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边境 第二十二章 苦尽甘来

慕晨很早醒来，躺在地上回忆着附近村庄的位置，他心里清楚，罗鳄已经骗过自己一次，不再值得信任，但念于旧情，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计划去完黑市就亲自去附近的村庄寻求帮助，今天一定要有所收获。

短暂的思考后他起身走出树林，向南方眺望，找寻着印象里村庄的方向，刚好看见远处的一缕青烟直上云霄，那是山灵村昨晚被烧毁的房屋飘起的烟尘，虽然过了一夜火已经熄灭，可被烧焦的木头仍然冒着烟，从慕晨的位置清晰可见。

“那边着火了吗？”佳月站在他身后问道。

“你起了，我吵到你了？”

“我听见你走动的声音便起来了，那边怎么了，是着火了吗？”

“应该是吧，不过着火烟尘应该更浓？我记得那边有个村庄，你过去查看情况，我去黑市，完事就去找你。”

“你支开我做什么？”

“不是支开你，你想见那两个骗子吗？想听他们编造的各种借口吗？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还是去那个村子查看状况吧，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你就主动一些，没准过会儿还能派的上用场。”

“什么意思，我帮他们还能有好处？”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罗鳄和李豺会不会接着骗我们，但是...总之你就去吧，你帮助这些村民便于咱们求他们进山找人。”

“既然可以直接找村民帮忙，你还去黑市干什么？”

“有些事我得去确认，你就别问了。”

“好吧，不过人家那只是升点烟，万一不是着火，我去了又能帮的上什么？”

“你看那烟虽然清淡，可飘的很高，肯定是燃烧了许久，看规模也不是篝火能造成的，应该是火灾，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分工明确，慕晨召唤出狮鹫和黑焰马，他骑着狮鹫飞向黑市，佳月骑着马向山灵村跑去。

罗鳄和李豺坐在晒台的椅子上昏昏欲睡，他俩从昨晚就一直等在这里，由于昨天派出的酒鬼一夜未归，他们不清楚慕晨的动向，也不确定慕晨何时会找上门，只好被动等待，不敢休息，好在半夜的时候，跟踪纯月的猎人回来报了信，要不这一夜就徒劳了。

“咱俩先睡会儿吧，这都等一夜了，实在是熬不住了。”

“豺哥，天都亮了，还睡什么，再等等吧。”

两人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谁也没有抵住困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慕晨和昨天一样，在黑市外围落地，下来后直奔土楼而去，刚到四层就看见全身瘫软的罗鳄和李豺坐在那里安然入眠，鼾声如雷。他从身后一把掐住李豺的脖颈，同时又掌掴了罗鳄的后脑。

“疼疼疼，这谁啊？”李豺抓住慕晨的手想挣脱。

“啊，谁啊？”被打的罗鳄也惊醒，左右张望，看到慕晨后急忙笑脸相迎。

“我问你们，昨天是故意的？”

“慕晨，慕晨，你先放开豺哥，昨天的事我能解释。”

“放开，人不是给你找了吗，什么故意不故意的？”李豺态度蛮横。

慕晨松开手，一巴掌扇在他的右脸上，力道之大连在楼下准备出摊的摊主听见响声后都

愣住，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李豺则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右脸红肿，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耳蜗流出。

慕晨用脚将昏过去的李豺踢开，拉出椅子坐下，罗鳄吓得从座位上跳起，老老实实的站在他面前。

“我真的有难言之隐，现在边境的村民都...”

“为什么骗我？钱又没少给你，为什么戏弄我？”慕晨打断他的话。

“不是，没骗你，我怎么敢戏弄你，那是...”

“废话就别说了，你给我个实在点的答案，我保证你不死。”慕晨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听他在那里编造理由。

“我真没骗你，这是你给的灵石，还给你，你放过我吧。”罗鳄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灵石，放在桌上。

“我从来没亏待过你们，也从来没为难过你们，为什么骗我？从现在开始，你要是不能给出让我信服的答案，我就每隔十秒撅断你一根手指，然后是胳膊和腿，最后是脖子。”说罢，慕晨便将罗鳄按在桌上，攥住他的左手食指。

“慕晨，你放过我，我真的...啊...啊...”罗鳄话还没说完，他的食指就贴在了手背上，这一声惨叫让附近的摊主明确的知道了声音的来源，纷纷向土楼靠近，面面相覩，不知发生了什么。

“慕晨，我...啊...”中指也被掰断，楼下的人越聚越多，虽然看不到楼上的状况，但还是仰着头观望。

“我知道那个荒原女人的下落，我知道，真的知道。”罗鳄语速惊人，话都没有说清。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知道你要找的荒原女人的下落，她昨天来过黑市，我派人跟踪她，知道她在哪。”见慕晨握着他无名指的手有所松动，他立刻又清晰的复述了一遍。

“在山灵村，我可以找人带你去，求求你先放开我。”

“山灵村？是地图上我所在位置南边的那个村子吗？”

“对，对，离你要找人的地方向南十几公里远，就是那个村子。”罗鳄也顾不上他之前的计划了，什么揽责任、博取信任，什么唱双簧骗钱，早都抛诸脑后，现在只想保住性命。

慕晨抬起按住他的手，罗鳄缓缓起身，疼的满脸涨红，哀求的看着他，希望他也能松开自己被握着的无名指。

“我要是没找到人，相信你也知道是什么后果，这根算是提前预支了。”说罢，掰断了他的无名指，又往桌上扔了颗灵石，转身下楼，罗鳄抱着左手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叫喊。

摊主们看有人下楼急忙退让，所有人都不敢和慕晨对视，也没人敢询问情况，等他走远才呼喊两位监市，但依旧没人愿意上去。

另一边，佳月到达山灵村村口时，发现被草席遮盖的尸体，于是下马查看，平时关着的大门，为了方便昨晚搬运就一直敞开着，佳月查看完尸体就沿着路进了村，四下环顾没见到一个人，她就冲着还在冒烟的地方走去，半路上听见嘈杂的声音便跟了过去，正好碰到准备前去驱赶纯月的村民，后面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愤怒至极，召唤出骷髅兵，要为纯月讨个公道。

“姐姐，你怎么在这？”纯月难以置信，揉揉双眼，惊讶的看着佳月。

“把他们围起来。”骷

髅兵接到命令后，手持刀剑向村民们聚拢。

“啊，快跑，魔兽又来了。”

“别，别杀我。”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

“完了，完了。”

村民们看到如此数量的骷髅兵向着自己走来，惊恐万分，都以为命不久矣，有的立刻跪地求饶，有的不知所措，有的呼天抢地，乱作一团。而骷髅兵们却只是把他们围在中间，没做任何举动。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纯月还是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

“你手怎么了？”

“我，我...”见佳月回应，纯月立刻上前抱住她，委屈的大哭。

“没事，没事的，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佳月摸着她的头，低声细语的安慰她。

“姐姐，他们...他们...”

“没事的，慢慢说，不着急。”

两姐妹终于见面，纯月有了依靠，不再像之前那么绝望，佳月也终于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姐妹俩紧紧的抱在一起。

被围的村民见骷髅兵半天也没有动静，不是冲着杀他们而来，于是有人鼓起勇气大喊:“你要干什么，这可是人类大陆。”

佳月听到后慢慢的松开纯月，示意她在这里等着，然后走向村民，骷髅兵们立刻让出一条路，等她进去后，又站回原位。

“刚刚是谁在叫唤？”

“你是谁，这些骷髅兵是你召的吗？你一个荒原人...”话还没说完，佳月一脚踢在他脸上，鲜血和牙齿顺势从嘴里飞出，问话的村民昏迷不醒。

“他们要再叫唤，就把牙都给我打碎。”佳月转身出去，其余的村民全都握着嘴，目光颤抖，不敢吭声。

她又回到纯月身边，小心谨慎的检查她的肩膀，又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弄的？”

纯月把她和黑龙怎么在荒原被攻击，怎么来到的这里，怎么在黑市被偷被污蔑，怎么受的伤等等一切经历全都叙述了一遍，她就像被欺负的孩童一样，巨细靡遗的向自己的姐姐诉说着委屈。

佳月听后怒火中烧，想要当即杀掉这帮无耻的村民，可想起昨晚慕晨的话，便按耐住情绪，强忍怒气安抚着纯月。

“姐姐，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佳月也把自己的经历告诉她，两人全都因为慕晨才会来到这里，只不过一个是出于好奇，一个是出于牵挂。

“没想到你是和慕晨一起来的，还有这么巧的事，他人呢？”

“他去黑市了，过会就来。”

“那黑龙怎么样了，还不能现身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这几天也没见他召唤过，估计伤还没好。”

“等它好了，我要好好谢谢它，要不是它拼尽全力保护我，我肯定...”

“你怎么不说要不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也不会弄成这样呢？”

“姐姐，慕晨不是坏人。”

“是，是。”

两姐妹相见后，纯月明显变得开朗，一扫之前的悲观情绪，话也多了，表情也丰富了，现在就差与慕晨碰面，这个让谁都痛苦的边境经历，终于接近尾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