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不要 第十八章 圣都（下）

圣女打开信，一股蓝色的魔力出现了，这是莫萨斯的影像“魔法投影？”接着这个莫萨斯的造型声情并茂的开始诉说着“天使事件”中自己在遇到她后的种种表现，特别是最后自己决定继续冒险的决定，被莫萨斯着重的描绘与批评了。

“大魔导师嫌传口信不满足，直接寄了一封魔法影像过来，整个圣都都知道了，你还是真是给圣言教会长脸了，雅思兰莉。”法修斯此时的表情简直就是恐怖的魔鬼，雅思兰莉脸色也好不了多少。

“我很抱歉，法修斯大人。”雅思兰莉深深皱着眉头，连忙弯腰道歉。

“道歉…道歉有用么？！”法修斯的声音直接抬高了八度，房门外都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声音，这时路过的人听到，他们招呼着同伴凑了过来“我看了你的报告，之后的发展的确你也尽力了，这我不说你，但是当时你是怎么想的？你在拿你队员的生命开玩笑么？”

“我想…如果能知道幕后的那个存在是什么，也许您来的时候可以更稳当一些。”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么？雅思兰莉？”法修斯拍了下桌子“还有莫萨斯、露琪亚、约瑟夫，他们的能力你也都在怀疑？”

“我没有…”雅思兰莉深深的弯着腰不敢抬头。

“没有你当时还做出那样的决定，还是当着莫萨斯的面，不顾劝阻，让他们放弃安稳的教堂和你去冒生命危险？你当时作为队长，把你的队员放在哪儿了？！你在让他们送死你知道么！！”

雅思兰莉被这一通说的，她想起了卡姆和德普最后的模样，这些日子隐藏在内心的痛苦情感仿佛就要爆发出来，雅思兰莉此时强忍着防止这种感情吞噬自己，她的表情十分痛苦，眼角已经闪出了泪花。

“如果当时你的队员同意了，现在的结果作为结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雅思兰莉没有说话。

“你会被剥夺作为圣职者的资格。而且会被异端审判会监禁，因为你已经背叛了父神的教义。”

雅思兰莉努力的止住眼泪说道“对不起，很抱歉，法修斯大人。”

看见雅思兰莉的模样，法修斯眉头稍稍松了些“就算退一步说，在开头明知道是‘认知障碍结界’，还往里走，这也已经是极大的判断错误。你有什么想辩解的么？”法修斯的语调缓和了下来，但是气氛却没有任何缓解。

雅思兰莉摇摇头。

“骄傲自负，目空一切，雅思兰莉，你让我很失望。”法修斯的话冷冷的戳在圣女心口上。

“我很抱歉。”雅思兰莉已经说不出其他的话了，只能不断地道歉。

法修斯摇着头，他走到雅思兰莉身边将她扶了起来“不必道歉了，雅思兰莉，从今天起你将不再是圣女了。”

从开始责备时雅思兰莉就已经意料到可能会是这个结局，但是被这么说出来依然是不小的打击，从老师那里继承的身份，现在却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失去，雅思兰莉再坚强也无法一下子接受，她握着拳，全身的劲都绷紧了，她装作不经意的擦去眼角的泪花“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离开圣都。”抬起头，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茫然。

“你哪儿都别想去，

明天到学院区给我报道。”法修斯说着走到门口处“门口的都给我散了！”一句话让原本门边的人吓得坐到了地上，连忙跑了。

“您什么意思，法修斯大人？”雅思兰莉回过神，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里。

“重修。圣女的所有课程，都给我重新学一遍。”

“您….”雅思兰莉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会做你的教官，你所有的成绩我都会过目，分数不是合格的标准，只有我认可了，才算合格。”法修斯依然一脸严肃。

此时雅思兰莉的脸上充满了惊讶的表情，情况转变的太快了，她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不愿意？”

“多谢您，副主教大人。”雅思兰莉吼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似乎在笑，却又像要哭，最后是哭笑不得。

“现在回去给我好好准备，你原本圣女的房间不能住了，给我搬到公共房间去。”副主教不管雅思兰莉表情如何，依然严肃的下着命令。

“我知道了。”雅思兰莉用力的点点头。

“你可以走了，雅思兰莉。”法修斯打开门，请她出去。

刚踏出一步，雅思兰莉犹豫了，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法修斯，副主教看着她，然后把门关上了。

雅思兰莉拿出德普给自己的圣言教本递给法修斯。

“你还带着教本在身上，还算你有心。”法修斯接过教本，一看眼神突然就不对了。

雅思兰莉看出了变化“副主教大人，这是老师的东西是么？”

将教本还给雅思兰莉，法修斯摇摇头“不知道，卓椰丝生前的东西我也不是样样都清楚。还有什么事么，没事就走。”

“还有一件事。”雅思兰莉走到法修斯的桌子前，把脸凑了过来。

男人看着雅思兰莉，圣女的眼眶明显有些红，也许雅思兰莉自己还没意识到，以为隐藏的很好。

“我…遇到一个人，副主教大人我想问一下‘如果信仰神明会引发争斗，那神明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让人们信仰的呢？’这句话算是异端发言么？”

法修斯的眼神转为警惕“你拿这个说话的人怎么样了？”

“我没有动他。也没有像异端审判会举报。”雅思兰莉摇摇头。

“那就好”法修斯松了口气，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那我告诉你，不算。”他直接下了定论。

雅思兰莉这下终于是放心的笑了。

“但是”法修斯马上话风一转“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去解释这个问题，而是思考他是不是异端？雅思兰莉，你刚刚剥去了圣女的资格就想当异端审判员了？”

“可是茉德莉拉…”

“一个人偶说的话就能影响你的判断么？她又不是茉德莉拉本人，她被设定的保护教会的命令你又不是不知道。”

雅思兰莉被法修斯一连的逼问弄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我来问你，信仰神明会引发争斗，那神明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让人们信仰的呢？”法修斯将问题抛给了雅思兰莉“现在，立刻，给我回答！”

“这…”雅思兰莉皱起眉头，

从来没有想过去解释这个问题，雅思兰莉沉默了一会儿，脑中马上浮现出了回答“神明降下信仰本没有错，但是人们却因为心中自尊，私欲，贪婪引发了争斗，而教会正是为了化解这些矛盾而努力。”

法修斯插起双手，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答案还行，就是想的太久了。而且你明明能说出来，为什么当时不说？”

“我很抱歉。”雅思兰莉又道歉了，进了房间她说的最多的词就是抱歉。

“感到抱歉就给我站到外面去，不许喝水不许休息不许用圣力，嘴巴里给我反复念这个答案，不把嗓子说哑不许停下来！”法修斯凶目一瞪，雅思兰莉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知道了…”雅思兰莉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雅思兰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直接抓在雅思兰莉的手腕上，圣女突然就感觉全身的圣力被抽走一般，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圣女雅思兰莉，我们是教会异端审判会的主席，我叫科纳，我们怀疑你有严重违反教义的行为，请跟我们走一趟。”说着科纳身后冒出来几个人，架着雅思兰莉就要往外走。

“来我的房间都不用敲门的么，科纳？”法修斯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光之锁链缠住了房间里的所有人，然后一股力道将雅思兰莉往后拉扯，脱离了科纳的掌控。

“法修斯副主教，你在做什么？”科纳被光之锁链束缚住之后动弹不得，而雅思兰莉离开了他的控制后，圣力又开始慢慢恢复，逐渐有了些力气。

“你的审讯圣言很出色，但是其他方面似乎很糟糕啊。”法修斯说着把雅思兰莉扶起来。

“你也要叛教么，法修斯！”科纳朝他吼了一句。

“不打招呼就要从我这里带人，到底是谁在违反教义啊？”法修斯这股威严的嗓音，让房间里的人听了都很害怕。

“放…放了我，我怀疑雅思兰莉违反了教义，我有权利这么做。”他争辩道。

“你没有，我是负责圣女和骑士们的任免，你要动他们得先向我报告，你忘了么？”

“涉及重大违规我可以越过你。”

“重大？”

“莫萨斯的报告所有人都知道，这还不重大么？”

“一个法师的一面之词？就算他是大魔导师说的话也不是神谕，你怎么不问问茉德莉拉，她是怎么说的？还有霍普勒？仅仅听着莫萨斯的一席话就来我这里抓人，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被法修斯这么一说，科纳无法反驳了，他的确除了莫萨斯的报告什么都没有，莫萨斯的信整个圣都的人都知道，怎么会有假，但是证据的确不充分。这时圣言的束缚消失了，科纳松了松肩膀“我会去调查的，如果调查属实，你也不能阻拦，法修斯副主教！”他说完带着人离开了房间。

“多谢你，副主教大人。”雅思兰莉虚弱的扶着桌子，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

“哼”法修斯一声轻哼“我可没说放过你，给我外面站着去。”他一推手，雅思兰莉往前踉跄了几步。

“是，我这就去。”虽然虚弱但是还能站，雅思兰莉转过身，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