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炼我自己

大角看着从鼎里被放出来的张垚，左右来回踱步着，有点纠结又有点犹豫，一时之间出现了选择困难症。

“喂，大角，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当你的洞府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也很舍不得我对不对？既然你不舍得，那咱们回去吧，我可以当你们炎融域的界碑什么的，也是很不错的嘛。”张垚看着大角一脸便秘的表情，飘过来轻轻蹭了蹭这货的皮裤。

“远一点远一点，保持距离，想屁吃呢？大角只是在纠结要把你打造成什么样子，混沌中都是一些莽货，基本上大家都是随便找个秘境小世界就住下来了，大角也是这样的，猛的想弄个内府，一时之间不知道要造成什么样子。真是头疼啊，要不你给点建议？”大角兴致勃勃的说道。

张垚一脸的黑线，彻底无语了。不过也想得开，不就变成一个洞府嘛，起码比砖头好看不是吗？只是他也有点好奇，自己这副鬼样子，能变成个什么模样的洞府。破相都能堪比整容了，这黑乎乎的一块，看起来确实难看。这么一想，心中居然有一点小小的期待。也不多说什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大角在左右打转。

一直到大角停下来坐着一动不动盯着盯着黑砖看的张垚心里发毛，突然又是“哇”的一声，

大角蹦了起来，说道：“你我相遇都是缘分，要不随便炼炼顺其自然吧。让混沌决定你的形态，强求反而不美，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真不愧是混沌中最具智慧的大角。不错，真不错。”

张垚听着又是一脸的黑线，都懒得吐槽了，什么嘛，想不出来就想不出来，说出来此地就两个人，张垚也不会笑话他啊，嘿，这憨货也是绝了。

大角觉得自己很有想法，一边说着一边把铜鼎又取了出来，打开鼎盖，翻找了起来。

“嗯，洞府嘛，要有内蕴空间，要坚固，要大，要漂亮，我来找找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大角一遍自言自语，一遍噼里啪啦的甩出来好几个张垚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一番忙活过后，大角似乎找齐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左右搓搓手对这张垚说：“齐活儿了，寻个紫火的火眼，炼宝贝去。”

这混沌火海的深处确实是危机四伏的，不断向上翻滚的火浪无规律可言，饶是大角这般亲火的混沌之灵，也走的小心翼翼，好在火眼并不难寻，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合适的一个。

却见眼前的火眼，好似混沌火海中的漩涡，紫色的混沌之炎到这里顺着某种莫名的力量在向着中心打着旋，火眼的中心处，已然紫的发黑，但火眼似乎对除了火焰之外的东西不具备这种吸力，真是一处天生的炼宝之地。混沌之绮丽从中可窥一二。

大角在火眼中心的边缘停了下来，再往里走的话，就连他也能被烤熟了。满意的咂咂嘴开口说道：“待会儿你在我这炼虚鼎中留下虚空镜像印记，我把你投进火眼里边，等炼好了，你自己回来可好？”

“太欺负人，你大角欺我太盛，我虽为板砖，也是有尊严的，你这不是想那啥我，还让我自己动吗？忍不了，不能忍，我拒绝。”张垚激动地来回翻飞，发自内心的感觉大角就是个大猪蹄子。

他也有点委屈，这都是什么事啊，别人一穿都是美女如云，家财万贯的，要不然也是直接回到洪荒修炼打爆一切，最次的也是个家族废物奇遇崛起。哪有这么欺负人的，穿成一块砖，虽然是在混沌之中，听起来也高端大气，但明明就相当于被放逐了好吗？

好不容易碰到个厉害的，又是大角这种货色，真是倒霉透顶了。张垚的心中是充满抗拒的，他决定了，要炼你大角自己炼，我张垚就是死，也绝不可能自己动的。

然而机智的大角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不紧不慢，老神在在的开口道：“你不觉得自己奇怪吗？你的根脚是残缺的，混沌之中缺乏造化之力的生灵怎么可能诞生灵智？但偏偏就出现了你，你说怪不怪？”

“我也很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的，你这不是问点废话吗？根脚不跟脚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你说缺就缺？”“

“况且混沌这么大，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少见多怪，头发长见识短，就说的是你。哼！呵呵哒！”

张垚心里是认同大角的说法的，他也很奇怪自己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多年的混沌中的漂流，也让他清楚，现在这个本体应该是残缺的，如果没有张垚，或许真的只能是这个样子了。

他有点难受，一尘不变乍一听很秀，这也算是是不灭体了。细细想想，这是一种悲哀。张垚也算是半个混沌之灵了，他很羡慕大角。所以他愿意给大角做洞府，换取补齐根脚的机会。但想让他自己炼了自己，没得谈，不可以，做梦去吧。

“你先不要拒绝，在我把你投进去之后

，最后会给你这个。”大角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掌心悬浮着一条细小紫色的气带。

这看似一点点的紫气，表面时不时闪过道道流光，只是只一点流光，就比这紫色的火海，更令人着迷。

张垚看呆了，那紫气中隐约可见的符文令他的灵魂一阵一阵的震颤。怎么说呢？这是一种是一种深层次的渴求，是一种关于进化天然的向往。

“这是？”张垚发抖的声音问到。

“这是混沌中难得一见的三种造化之气的鸿蒙紫青造化之气，只要完整的一条，足以体悟混沌之中关于造化的真意。当然，这不是完整的一条，完整的那条母气启灵了，几多个混沌纪元之后，就会出现一个强横的混沌之灵。不过这其中一点点的造化之力，补充你的根脚，在我看来是绰绰有余。废话少说，一句话，干不干？只要你答应，它就是你的了。”

大角虽是问话，但却充满了自信，他料定张垚不会拒绝。

张垚二话不说，扭头冲着火眼中心栽了进去，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又不会死，热就热一点吧，就当是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了。

当紫焰泛着黑光舔噬在张垚身上时，张垚有点后悔了，不过想想那缕造化之气，咬咬牙忍住了。

没过多久，张垚就适应了这种火舌的舔噬，看着这些上下翻飞的火焰，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融化，心里有点怪怪的，这种感觉是什么？行为艺术？玩的有点高级了。

当张垚融化为一摊球状胶体时，大角抛进来三个一看就不简单的东西，先天息壤，某一只混沌烛龙两颗眼珠子，还有一块类似魔方透明晶体。

都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啊，不过张垚也确实不认识这些，只能从气息上发觉这些东西绝不寻常，对于一块砖来说，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做。

“难道要我吃了他们？”张垚是着实不知道如何如何炼制，不懂啊，不会呀，没人教过好的吧！难不成吃下去？那也要有嘴才行啊。刚想问问大角，却见这三个东西一溜烟往张垚身体里挤了进来。

算了，张垚也懒得去管了，爱炼成啥炼成啥，他暗自琢磨起大角手里的那道造化之气。

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直觉，直觉告诉他改变现状的机会就在那里，只要拿到那个造化之气，那么关于黑砖的奇异，关于身魂合一的答案也许将不再显得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