯报》的标题更直接：“弗洛伦蒂诺，你还等什么？”

只有加泰罗尼亚媒体还在嘴硬。

《每日体育报》的赛后报道花了大量篇幅讨论主裁判麦克迪恩的判罚。他们列出了比赛中所有对巴萨不利的争议瞬间，从顾狂歌的第一个头球开始，到阿尔维斯的假摔判罚，再到补时时间。整篇文章的潜台词很清楚：巴萨不是输给了多特蒙德，是输给了裁判。

但他们没有对比顾狂歌和梅西的表现。

一个字都没有。

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比赛的数据摆在那里。梅西进了一个球，顾狂歌进了四个。梅西有一个漂亮的突破射门，顾狂歌有五个人的单骑闯关。不管怎么比，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加泰罗尼亚媒体只敢在裁判身上做文章，不敢碰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英格兰的《每日邮报》就没有这么克制了。他们的体育版用了半个版面的篇幅来评论这场比赛，标题格外刺眼：“占便宜惯了，没占到就是吃亏。”

文章里写道：“加泰罗尼亚媒体赛后的反应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输不起。欧冠决赛输了四个球，他们不去检讨自己的防守，不去承认顾狂歌的伟大，反而把责任推给裁判。就像一个乞丐，习惯了别人往他的碗里扔硬币，哪一天没人扔了，就骂路人心肠坏。巴塞罗那用五年时间建立的所谓‘宇宙队’形象，在这一夜之后开始崩塌。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输不起。”

这篇文章在社交平台上被转发了数十万次。评论区里吵成了一片，巴萨球迷和反巴萨球迷互相攻击，热闹得像一个永不散场的马戏团。

多特蒙德全队是在第二天上午回到德国的。

飞机降落在多特蒙德机场的时候，跑道外面已经停满了车辆。通往市中心的道路两旁站满了人，黄色的人墙从机场一直延伸到城市的每一个街区。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披着旗帜，有人穿着印有顾狂歌号码的球衣。他们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还有泪痕。

球队没有回家。他们直接登上了巡游花车。

花车是俱乐部连夜布置好的。车头挂着大耳朵杯，两侧摆着德甲冠军的沙拉盘和德国杯的奖杯。三个奖杯并排放在一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花车从机场出发，慢慢驶入市区。街道两旁的球迷在欢呼，鲜花从四面八方飞过来，落在车上、球员身上、奖杯上。有人在路边的阳台上往下撒彩带，金黄色的纸片像雨一样落下来。还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大半个身子，手里举着啤酒杯，朝花车上的球员大喊。

顾狂歌站在花车的最前面。他穿着那件黄色的夺冠T恤，手里抱着大耳朵杯。花车每一次经过人群密集的地方，球迷的喊声就会达到一个顶峰。

“顾狂歌！顾狂歌！顾狂歌！”

他一次次地从花车上跳下来，走到路边，和球迷握手、击掌、合影。有一个小男孩挤到了最前面，手里举着一件小球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顾狂歌的名字。顾狂歌蹲下来，把他的名字签在球衣上，又摸了摸他的头。小男孩哭了，嘴巴张着，说不出话来。

花车走得很慢。从机场到市中心广场，本来只要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走了将近三个小时。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催。整个城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这一刻。

游行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球员们从花车上下来，站在俱乐部门口。球迷还不肯散去，口号声从广场上一直传过来。

顾狂歌站在门口，转过身，面对着队友和教练。

凯尔走过来，张开双臂。两个人抱了一下。

“谢谢你。”凯尔的声音有点哑。“谢谢你为多特蒙德做的一切。”

顾狂歌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用谢。我也是多特蒙德的一部分。”

然后他松开凯尔，走到克洛普面前。克洛普的眼镜已经

修好了，重新架在鼻梁上。他的眼睛有点红，但脸上带着笑。

“我很幸运能执教你这段时间。”克洛普说。

顾狂歌伸出手，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我也很幸运，头儿。”

克洛普把他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了。

“去吧。去征服更大的世界。但记住，多特蒙德永远是你的家。”

顾狂歌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朝其他的队友一个个走过去。莱万多夫斯基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香川真司拍了拍他的肩膀，格策红着眼睛说“后会有期”，斯文本德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魏登费勒站在最后面，顾狂歌走到他面前的时候，这个老门将咧开嘴笑了笑。

“我一直在想，这也许是我最后一次看你穿这件球衣了。”

顾狂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黄色T恤，笑了笑，没有接话。

魏登费勒叹了口气。

“真遗憾。你穿着这个颜色真的很好看。”

顾狂歌转过身，朝球员通道的方向走去。

夕阳从俱乐部的玻璃门外斜射进来，打在他的后背上，把整件黄色球衣照得发亮。他的背上印着一个大大的号码——十号。

凯尔站在门口，看着顾狂歌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通道尽头。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多特蒙德历史上最伟大的十号。”

魏登费勒站在他旁边，听到了这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未来有一天，他还会回来的。”

凯尔没有回头。

“也许。但无论如何，这两个赛季已经足够了。他给我们带来了太多。接下来的路，要靠我们自己走了。”

魏登费勒点了点头。

“希望有重逢的那天。”

顾狂歌回到自己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在多特蒙德住了两个赛季，但一直没有买房。这间公寓是租的，不大，两室一厅，窗户朝南，白天的时候阳光很好。客厅的墙上贴着一张多特蒙德的海报，是俱乐部在赛季初做的宣传照。照片上，他穿着十号球衣，站在威斯特法伦的草皮中央。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

客厅里的沙发、茶几、电视，都是房东的。他自己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一个行李箱，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训练用的装备。他从来没有在这里添置过什么大件的东西。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他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把手机掏出来，放在茶几上。手机屏幕上还有几十条未读消息，有朋友发的，有队友发的，也有陌生号码发来的祝贺。他没有一一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放下了。

他坐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两年前，他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语言不通，环境陌生，连队友的名字都记不全。那时候他只想踢上球，证明自己。现在，他已经是欧洲冠军了。德甲两连冠，德国杯两连冠，欧冠冠军。该拿的都拿了。

他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跳出了几封新邮件。是他经纪公司的助手发来的，标题分别是“转会谈判日报”“各俱乐部报价汇总”“门德斯先生备注”。

顾狂歌点开第一封。

邮件的内容很简洁，列了几条重点。

皇马已经正式提交了报价，金额一点二亿欧元，匹配解约金条款。皇马的体育总监多次联系门德斯，表达了弗洛伦蒂诺亲自过问此事的诚意。

曼城也提交了报价，同样匹配解约金。曼城的代表在电话里表示，除了转会费之外，还可以在个人条款上给到顶格待遇。

曼联加入了竞争。弗格森亲自打了电话给门德斯，说“这个孩子应该来老特拉福德”。

大巴黎更直接，他们表示不但愿意支付解约金，还可以大幅提高签字费。

邮件最后写道：“目前参与竞争的俱乐部已经超过六家。门德斯先生正在逐一会面，预计一周内会有初步结果。具体情况随时向您汇报。”

顾狂歌看完，把邮件关了。

他对转会谈判的具体过程不感兴趣。门德斯是他的经纪人，他信任这个男人。门德斯在足球圈里混了二十年，什么手段什么套路都见过。该拿多少钱，该去哪家俱乐部，门德斯会帮他规划。顾狂歌只关心一件事——踢球。其他的，交给专业人士。

他关掉邮件，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任务面板上，本赛季的主线任务已经更新了。

“主线任务：三冠王。状态：已完成。”

“任务评价：SS级。”

“奖励已发放。请在背包中查收。”

顾狂歌点开背包。

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一样，五千万欧元。

第二样，一个闪着紫光的宝箱，标注着“SS级技能随机宝箱”。

第三样，一张卡片，标注着“SS级球员指定模板”。

顾狂歌的目光停在那个宝箱上，手指轻轻点了点。

对他来说，这三样东西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个技能宝箱。钱当然重要，但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转会之后，他的年薪会翻好几倍。五千万欧元换算下来，还没有他一个赛季的工资和奖金多。

SS级球员模板也很诱人，但模板是死的，技能是活的。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有“

魔兽之躯”打底，各方面的基础属性都达到了职业球员的巅峰。再融合一个SS级模板，提升的是技术层面的东西。而技能不一样。一个SS级技能，可以在关键时刻改变一场比赛的走向。

他现在唯一的一个SS级技能是“绝对突破”。这个技能已经无数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欧冠决赛的第四个进球，就是靠绝对突破连续变向甩掉了阿比达尔和普约尔。这种技能是战略级的，它不看你当天状态好不好，不看你体能还剩多少，只要发动，就一定有效果。它保证了顾狂歌在最关键的比赛里，永远留着一手能杀死对手的东西。

所以当他看到第二个SS级技能宝箱的时候，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没有犹豫，直接点开了宝箱。

紫色的光芒从宝箱里涌出来，然后是一行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获得SS级技能——神级停球。”

顾狂歌愣了一下。

停球？

他皱起眉头，把技能描述打开，凑近了看。

“神级停球：宿主拥有神一般的停球能力。无论来球方向如何，球速多快，力量多大，旋转多强，只要皮球触碰到宿主的身体任意部位，宿主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将球停在指定位置。”

顾狂歌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重新读了一遍。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了一口气。

他刚才还在怀疑，停球这种基础技术怎么配得上SS级的评价。现在他明白了。

任何方向，任何速度，任何力量，任何旋转。只要碰到他的身体，就能停在他想要的位置。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在面对高空长传时，用最舒服的方式把球卸在脚下，不管身后的防守球员怎么干扰，不管球落下的时候转得有多快。意味着他可以在对方后卫试图把球闷在他身上出界的时候，把球停下来，化解危机。意味着他在接任何一次传球的时候，都能省去调整的那一下，直接进入下一步动作。

对于一个前锋来说，停球就是一切进攻的第一步。很多机会就是死在停球上。球停大了，停偏了，停高了，就会被防守球员破坏。而如果停球这一下能做到完美，之后所有的动作都会更顺畅。

他想了想，觉得这个技能不如“绝对突破”那么直接，也不像“绝对突破”那样能一步到位地撕开防线。但它同样强大。一个拥有完美停球能力的前锋，等于在每一次触球之后都能立刻衔接下一个动作。射门、过人、传球，所有的选择都因为完美的第一脚触球而变得更从容。

这个技能，值得围绕它开发新的战术。

具体怎么用，他还需要琢磨。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顾狂歌把视线移向那张SS级球员指定模板卡片。

他想起了自己现在还有一个S级模板的碎片任务没有完成。那是他一直在攒的东西，还差最后几块碎片。而眼前这张卡片，直接就是SS级。跳过了S级，直接到了SS级。

他思考自己现在最需要提升的是什么。

身体方面，他有“魔兽之躯”，已经不需要再加强了。速度、力量、弹跳、对抗，这些硬条件他都已经站在了最顶端。他需要的是软的方面。

视野。传球。大局观。

他在欧冠决赛里已经展现出了超强的个人能力，但那些进球大多数靠的是个人的突破和射门。如果有一天他的突破被限制住了，如果对手用三个甚至四个人来包夹他，他需要一种新的方式来影响比赛。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自己也拥有顶级中场的视野和传球能力。这样他既能自己终结，也能为队友创造机会。前场的活动范围会变得更大，对手也更难防住他。

他想到了几个名字。

皮尔洛。兰帕德。杰拉德。克鲁伊夫。

这些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他想了想，马拉多纳那种级别的球员，在系统里的评价应该是SSS级。SS级的范围，大概是哈维、伊涅斯塔、皮尔洛这些人。

哈维。

这个名字跳出来之后，他就没有再犹豫。

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他刚刚在欧冠决赛里和哈维交过手。哈维的每一次触球、每一次传球、每一次选择，都让多特蒙德的中场疲于奔命。那个人的视野和传球能力，是整个足球史上最顶尖的。系统给他的视野和传球属性都评了100分。

顾狂歌想要这个。

他点开卡片，输入了哈维的名字。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是否确定融合SS级球员模板——哈维？”

“确定。”

蓝色的光芒从卡片里涌出来，像水一样流进他的身体。他感觉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像是多了一双眼睛。他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能看到球场上的空间，能看到队友的跑位路线，能看到防线的薄弱环节。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从一个全新的角度在观察足球比赛。

融合完成了。

顾狂歌睁开眼睛。他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现在，他拥有了哈维的中场视野和传球能力，拥有了罗纳尔多的突击能力，拥有了魔兽之躯，拥有了绝对突破和神级停球。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怪物级别的存在。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不管下一步去哪家俱乐部，他都有信心。

豪门也好，英超也好，西甲也好。对他来说，都一样。

大场面见过了，大比赛打过了。剩下的，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