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芊纤的血和泪

阴阳世界媲美现实宇宙，是个灵宠遍布的世界，没有智慧生命。

灵宠能认主，拥有专属天赋技能，是修炼者的强力助力。

灵宠认主难度极高，全凭机缘。

机缘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我相信会有不少修炼者前来试炼，帮我找到时空信标。

刚进入试炼的人，都会被困在独立光球里，暂时无法离开。

能看到阴阳世界的景象，却没法触摸，就像处在不同维度。

不同光球间会隔绝感知，我能看清光球外的情况，是因为美女器灵在身边。

要等一天后试炼正式启动，光球才会消散。

“奇怪了，”我很快发现不对劲，“阴阳研究学院的女生怎么一个都没进来？”

“这些光球的位置是随机的，说不定她们在其他光球里。”馥蜜推测道。

香茹神色凝重，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美女器灵正全力操控试炼入口，根本没法分心。

她满脸通红，香汗淋漓，显然维持入口开启的消耗极大。

想想也能理解，整个寰宇的试炼入口数量近乎无穷，每个入口都相当于跨维度传送通道，消耗自然难以估量。

突然眼前一闪，几百米外出现另一个光球。

里面有一位绿裙女子，身后跟着上千名白裙女子。

她们背对着我们，正打坐休息，等待试炼开始。

服饰如此统一，肯定不是学院的女生，大概率是其他宗门的。

我从“翌恒号”里拿出望远镜，看了一眼后，震惊当场。

她们的裙子上，都有圣女宫的标识！

我让香茹确认，她默默点了点头。

“她们为了追杀我加入试炼，难道都放弃了纯阴之体？”我满心疑惑。

香茹摇摇头：“不光是她们，我能感觉到，整个阴阳世界里到处都是圣女宫弟子的气息，而且越来越多，宗门里大半弟子都来了。”

她们怎么进来的？

我看向身边的美女器灵，难道她没能正确执行试炼准入规则？

这下彻底完蛋了。

本来是为了躲她们才来参加试炼，现在连这里都不安全，还能躲到哪里去？

我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直径3米的光圈。

美女器灵说过，这个世界有很多传送通道，连通着所有生命星球。

那个光圈，说不定就是一处传送通道。

试炼开启后，赶紧冲进通道，或许能躲开圣女宫弟子的追杀。

我让花舞、淑馨、涵馨进入“灵玉空间”，身边只留下金瑾、禾合、敏珉、莘馨、嘉兰、馥蜜和香茹。

我本想把她们都收入“纳生”方便行动，可婧露不建议这么做。

她解释，收入“纳生”时，会把肉身、灵体、非生命实物、非生命灵物，分别拆分到“纳生”“纳灵”“纳实”“纳虚”。

虽然能在“灵玉空间”里重新合并，但这个过程中，灵体和肉身会处于不同维度，导致两者的绑定关系短暂割裂。

长期来看，会影响肉身与灵体的契合度，不仅修炼天赋会下降，激活新灵体的概率也会降低。

不过美女器灵不受影响，可以直接收入“纳虚”。

婧露说，器灵属于“机械灵体”，是高等科技文明制造的灵体，兼容肉身、灵体、能量体、机械生命体等各种生命和物质形态。

……

试炼开始的瞬间，美女器灵还没苏醒。

我把她收入“纳虚”，抱起香茹，背起嘉兰，带着其他人冲向那个光圈。

香茹和嘉兰没有灵体加持，行动稍慢，不如我带着走得快。

光圈像虫洞般扭曲，四周光线流转不定，中间如水面般泛着涟漪。

“师姐们追来了。”香茹急忙提醒我。

我扭头一看，带头的正是昨天在学院门口见到的绿裙女子。

“她叫叶芊纤，曾经是圣女教的圣女候选人之一。”香茹补充道。

我们冲入光圈，瞬间出现在另一颗生命星球上，前方不远处还有两个光圈。

我心中暗喜，这样一来，她们有一半概率会选错传送通道。

我们没有停留，立刻进入其中一个光圈，再次传送到另一颗生命星球。

幸运的是，前方有一排32个光圈，被追上的概率更低了。

我们随机选了一个光圈跃入。

就这样，我们连续传送十几次，在不同的生命星球间辗转躲避。

“师姐们还在身后跟着。”香茹又提醒我，“放我下来吧，我身上说不定有她们能感知到的追踪印记。”

我不可能丢下香茹。

她背叛了师门，回去大概率会被清理门户。

我没应声，继续带着大家冲向下一个光圈。

我在等一个契机。

光圈的存在是有持续时间的。

我要等光圈即将关闭的瞬间冲进去，或许能摆脱追踪。

又经过十几次传送，依然没能甩掉她们。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该怎么办？

美女器灵应该能帮忙，可她昏迷不醒，肯定是出了问题。

按原定的试炼准入规则，圣女宫弟子根本进不来。

大概率是她们破坏了规则才能进入，同时导致美女器灵陷入昏迷。

没办法，只能继续跑。

……

穿过一个光圈，我们突然出现在一座海岛上。

海岛四周是一望无垠的蔚蓝大海，风景绝美。

可我的心情却沉入谷底——视线范围内，再也没有新的光圈。

只能去更远的地方寻找。

我从“纳实”里召唤出一艘“翌恒号”，准备驾驶飞船去远方找光圈。

飞船的启停没那么迅捷。

等我们准备就绪时，叶芊纤的身影已经穿过光圈，出现在海岛上。

我叹了口气，“翌恒号”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她们飞行的速度。

可下一秒，我突然狂喜。

叶芊纤身后的光圈突然消失了，那些白裙弟子一个都没跟过来。

她还没察觉，兴冲冲地朝我们冲过来。

我收起“翌恒号”，站在海滩上等着她。

她没有灵体，就算有宝物加持，也不是我的对手。

“她和我一样有护身的‘圣女玉佩’，能自动反击。”香茹笑着提醒我，“哥哥只要对她温柔些，就算玉佩触发反击，也不会造成伤害。”

叶芊纤越来越近，脸上满是兴奋。

她大概以为我们已经无路可逃，只能束手就擒。

“师妹，对不住了，师命难违，希望你来生不要记恨我。”她开口说道。

“师姐，你们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追踪到我的？”香茹平静地问道。

她要确认清楚，我们是否真的脱离了危险。

“哈哈，我们圣女教能人辈出。”叶芊纤沾沾自喜，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她不过是个低级器灵，人造的机器而已。开放试炼通道就相当于暴露了接口，被我们轻松破解了。”

“那追踪呢？”香茹继续追问，“我明明已经消除了所有宗门印记。”

“师妹，我们追踪的根本不是你，是他。”叶芊纤伸手指着我，“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一个男人，阳气重得像黑夜中最亮的星，他走过的每一步，都会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我心中一震。

这样一来，我根本没法躲开她们的追踪。

除非……壮士断腕，彻底斩断自身的阳气根源。

活着才有希望。

我不能犹豫，一念之差，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肉身都能复活，还有什么是不能恢复的？

“哥，先拿下叶芊纤，说不定还有转机。”容羞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传入我的脑海。

时间紧迫，我立刻冲了过去。

香茹也跟着上前。

叶芊纤冷哼一声，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厉声道：“杀！注意别伤到师妹，她要带回去由师父处置。”

身后自然没有任何动静。

叶芊纤回头一看，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身体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我正好赶到，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她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

“杀了她，或者彻底收了她的身心。”容羞再次提醒我，“现在不能心慈手软。”

我还想从她嘴里套些信息，便问香茹：“是不是破了她的纯阴之体，她就会自动脱离宗门？”

香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哥哥不能用强。‘圣女玉佩’能无限反击，你只要对她造成一丝伤害，反击的力道可能是百倍、千倍、万倍，甚至无穷无尽。”

“玉佩在哪里？”

“已经和她融为一体。”

“她的反击会不会要了我的命？”

“圣女宫是名门正派，做事总会留一线生机。”

“那我试试。”

我就不信了，就算头破血流，也要冲出一条血路。

我小心翼翼地，不敢冒进。

几分钟后，我还是放弃了。

“圣女玉佩”确实不会要我的命，但它会废掉我的命根。

我最多只能羞辱她一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这时，叶芊纤醒了过来。

她对我怒目而视，俏脸瞬间涨红，却又很快恢复清明。

她平静地对香茹说：“师妹，师父说过，只要你亲手杀了他，还有机会恢复纯阴之体，继续做我教圣女。”

“师姐，你不知道，这个阴阳世界的器灵已经认哥哥为主。”香茹看着她，“等我们找到时空信标，就带着这个世界躲到‘过去’。你们都回不去了，不如和哥哥一起开创全新的天地。”

“哈哈，师妹啊师妹，你太天真了。”叶芊纤嗤笑一声，“时空信标虽是至宝，却不是宇宙唯一。”

“他能躲到‘过去’，师门就能追杀到‘过去’。”

“他是师门必杀之人，已经没有一线生机，就算是造物主来了，也救不了他！”

香茹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师妹，他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间，别犹豫了，杀了他！”叶芊纤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

香茹摇了摇头，捂住耳朵，可眼神却愈发迷茫。

突然，我心口一阵刺痛，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衫。

那种感觉，就像心脏被人紧紧扼住，血脉根本无法流动。

那一瞬间，我明白了叶芊纤刚才

那句话的意思——“他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间”。

香茹把她的玉佩给了我，融入了我的身体，正好停留在心脏位置。

她当初说这玉佩能保护我，现在看来，它也能轻易取我的性命。

心口又是一阵剧痛，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我感觉膻中穴涌出一道暖流，直冲四肢百骸，勉强带动血脉缓慢流转。

……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香茹的哭声：“哥哥，对不起，是师姐迷惑了我的心神，我才会一时恍惚。”

我缓缓睁开眼睛。

香茹见我醒来，破涕为笑：“哥哥，你终于醒了！”

我握紧她的手，能感受到玉佩传来的温润触感，还能与我的心跳产生共鸣。

她转向叶芊纤，声音冰冷：“师姐，我们的同门情谊到此为止，别怪我心狠！”

她又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哥哥，让她笑。不管是真心笑还是被迫笑，‘圣女玉佩’都不会触发反击。”

哈哈，这简直太容易了！

28枚“虚牙”瞬间飞出，精准击中叶芊纤的“笑穴”。

她本来还在冷笑，下一秒就大笑不止。

我把她抱在怀里时，她又强行忍住了笑意。

我突然张开嘴，露出“无齿之徒”的模样。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欢笑，任由我披荆斩棘、肆意驰骋。

她居然变得温顺起来，只是这种温顺只有一半。

一半脸笑意如花，另一半却冷若冰霜。

两边都流着泪，一半是深情眷恋，一半是怨恨难消。

最后，那一半怨恨的神色终于消失不见。

她的笑容变得纯粹，眼中的柔情也真切而炽热。

从“悦缘心经”到“圣心同契悟真诀”，她与我身心交融，没有一丝隔阂。

……

芊纤现在对我知无不言，把所有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我。

听完后，我感觉彻底无路可逃。

她们追踪我的阳气，确实有难度，主要受雄性灵宠的干扰。

如果我混在雄性灵宠中，她们就分不清阳气是我散发的，还是灵宠散发的。

可她们也想到了对策——杀光所有雄性灵宠。

那样一来，在这阴阳世界里，我就会像超新星爆发一样，无比耀眼。

就算跨越数万光年，她们也能瞬间锁定我的位置。

她们派出了宗门里几乎所有年轻弟子进入试炼，总人数超过1亿亿亿亿。

她们参加试炼的主要目标，是收集灵宠本源，用来凝练神器。

击杀我，不过是顺手为之。

阴阳世界再大，也架不住她们人多。

雄性灵宠很快就会被屠戮殆尽。

在那之前，我只有断去阳气根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

香茹被罚了，按规矩，要我执行520次鞭刑，不能手软。

这是容羞和我所有双修伴侣的共同决定。

她曾用玉佩扼住我的心口，甚至对我动了杀念。

要不是融合的“本命阳玉”给了我一线生机，我现在已经没现在了。

按翌恒宗宗规和师家家法，她的罪当诛。

作为宗主和家主，我对宗规和家法都有否决权。

我知道她当时是被芊纤迷惑了心神，本想宽恕她。

但规矩不可废，鞭刑必须执行。

可我哪里下得了手？

我想让馥蜜代劳，香茹却偷偷告诉我，必须由我亲手打，她才能挺过去。

没办法，我举起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哎呦！”

怎么感觉像抽在自己身上？疼得我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香茹冲我甜甜一笑。

我明白了，她能把自己受到的攻击，转移到我身上。

我强忍着疼痛，一鞭又一鞭地抽下去。

还好沐澄她们给我加持的恢复力不错，不至于被抽得皮开肉绽。

我咬着牙，打足了520次。

打完后我还能站着，只是浑身止不住地打颤。

香茹站起身，跳进我怀里，送上一个深情的香吻。

“哥哥，你要永远疼我，以后不能再让我心疼了。”

我点点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

香茹不仅能转移自身受到的攻击力，还能瞬间传送。

芊纤能操控他人的神志，还能变成一半脸哭、一半脸笑的模样。

“圣女玉佩”也很神奇，能无限反击。

这些能力，素衣、沐澄她们都没听说过，应该是圣女宫的专属技能。

我总觉得，芊纤那种一半脸哭、一半脸笑的状态，不只是简单的表情扭曲，更像是某种禁忌秘法，让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刚想追问清楚，却瞥见附近突然出现一个光圈。

下一瞬间，一位穿着超短裙、抹胸露脐装的艳丽少女，从光圈中跨步而出。

菁缨立刻在我脑海里提醒：那是玄水星合欢谷的服饰。

我立刻追了上去。

我要问问珍恋的情况。

艳丽少女冲我一笑，转身跃入光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