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吞钱珠收云家符，生死坠牵雨凝归

我打算用“吞钱珠”吞噬掉他们的衣物，逼他们知羞而退。

云家队伍里99.99%以上都是女子，面皮本就薄。

更何况这边文明还处在蒙昧阶段，男女拉个手都得定下契约，羞耻心刻在骨子里。

只是……苦了她们。

可换个角度想，两军对垒本就是你死我活，我此刻心软，明天横尸城下的就是我和所有雷家族人。

既然如此，也就怨不得我了。

或许只消拿一小队人开刀，就能震慑全场，逼得他们全线溃退。

我随手选了个方向，锁定西偏北52.0度的那支队伍——不到3000万人，清一色女子。

“蜜蚜”先飞出去侦察，我也抓紧时间做准备。

怀里的美女正和我缔结“生死坠”契约，一股极强的吸力把我俩牢牢粘在一起。

契约还没走完流程，可我能清晰感觉到，她的生机正在节节回升。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在同步流转，顺畅得没有半分阻滞。

先给她起个名字，锚定因果，也能加快契约缔结的速度。

就叫雷欤嫒。

以后，她就是我的欤嫒。

心念微动，我凝聚出一只可容纳20人的吊篮。

我抱起欤嫒，坐在吊篮正中的高台上。

同时我给“雷”、双霞、双黛、雏鸳和几位祭司递了个眼色，她们立刻会意，鱼贯走进吊篮。

下一秒，吊篮上方凝聚出一只直径100米的气球，托着我们加速升空。

到了平流层，我收束气球的体积，让它稳稳悬浮在半空。

居高临下望去，百亿云家战士正从四面八方快速推进，包围圈越收越紧。

我不再迟疑，控制“吞钱珠”压低高度，朝选定的那支队伍飞去。

“吞钱珠”的高度很快降到10千米，到了启动吞噬的临界线。

高度再往下落的瞬间，地面骤然升起数千万道耀眼的光束，齐刷刷射向“吞钱珠”。

不对啊，以前“吞钱珠”吞噬衣物的时候，没这么大动静啊？

不对——“吞钱珠”的吞噬范围不止锁定的方向，还在朝两侧急速扩散。

那股吞噬力像是自带传染性，瞬息之间就铺开了一大圈。

百亿道刺目光柱从周边200多千米外同时冲天而起，精准汇入“吞钱珠”。

霎时间，整片大地亮得像直面正午烈日，强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几个呼吸后，光芒才渐渐散去。

“蜜蚜”传回了实时画面。

我勒个去！

那支3000多万人的队伍，衣物一件没少，人却全都直挺挺躺在地上，纹丝不动。

不止是她们，周边百亿云家战士，竟也全数栽倒在地，没了动静。

妈呀，“吞钱珠”该不会是直接吞了他们的生机吧？

我连忙控制“蜜蚜”飞近了仔细察看。

还好，都还有气息。

“雷”吹响了号角，地面待命的雷家战士立刻行动，朝四面八方推进。

没多大工夫，所有被“吞钱珠”波及晕厥的云家战士，全被捆缚关押了起来。

……

这结果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难道“吞钱珠”改了性子，不吞噬非生命灵物了？

我凝出一根灵物长杆，往外伸了10千米，探进“吞钱珠”的吞噬范围里。

果然，杆子完好无损，连半分灵光都没被吸走。

难道现在“吞钱珠”转了性，只吞生命灵物？

不然的话，它也不会吞噬“生死阳坠”。

先看看这些晕倒的云家战士到底是什么状态。

回到神殿，一名云家女战士被抬了上来。

“雷”抬手轻轻一挥，女战士身上的衣物瞬间化为虚无。

她气息平稳，却不知为何昏迷不醒。

我留意到她膻中穴处有一道太极形印记，和香雯的“因果符”相近，应该就是她的“因果符”。

那枚“因果符”上辉光黯淡，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生机。

难道是被“吞钱珠”吞噬的缘故？

我试着伸手碰了碰她的“因果符”，刚一触及，那印记就像融化了似的融进手指，顺着血脉缓缓上行，最终停在了我的膻中穴。

下一秒，她睁开眼，跪伏在我面前，脆生生喊了一声：“主人！”

她说的居然是汉语。

这……难道和“吞钱珠”吞噬“生死阳坠”后的情形一模一样？

“以后叫我哥哥就行。”

“哥哥。”

“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

“别说话，静一会儿。”

我静静盯着她的眼睛，果然片刻之后，她眸子里泛起了灵韵——和“吞钱珠”吞噬“生死阳坠”后的结果分毫不差，她也成了双重意识的灵体。

她四下扫了一眼，明白自己成了俘虏，脸颊唰地红了一片。

她看向我，刚要开口，目光骤然又变得空洞。

片刻后，她的眼神重新灵动起来，也摸清了不能和我言语交流的约束。

“雷”试着问了她几个问题，只要话题不涉及我，就不会触发因果冲突。

又试了几个女战俘，我总算摸清了状况。

所有云家战士，相当于“斗符”败给了我，他们的“因果符”已经认我为主。

我必须接纳他们的“因果符”，他们才能醒过来。

他们的“因果符”早已融进血肉化作印记，取不下来，

只能由我逐个触摸接纳，彻底吸收后，他们才能苏醒认主。

我试着用“物契分身”去吸收“因果符”。

不行。

“物契分身”终究只是肉身，就算我分离意识分身过去，意识分身也不具备因果之力，触碰“因果符”时根本无法融合。

被“燚力分身”感染后或许可以，但我的南友分身没被感染，也不想被感染。

我又试着通过灵奴间接吸收“因果符”。

也不行。

想来“因果符”认主只认直接因果，隔着灵奴，就成了间接因果，作不得数。

没别的捷径，只能亲力亲为。

100多亿人，就算我双手并用、不眠不休，估摸着也要1000多年才能全部接纳完。

我一日不接纳，他们就会一直沉眠下去。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

三天后，欤嫒醒了。

我彻底懵了。

欤嫒虽是昏迷状态下和我完成的“血脉融合”，却没有沦为我的灵奴，反倒更像是和我达成了共生。

共生之后，她和我意识共鸣，汉语、雷家语、云家语能自由切换，半点儿因果冲突都没有。

通过她传话，我就能间接和旁人交流，同样不会触发因果冲突。

“雷”把心中的疑惑说与我听，我才算摸到了关键。

所有问题都出在“因果符”上——“斗符”落败、“因果符”被奴役后，就是这种双重意识的状态：

在主人面前，灵奴的自主意识会被彻底压制，全凭主人操控；

主人不在身边时，灵奴又能恢复自主行动，和常人无异。

我是外来人，她们认我为主后，才会表现出语言体系的切换。

对云家人而言，本就是同一种语言，自然看不出“信息”隔离这种类似因果冲突的异象。

那“生死坠”呢？

其实“生死坠”是一种特殊的“因果符”，是“雷”最先掌握的本命灵饰。

它和普通“因果符”的区别，在于多了一套四步融合的流程。

融合之后，不是“因果符”那种主仆契约，而是我和欤嫒这样的共生关系。

简单说——

“因果符”靠“斗符”缔结的是主仆契约，哪怕是契约伴侣也不例外；

“生死坠”靠四步融合缔结的是共生契约，也能像“因果符”一样缔结主仆契约。

“雷”把炼制“生死坠”的方法传承下来，才有了后来的雷家。

这种共生契约显然比主仆契约更平等，也更得人心。

雷家日渐壮大，终于触到了云家的核心利益，才闹到两家水火不容的地步。

“吞钱珠”是最大的变数。

“吞钱珠”早已认我为主，它现在不再吞噬非生命灵物，只吞生命灵物。

只不过我还掌控不了它，但凡和我有因果关联的人，都会被它强行缔结契约。

“因果符”只会按“斗符”的结果定契约，和我产生关联就等于触发“斗符”，“斗符”一败，自然就成了我的灵奴。

“因果符”没法超越生死绑定因果，死人的“因果符”必定会重新认主；

“生死坠”可以超越生死牵系因果，死人的“生死坠”会随主人一同沉眠，不会另择新主。

欤嫒本已身死，她和我融合“生死坠”，才不会触发“吞钱珠”的吞噬。

那“雷”呢？

她没死，只是相当于沉眠，靠阵法维持生机，让自身的余香常伴族人左右。

所以她的“生死坠”才会在和我产生因果的刹那，被“吞钱珠”吞噬。

当时我破了阵法，余香骤然消散，雷家族人都以为“雷”身陨了，才举族哀恸。

……

一晃千年过去，百亿云家战士的“因果符”尽数被我融合，全都醒了过来。

我几乎翻遍了浩淼星，也没找到雨凝的踪迹。

我渐渐感觉，这是个完全不同的平行时空，和我来的那个时空没什么关联。

既然没什么牵绊，那就按我的心意来改造这个时空。

我创立了翌恒宗，所有被我唤醒的云家女战士，只要愿意都可以加入。

实际上，没了“因果符”，她们无法“斗符”，根本缔结不了新的契约。

就算击杀他人夺来的“因果符”，最终也归我所有。

她们没得选。

第一个被我吸收“因果符”的女战士叫云薇然，现在是我的薇然，也是翌恒宗的副宗主。

我在的时候，一声令下，她们全数切换成灵奴状态，听我调遣。

我不在的时候，她们就跟着薇然，依翌恒宗的规矩自行运转。

我激活了“九阴水脉”，坐拥9个水灵体，可以操控9个“物契分身”自主行动。

除了没法帮我接纳“因果符”，再没别的约束。

我能感觉到，云家不甘心，正在酝酿新的攻势。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1千亿云家战士，团团围住了翌恒宗和“雷母神殿”。

算了，斩草要除根，我也不想再这么无休无止地耗下去。

“吞钱珠”再次出手。这一次不止1千亿战士在“斗符”中落败，整个云家1万亿人，全数被缔结了灵奴契约。

那些昔日靠击杀人类夺得“因果符”的灵宠，也被“吞钱珠”拽着一同“斗符”，尽数成了我的灵宠。

为了避免死灰复燃，我把所有“因果灵脉”也尽数收来，充作我的灵宠。

从今往后，浩淼星上再没有“因果符”，只剩“生死坠”。

一晃又过了

10万年，1万亿云家人的“因果符”全被我接纳，尽数苏醒。

人人都没了“因果符”，自然也就没了“斗符”的根基，传承无数年的“因果符”体系彻底瓦解。

没了“因果符”，他们的日常倒也没什么大变化。

女子愿意加入翌恒宗的，我一概不拒。

实际上，更多人选择加入翌恒教——信奉我，却不做我的亲传弟子。

我定下的规矩，翌恒宗不收男弟子，但翌恒教没有这层约束。

男子大多都加入了翌恒教。

……

经过10万年修炼，“雷”率先激活了“本命玉”，开启了“灵玉空间”和“灵识空间”。

她终于彻底恢复了独立人格，不再是我的灵奴，成了我的灵玉伴侣。

没过多久，所有翌恒宗弟子也都相继激活了“本命玉”。

“雷”、双霞、双黛、雏鸳、欤嫒、薇然等一众翌恒宗弟子，全数进入了“灵玉空间”。

整个翌恒宗也一并迁入了“灵玉空间”。

信我得永生。

往后，她们都将在“灵玉空间”里永世长存，陪我到永远。

就算我的南友分身最终长眠在浩淼星，她们也会等我其他分身打通“灵玉空间”后，与我重聚，直到永恒。

我总归是要走的。

只有离开，才能斩断因果，还所有浩淼星人自由。

我总觉得，离开的关键，还是那个始终没找到的雨凝。

她的“生死坠”借着我的“香痕溯真”跨越时空，把我拽到了这个时空。

或许是因果冲突，我才没落到她所在的那条时间线。

按常理，因果冲突发生时，时空会自动修正因果线。

我出现在这边，或许正是因果修正的结果。

那很可能，雨凝根本不在别的时空，就在这里。

之所以还没现身，不过是时机未到。

如今的“雷母神殿”，和当初“香痕溯真”溯源到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缺的只是部分云家专属符纹，还有我翌恒宗的专属符纹。

那就把这部分因果补上。

“雷母神殿”放开了禁制，不再仅限雷家人进入，所有浩淼星人都可自由参拜。

我也凝聚了几百万亿枚“敏捷规则护罩”，任何浩淼星人都能自由领取，只要加入翌恒教，便能生效。

我心里其实还有另一重盘算。

当初云爻分身在浩淼星找到过一枚来自古代的“敏捷规则护罩”，不可能出自旁人，只可能来自我这里。

“生死坠”自身虽跨不过时间壁垒，却有概率穿透空间屏障。

也就是说，我在这个时空散出去的“敏捷规则护罩”，有概率跨过时间线，落到原来时空的浩淼星上。

……

一晃80万年过去，我的寿元快要走到尽头。

80万年来，我几乎一直守在神殿正殿的后殿，透过“蜜蚜”的视角，观察每一位前来祭拜的祭司。

可雨凝始终没有出现。

那一天，我注意到一位前来祭拜、准备缔结“生死坠”契约的女祭司，眉眼和记忆里的雨凝分毫不差。

我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我的雨凝。

名字不重要，就像双霞、双黛、雏鸳的名字都是我按音译取的，叫得久了，便就是她们了。

她低声祈祷了片刻，随后掏出自己的“生死坠”攥在掌心。

片刻后，她摊开手掌，“生死阳坠”那一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我心念微动，凝聚出一枚配对的“生死阳坠”。

她立刻有了感应，猛地回头，望向侧后方——不是我所在的方向。

这就对了。

她最先感应到的，是原来时空的我凝聚的那枚“生死阳坠”。

我连忙掠了过去。

下一秒，她手中的“生死阴坠”骤然迸发出耀眼的辉光。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我终于及时赶到，看见辉光里伸出一只手——正是原来时空的我的手。

那只手轻轻握住了雨凝的小手。

那一瞬间我全明白了。

我急忙冲上前，扣住雨凝的手臂猛地一拽，把原来时空的我拉了过来。

因果冲突之下，原来时空的我自然会被送回我传送过来时的那个时间点。

而我轻轻牵起雨凝的手，将“生死阳坠”稳稳贴在了她的“生死阴坠”上。

双坠合璧，辉光大盛。

雨凝见了俏脸一红，拿起合璧的“生死坠”，解开衣襟贴在自己膻中穴上，转瞬便融进了身体。

我牵起她的手，往后殿寝宫走去。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双修”“血脉融合”“翌恒调息”“翌恒养玉”同步运转。

往后，她就是我的雨凝。

我又撑了10万年，终于等到雨凝凝聚出“本命玉”，进入了“灵玉空间”。

我真的该走了，不能把因果留在浩淼星。

这百万年来，我苦修“念力”，如今已经可以驱动自身肉身飞行。

我飞入浩瀚星空，在寿元耗尽的最后一刻，对自己施展了“封印现在”。

一同被封印的，还有“吞钱珠”。

“雷”、双霞、双黛、雏鸳、欤嫒、薇然、雨凝等一众翌恒宗弟子，还有“蜜蚜”“巡蚁”等灵宠，都留在了“灵玉空间”里。

我还有两个分身陪着她们，等我其他分身打通“灵玉空间”，便能与本体重聚。

以后，或许再无我的南友分身。

也再无“吞钱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