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高景行突兀的一句话，让李重光愣了一会儿。

紧接着李重光又摇了摇头：“往昔多少帝王都求丹药、欲成仙、获长生，如今不都成为一片枯骨了吗？”

“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现在有些开始相信了。”高景行嘶哑的声音有些微微颤动，看得出来他是在压着心底的激动。

“难道他们是神？”李重光心里有些震动，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是人，他会为对方的强大和神秘感到震撼，但如果是神他就很是不理解了。身为高高在上的神，为什么会用如此方式来对付他们这些人呢？或许像这类的问题他以后会遇到很多，但也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问题，甚至需要去解决它。

或许这些存在并不只是简单的一个“神”字可以形容完整的。

“或者说拥有近乎于神的力量更准确一点。”

“那就有可能不是神，也有可能是装神弄鬼。这样一来似乎就没有那么让人绝望了。”

“不，你错了。不是神，却拥有近乎于神的力量，在人的欲望的掌控下会显得格外的恐怖。如果他们确实是人的话。”

李重光沉默了，因为高景行的话确实让人无可反驳。他有些高兴的过早了。或者这件事情对他的判断力造成了一些影响。他考虑得太复杂了，但又考虑得太简单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被他们折磨下去？”

“如果我愿意妥协的话。”

“难道你和他们有联系？或者已经接触过了？那为什么不直接对你下手，而是这样的折磨你？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李重光一连问了四个问题，眼睛直直地盯着高景行。

“好吧！抱歉，我可能说得有点多了。”李重光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如此做法有点儿不妥，又补充了一句。

“你如此急切，难道就这么害怕？”

高景行这个时候竟然显得有些平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李重光的错觉。李重光感觉高景行似乎有些在嘲笑自己，又觉得他好像在可怜自己，或者他也在嘲笑和可怜他自己。

“你不怕吗？你在害怕什么？丢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什么？”

李重光不否认自己在害怕，而且害怕的很，他有太多牵挂，割舍不下。

“我确实很惜命，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没有什么原因，可是我就是想要贪婪的活着啊！这难道有错吗？”高景行显得很是激动，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也算是一种发泄吧！已经很久没有人可以和他说说这些事情了。

“这确实没有什么对错之分，也分不出什么来。”李重光很赞同高景行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向他们臣服呢？这样你就可以安稳的活下去了。”李重光又说。

“可是我也有我自己需要坚持的东西，那是生命也无法胜过的事情。”高景行坚定道。

李重光知道，他确实是这样

的人，而且很固执，这是他赖以生存的信仰，无可替代，凌驾在他的生命之上。这也是他敬重高景行和地方。高景行的为人就如他的名字一样——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这确实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李重光也乐意和他做朋友，或许不经常联系，但是关系却非常不错。两人在面对对方的时候都能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而不像在生活中，在社会上，都要带上一副面具，慢慢的，慢慢的，就容易改变了自己。

可能很多人最终都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而且很难再做出改变，更甚至并不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自己当初讨厌的人。或许衡量自己的尺度也已经在生活中慢慢地也跟随着时间一起改变了吧！

高景行有着最本真的人性，却也有着常人达不到的高度——思想觉悟。

“而且我并不认为臣服后就会继续过着我希望过的生活，那么那样的生活又有什么值得我去过的呢？”

李重光为高景行感到惋惜，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是不该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虽然他孑然一身，但如果出事了，受到损失的将是比亲人更多的天下百姓。比起很多的博士来说，高景行确实是更值得人们铭记在心的。

而李重光自己就不一样了，他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闲散王爷，只想承欢膝下，和自己的家人好好的过着平淡的生活。他的封建旧思想依旧存在，虽然依旧生活在新时代很多年，也受到很多年的熏陶，但是从小就形成的三观是不容易改变的。

他不知道高景行是如何会看上他这么一个看起来好像是不学无术的人，并且和他成为了这么好的朋友。不过这些问题留在心里就好了。有些事情只能说出来，有些事情只能藏在心里，也有一些事情是不能问的，这就是人际交往的魅力。若是一不小心打破了平衡，就会变成截然不同的结果。

“只是我们都是身不由己，能够做的只有自己的选择了。是委曲求全？是任人宰割？还是奋起反抗？”

“那你的选择呢？”

“我的选择？我不知道，我还没有想清楚。或者我连选择的勇气都没有。”李重光是真的要嘲笑一下自己了，不然他会羞愧地找个地缝钻下去的。

“你确实是个可悲的人。”高景行说，拿起杯子倒了两杯水，给李重光递过去了一杯。

“你连自己的信仰都没有。你只是浑浑噩噩地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除了给身边的人带来一些或物质上或精神上的寄托外，实在是一无是处。”

“可能是连那些存在都看不过去你这个样子了。”高景行倒是难得的开了个玩笑，只是他没有笑，但李重光却笑了。

“你说得对，我实在是一无是处。这次是不得不做出一些行动了。”

“按理说对你这个碍事的人动手让你停止行动，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对我这个不碍事的人动手迫使我行动，却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了。”

“这个我确实不知道，可能那些人真的看不下去了吧！”

高景行笑着。

“说了这么多，你也并未告诉我更多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等他们找上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好让我做一些准备。”

“那你觉得你做再多的准备，在面对他们的时候有什么用呢？”高景行反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难道他只能等待着对方找上门来，只能束手待毙？不，虽然他有些一无是处，但是那只是他不作为，并不代表他可以任人鱼肉。

“你这一趟没有白来，至少知道了他们是一群拥有近乎于神的力量的存在。”高景行说。

“我想我们应该弄清楚他们拥有强大力量的原因。”李重光说。

“可能我们就是触及到了这方面，才会被他们盯上。”

“你们格物院？”李重光问。

“没错。”高景行回答。

“那就怪不得了。那一定是他们的底线。”

“那你还敢去接着我们的路走下去吗？”高景行问。

“或许会。”李重光没有回答说敢不敢，只是说会不会。

李重光此行虽然没有获得太多的信息，但是现在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可以进行的明确的方向——那就是寻找对方强大的原因，然后再尝试着能不能借此强大自己。

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觉得心里的阴翳也消散了不少。总的来说，这一趟的确是来得值了。但这也意味着他回不到过去的生活了。他将一条路走到黑，不成功便成仁。

可能以后就要委屈他的妻子和女儿了。

他的妻子是那么的温柔、善良，体贴、贤惠；他的女儿还那么小，可是以后很可能就会缺少父亲的陪伴了甚至是失去。

“那你们的研究有什么成果吗？”李重光问。

“现在在一个瓶颈阶段，为了能够有所突破，于是我们就去寻找各种不同寻常的事物，结果就被他们发现了。后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高景行为这些博士们的失败感到惋惜，非常的遗憾。他们差一点可能就会发现能够改变整个世界的事物。但是没想到却招惹到了强大而神秘的存在。

这个祸端是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但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况且他们以此为荣，并不觉得后悔。如果再重新来过，他们还是会坚持现在的这个选择。

“寻找未知的道路总是坎坷的，但是我一直认为前途是光明的。”

“那你还一直坚持着你的王爷身份。这一点我是鄙视你的，但也理解。”

“可能许多事情都需要一个时间来过渡吧！”

“那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诗会又是怎么一回事？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死的都是参加诗会的人？”李重光问。

他也是亲自参加过那次诗会的，但是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可能他当时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方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