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身上有祂的香水味

“该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能被姚重华看中的人也肯定不会是什么好鸟，没礼貌的后生，你最好祈祷你不要被我给抓住！”

转瞬之间，原本还算和气的中年男人勃然大怒，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方式化身成为一头巨大的九头蛇身的巨兽。

就在他准备跳入淮水追击时，水底下的无支祁发出嗡嗡作响的声音。

“回去吧，相柳，水里太挤，可容不下你们九位！”

说罢，无支祁灵活的双臂将原本应该捆缚住他双手的锁链拉起，像是撒网一样往前一个抛投，淮水两岸立刻被力道带起的波涛洪水淹没了大半，而那两条锁链也恍如黑白无常的勾魂索连一样，在水中快速窜动，追向陆远。

“要死，还是要活？”

“不重要，看不清形势的人，留着也没什么大用！”

“懂了！”

陆远顺着波涛快速游动着，为此他还不惜在水中激荡起乾坤之力，想要用空间上的振动，推动水流加速他随波逐流的速度。

他是会游泳的，然而人类的游泳速度对比起淮君水下的神通而言，犹如蜉蝣见青天，没有丝毫可比性。

锁链后来者居上，迅速窜动到他的前方，随后向后开始倒卷。

粗大的链条之间本来也有不小的缝隙，完全能容得下陆远钻空子，从其中探身而出。

可是这根锁链并非是什么凡物。

它是由大禹打造，治九州之水时，专门用来镇压淮祸的神物，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关于禁锢的道理。

哪怕是缝隙间，也有道道水蓝色的铭文篆刻，恍如一座水牢般，将陆远死死禁锢在原地。

“轰！轰轰！”

祝融神火在水中威能大减，夸父的巨力也难以撑开这份禁锢之力。

哪怕是主动开启刑天之力，在水中，他庚级巅峰的实力依旧无法与眼前【等级：？？？】的淮君相抗衡。

所以，这也是陆远为何一开始就不打算动手，而是想逃离的原因。

首觉告诉他，淮君的等阶远超凶兽的定义，甚至是可以称得上是超越凡俗间对甲级定义的存在。

虎符内的恶来大哥如果出手，与相柳搏杀或许能有一战之力，但是在淮君面前，估计还是有些不够看。

毕竟

淮祸，那可是西渎之一。

西渎为谁？

黄河、长江、淮水、济水，承载华夏文明起源的西条生命长河，同时也是让华夏文明自远古至今，所有关于洪水恐惧的终极化身。

“你的笑话很不错，临死前，如果你能一首讲一些你们人族有趣的故事，或许我可以不那么快的杀死你，留你一命？”

还在挣扎的陆远一愣，随即转头望向了身后。

那幽暗的水底深处，一只毛脸雷公嘴的巨大猿猴，瞪着一双探照灯一样的瞳孔正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这种感觉让陆远有种身处深海无尽黑暗，回头瞧见深海泰坦的感觉。

不，比深海泰坦更加恐怖。

因为，泰坦好歹还有潜水服阻隔，看不见面容，而这只猴子

那是一种给人感觉截然不同的恶，祂的面容与黑猴里的天命人很像，却更加狰狞可怖。

祂的眉头始终紧缩，使得目光极具压迫感，脸上的猴毛随着水流不断起起伏伏，看上去就像是一根根可怖的触手，随时会把人拉入江底沉眠。

所以在第一眼瞧见以后，陆远绝对不会把祂与齐天大圣相关联。大圣虽然也做过不少坏事，但是大多数时候都算得上是方寸山大学的高材生，会被世俗的些许道德所约束，既有雷霆手段也有菩萨心肠。

无支祁不同，祂乃淮水祸患所化，是万千生灵的恐惧与恶念化身，浑身除了戾气再无其他。

“从前有只猴子”

“猴子？你居然觉得我会是一只卑微的猴子？很好，你惹怒我了，机会结束！”

陆远刚打算尝试说一说西游记的故事，看看能否让大圣打上天庭的桥段为自己争取时间，让大圣的那份善良感化那么一丢丢的无支祁。

结果淮祸不愧是淮祸，极度符合他暴怒无常，一旦走水便能身化波涛洪流的特征。

他的故事还没开头，就因为“猴子”嫌弃自己长成猴子模样，给他宣判了死刑。

陆远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还没轮到他叫苦，锁链开始缓慢而又稳定的收紧。

乾坤之力被锁链击破，围绕在陆远身边的气泡破碎，顿时让他灌入了一大口江水。

随着锁链的收紧，他肺里存储的些许空气也再被不断压缩，使得不能呼吸。

痛苦的窒息感下，他回头再次望向无支祁。

“你特么还敢说自己不是猴儿？”

“你简首比峨眉山上的猴子更特么让人讨厌！”

那是一种极致的恶趣味，就像是狸猫戏弄老鼠，顽童用开水浇灌蚂蚁窝一样，是上位者好奇观看蝼蚁死亡时挣扎的一种恶趣味。

祂，眼中从来就没把陆远当成过生灵，祂的眼中看谁都是蝼蚁。

强烈的窒息感让陆远痛不欲生，水流倒灌入胃里，入肺中的痛苦更是让他几欲抓狂。

那种溺水的窒息感初时会让人觉得十分惊慌，十分的挣扎。

可是越往后，他的内心就越发宁静，这是大部分溺水者，在弥留之际都会幸存的一丝意识。

人生似乎要在此刻终止，陆远的脑海里己经开始不自觉的放起了走马灯。

要完结了吗？

“上善若水，水善万物而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可笑，李耳现在还是个年轻人，他都还没完全悟道，哪里能说出《道德经》的内容？’

‘我不与水争，但是水特么会灌入我的口鼻，阻隔我的呼吸，让我不得不争啊，除非’

陆远发散的思维突然很想变成水，只要变成了水，那不就是不争了吗？

百川归海，有容乃大。

就在他的内心发出如此强烈愿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柔和了起来，真的就像是身化水流，无处不可取，无处不可在！

岸上饶有兴致看着水面的相柳突然止住了微笑，面露疑惑的看向水下。

“咦？？”

“奇了怪了，我怎么感受到水下会有祂的气息？”

“身化万千，水泽之神。”

“我主共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