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草莽 第四十五章 西秦白无起

惨烈的近身白刃战，鲜血染红了城墙。背嵬军誓死抵抗，无一人后退，死也阻挡魔神军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多的魔神军登上了城墙，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喊杀声，刀剑声，惨叫声。尸体逐渐堆满了城头，可城中背嵬军依然义无反顾冲上来。

叶苏与徐小年并肩站在城门处，城外魔神军在猛烈撞击城门。城内的背嵬军在死死推着城门，若城门破，魔神军将直接杀入城内。

轰……轰……轰……

城门一颤一颤，似乎随时要破开，但又被背嵬军死死顶住了。忽然，从城头跳下两个魔神军，快速杀向守城门的背嵬军，所过之处，成片背嵬军倒下。

是修真者，叶苏与徐小年攻了上去，他们在这防的就是修真者。叶苏一刀挥去，被直接弹退，此人内力太过强悍。

“能力扛结丹期的筑基。就是你吧？”那人是个白发老者，不屑的说，“老夫停留在结丹巅峰五十年了，倒要试试。”

叶苏哪里跟他废话，直接一招魔九。烈焰劈过，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眼前的地被劈出了一道裂痕。但仍被白发老者一剑弹了回来，叶苏连退几步站定。

“若不是老夫内力深厚，就被你伤到了。”白发老者冷笑，“不和你浪费时间了，死吧！”

白发老者一剑刺出，一道耀眼的白急射而去。叶苏运起焚心决，直接使出最强招，魔十一。轰隆一声，叶苏感到肚子一阵剧痛，扑倒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强忍着绞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冒出。

“不错，与易心那臭丫头有的一比。”白发老者嘴角溢血，明显受伤，他再次举起剑，“可惜，你死定了。”

忽地，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直接攻击那白衣老者，三剑便刺中白衣老者左肩。白一老者匆忙翻出城墙，跑了。

另一边，正在和魔神军另一个修真的拼命的徐小年，使出灿烂的一剑，几个闪身躲在白衣女子身后。那人看清白衣女子，也立即飞身出城墙。

“灵姨，你在晚点来，我的小命就挂了。”徐小年朝白衣女子咧嘴笑，“赶紧帮帮忙，韦天睿这次损失大了，还有你们魔宗的圣骑士，惨啊。”

叶苏是认识这个白衣女子的，那日在风尘仆仆小院的山下水潭，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听徐小年的话语，她是魔宗的人？

轰隆一声巨响，城门倒了，大批魔神军冲了进来。城下背嵬军转身就往城东方向跑，没有任何抵抗。

白衣女子朝两人叫了声走，也往城东方向跑。叶苏一边跑，一边觉得不对劲，这城里百姓哪去了？一个都没有。城中的道路上，设置了很多路障，全是些柴木。叶苏跟着白衣女子，走的是一天没有路障的路，很快就过了一条河。

这条河把汝阳城分成了城西和城东两块，当叶苏三人过了桥后，看见城东满是人，有背嵬军还有百姓。眼看魔神军追到了

桥的另一边，背嵬军果断砍断了桥。

很快，城西四处升起烟火，转眼间便火光冲天。原来韦天睿早有安排，知道难以抵挡魔神军，所以关键时刻放弃城西，而城西早已被布置，转眼间冲天大火。魔神军仓皇向西逃，想从西门出。哪知道，埋伏在西门的背嵬军把火烧的更猛，如一条巨长的火龙，难以跳出去。

西门外，背嵬军火箭齐发，射向城内。西城一片火海，惨叫震天。魔神军再强大，在熊熊火海面前，也同样脆弱。

西门出城无望，魔神军纷纷跳进河里，可有被东岸边的背嵬军一阵狂射。他们只能沿着西岸边，飘向下游。许多不会游泳的士兵，直接被淹死。会游泳的，也被东岸背嵬军乘船追着射箭。

汝阳城一战，两万魔神军大败。

韦天睿用事实告诉他们，决定战争胜负的，不仅仅是战斗力。连胜两场的韦天睿，彻底稳住了北凉军的军心。而损失三万魔神军的西秦，开始后撤。

名望鼎盛的韦天睿却开心不起来，像是心事重重。汝阳城一战胜利后，他就一直在操练新军。时而顿足长思时而翻看一些兵书。

“打完仗后就没见你笑过，哥们明天就要回去了，不打算喝几杯？”徐小年带着叶苏来跟韦天睿告别。

“真正的对手还没有来，对于我们北凉来说，也许是灾难。”韦天睿无奈笑了笑，“不觉得奇怪吗？此次入侵北凉，西秦名将一个也没有来。蒙天，司马错，王俭，最可怕的是白无起。”

白无起，二十出头，已经是西秦一方统帅。秦昭帝五十四年，秦两面受敌。东边是北凉和南晋十万联军，列阵与函谷关前。西边有义渠和西戎联军进犯后方。

登基以来，一直开疆拓土的秦昭帝，面临最大的危机。但是西秦上下，无一人怯战。老将军蒙天镇守函谷关，大将王俭拱卫京师，骠骑将军司马错火速增援秦东边境。

那次最危险的并不是函谷关，有元婴期的老将军蒙天，尽管对方联军也带了修真高手，也被蒙天主动进攻，杀个十进十出。用当时北凉统帅徐玄霸的话说，这老家伙也忒霸道了。

最危险的是西边边境，由于把守的士兵少，又被突然袭击。义渠和西戎联军快速攻下了西秦七城。由于路途遥远，等司马错赶过去，起码半月过去了。

但是意想不到的惊喜出现了，年仅十六岁的白无起，和他爷爷被仇家追杀，从东一路逃到西，正好碰到西秦败军。

为逃避仇家，爷爷让白无起入了伍。入伍没几天，伍长就被杀了，杀敌英勇的白无起成了伍长。当时，义渠和西戎联军，每到一城就烧杀抢掠。逼的百姓也只能东逃，一路上都是逃难的人。

那时的秦军多数也在逃命，只有少数坚持抗敌。在一场遭遇战中，又有人要逃，那位坚持抗敌的校尉也挡不住。是白无起果断斩杀了逃跑者，这才稳住。那一战，校尉战死，死前，让

白无起接替他的位置。

升为校尉的白无起治军狠，对敌人更狠。那时候，他就会用敌人人头筑京观。随着一座又一座从小到大的京观，白无起身边已经聚拢了数千人。

白无起的军队在义渠和西戎的占领区，神出鬼没，只歼灭联军，不占城。联军恨极了这支队伍，如跗骨之蛆，多次围杀，但是围不住。白无起彻底拖住了联军进攻的速度。

司马错赶到，数万联军被白无起拖到疲惫不堪。秦军一路砍瓜切菜般，把联军赶了回去。司马错极其欣赏白无起，当即升他为左骑军统领。之后，白无起屡立战功，直至大将军。

秦昭帝五十四年冬，白无起率左骑军攻入义渠，斩敌三万，抢牛羊无数。原本艰难过冬的义渠雪上加霜。

秦昭帝五十五年春，白无起再次杀入义渠，迫使义渠王退守琅琊山以西。白无起升为卫将军。

秦昭帝五十六年，白无起灭义渠，义渠从此纳入秦的版图。白无起升为车骑将军。

秦昭帝五十七年，白无起攻入西戎，筑数万人京观。奢杀的西戎也胆寒，投降与秦。白无起升骠骑将军。

秦昭帝五十八年，白无起灭西戎，得胜回朝，晋大将军位。与蒙天，王俭，司马错并称四上将军。

之后，白无起东征西讨，从无败绩。西秦在四上将军的带领下，军事实力越来越强。秦昭帝五十八年冬，三皇子突然发动政变，登基为帝。现在看来，难道四上将军受到了牵连？

“没错，西秦四上将军确实没有一个出现在北凉的战场上。”徐小年看向韦天睿，“西秦白无起，北凉韦天睿，东海谢小玄，南晋韩不信，你们都是少年沙场成名，并称四雄。你怕白无起？”

“不是怕，如果他领兵前来，而且还是魔神军这样的兵。北凉就难了。”韦天睿轻叹，转身看向叶苏，“叶兄也是来辞行的？”

叶苏抱拳点头。他已经答应裴昱，要去一趟魔宗。可气的是，裴昱说还有事情要处理，让他随那白衣女子去魔宗。白衣女子叫白灵，是魔宗圣女。她像是从来没见过叶苏似的，冰冷无话，叶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魔宗在北凉偏北部的小九峰，叶苏骑马跟着白灵，一路无话。叶苏一路上胡思乱想，那日那个少女叫她母亲，这魔宗圣女结婚了的？还有孩子。那长生宗的徐小年叫她灵姨，她身份很复杂呀。

“你见过谢飞吗？”白灵突然问。

叶苏一怔，不知如何作答，自己肯定是没见过谢飞真人的。但又见过谢飞的元神，不知道算不算见过。

“我只是机缘巧合练了魔刀九式，并没有见过谢前辈。”叶苏不知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只好这么回答。

“他死了吧？”白灵淡淡道，“他算天算地，算人，甚至是亲人，呵呵，到头来，苍天绕过谁。”

叶苏沉默不语，心想，白灵和谢飞，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