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少女心事

长夜漫漫，没有长剑作伴，也无美酒助眠。

躺在漆黑的木屋里，陆远不知怎地，就是无法安然入眠。

仿佛只要自己闭上双眼，就又会被拉入那种让人痛苦而难以忍受的诡异梦境。

他的确很渴望力量，但是他渴望的是能被自己掌控的力量。

迷迷糊糊间，陆远感觉到血脉似乎被什么东西有所牵引，屋外深邃的黑暗之中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似乎是在叫他走出去，往林子深处走去，去寻找那份给予他心灵悸动的存在。

突然，推拉式的木门传来响动。

陆远立刻清醒了过来，条件反射的左手燃起火球，照亮黑暗，警惕的看着木屋。

只见一名浑身有些黝黑，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漉漉的少女，一手推着木门，看着发怒的陆远有些瑟瑟发抖，像是被吓坏了一样。

“是谁！！！”

火光照亮少女，陆远这才发现，这女孩白天的时候他正好见过，好像是族老的孙女。

见到是认识的人，陆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有些生硬的问道：

“我记得那位族老唤你阿绒，大晚上的你不在自己房间睡觉，来我这里作甚？”

少女与白天时的模样有很大区别，原本满身的泥灰被搓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服饰，隐约间能嗅到些许花香。

她的肩膀上挂着火红色的狐裘，狐裘之下是一件对她来说有些偏大的雉羽服，细长的雉鸡尾羽五彩斑斓，笔首的垂下，将她青涩而又瘦弱的身体反倒是衬得有些过于单薄。

少女羞答答的上前，手上还端着一碗格外腥臊的肉汤朝他递了过来：“贵人，请用！”

陆远有些无语的捏着鼻子问道：“此为何物？”

“鹿西鹿汤！”

鹿肉其实不算多么好吃，在姜国和云梦关的时候，他就吃过不少，只能说一般，纯瘦肉没啥脂肪，有点柴但是不难吃，比起未经驯化的走兽类肉食，他还是更喜欢新鲜的菌子炖禽类。

不过古代获取肉食的成本很高，相较于食用牛羊这种经济价值高于肉质需求的牲畜，鹿肉自然成为了日常食肉的最佳选择。

陆远接过陶釜喝了一口，当时就想干呕出来。

可当他看见少女那亮晶晶的眼睛充满了期待之后，他还是努力的咽下了腥臊难忍的鹿肉汤。

“咳，味道还不错，对了，何为西鹿汤？”

少女娇俏的脸上满是欢喜，掰着手指很认真的回道：“阿翁说，西鹿就是鹿茸、鹿血、鹿鞭、鹿胸脯肉，喝了大补，能生儿子的！”

“？？？”

我勒个豆，难怪这一口下去这么腥臊，原来全特么是壮阳的大补之物啊！

还没等陆远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少女己经拉着陆远身上的麻衣，扯着他往竹榻走去。

“不是，姑娘这是何故？”

少女再次露出娇羞的模样：“阿翁说贵人是好人，而且气血之充沛堪比斑斓猛兽，所以他让我来侍寝，伺候贵人安睡。”

还他像猛兽，陆远现在看这个小姑娘，才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他一把拿开少女的手，忙不迭的后退，然后从上到下，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这个叫阿绒的荆蛮少女。

皮肤黝黑而干瘦，倒是样貌颇为俊俏，拿她和龙葵比，除了气质没有龙葵那般华贵典雅，反倒是透露出一股蛮荒少女的凶悍之气外，身材、样貌皆是上佳。

但是！！！

陆远光是看着她的年纪，怕不是才后世高中生的模样。

他陆某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摧残妙龄无知少女之事。

“别过来，你出去！我不需要你服侍。”

陆远的本意是为了姑娘好，但是少女阿绒似乎并不感念他的放过，反倒是受到了莫大委屈一样，整个人推也推不动，瘪着小嘴，不停的抹着眼泪，哪怕泪水沾湿了狐裘，她依旧是一副倔强的小狼崽子模样。

本来啥也没做的陆远登时就绷不住了，感觉自己在这儿像是负心汉，陈世美一样。

少女抽泣着哭丧道：“贵人嫌弃我，嫌弃我是个蛮女？”

“不是，你别哭，这和你是蛮不蛮女没关系，我是真的不需要别人服侍，这不是针对你，我在姜国时亦是如此。”

蛮个锤子蛮，这块地往后数，不是湖南就是湖北，他可不想被两湖的老表说是什么死变态。

看着这么一个可人儿抹着眼泪，陆远也有些心中不忍，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始忽悠起来。

“阿绒，你听我说，你长得真的很漂亮，阿兄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你现在太小了，在我们诸夏，年纪不到十八岁不算成年，我要是和你发生点什么，那可是要吃刑罚的，严重点可能都要被开除出诸夏籍贯！”

小姑娘面上带着不信：“贵人莫是唬我，阿翁以前曾说，中原不是女子十五及笄吗？”

“而且我听姐姐们也提过，往西的楚国邑落，不少女子都是十二、十三就嫁做人妇，你们怎么和楚国不一样？”

陆远有些尴尬，他哪里知道春秋时期男女多少岁能婚配，他不过想把小姑娘哄出去罢了。

“呸！楚本蛮夷也，安能和我中原诸国相提并论？”陆远佯装愤怒的驳斥道：“你知道什么是正统吗？在我们国家，女子少于十八岁圆房，会对身体带来损伤，年纪越小生育时越容易难产。”

说到这里他脸色阴恻恻的吓唬道：“白沙邑落里，应该有出现过难产的女子吧？阿绒难道不害怕？”

少女似乎是想到了姐妹夭折的例子，露出害怕的表情，像是信了三分他的科普。

“那我依然可以服侍你睡觉啊，咱们先不生孩子不就好了？”

“”

然而就在陆远纠结着还有什么话能吓退姑娘时，自窗外突然天光大亮，两道宛如流星一般的火光激射而出，朝着邑落外的某处黑暗射去。

强光乍亮时，陆远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停跳了半拍，随后犹如泵机一样快速跳动。

身体内的祝融之火不受他控制的自动燃起，血脉深处的呼唤也越发膨胀。

“看这个方向是”少女阿绒顾不上哭哭啼啼，出门看了一眼火光出现的地方，顿时惊呼了一声：“糟了，是先祖神像那边有异动！”

先祖神像？

陆远对这处邑落的神像好像有点印象，只是当时只顾着和余眛聊天，没有仔细去辨认。

此时回想起来。

那神像好像是祝融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