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时空通感破虚实，错乱时空遇故影

我定睛一看，眼前竟是层层叠叠的重影。

就像有两颗完全重叠的“长生星”，一颗是我此刻身处的这颗，另一颗，是灵慧所在的时空。

我能清晰看见她的身影，伸手却只能穿过一片虚空，根本触碰不到分毫。

她看不见我，同样也触摸不到我。

我心念一动，召唤出“至阴侍卫”和“至阳护卫”，可他们都看不见灵慧，只能感知到我所在的这颗“长生星”。

这应该，又是一颗被“复制粘贴”出来的全新“长生星”。

侍卫与护卫飞上高空，俯瞰整片大地。

这颗“长生星”还处在完全的原始状态，看不出半点智慧文明存在的痕迹。

这意味着，我此刻正处在另一条完全独立的时间线里。

看来“溯天瞳”不仅能跨越时间，还能直接看穿不同的时间线。

我的感知也一样，能清晰捕捉到灵慧的存在，说明我的感知同样能跨越时间线的壁垒。

不对。

我不仅能看到生命体，还能看见另一条时间线里我的墓碑，还有周遭的其他建筑。

这根本不像是我的感知赋予我的能力，反倒更像我整个人，彻底卡在了两条时间线的夹缝之间。

既非此岸，亦非彼岸。

我抬头遥望漫天星空，根本感知不到“长生号”的半点踪迹，连回去的路都彻底断了。

现在该怎么办？

“哥哥，或许你可以找一位拥有时间灵体的姐姐过来帮忙。”凰红在“灵识空间”里轻声提议。

“时间灵体？”

“至少能先帮哥哥摸清当前的状况，才好针对性想办法解决。”

珍恋当然可以，但她始终没有现身，说明眼下还没到真正的紧急关头。

“过去”时空的寒幽雅也可以，可她同时拥有天生的水灵体与符灵体，贸然过来，灵体一旦消散，很可能是致命的。

泣晶露拥有纯粹的空间灵体与玉灵体，过来不会有什么风险。

空间灵体与时间灵体同属时空灵体体系，二者对时间规则的底层理解是完全相通的。

只是菁忆的“忆影化形”一次只能复制一个人，她现在正复刻着书缨，争分夺秒地制造大型“空间折叠引擎”——这是我逃离那片虚空囚笼的唯一关键。

算了，先不急。

索性先四处逛一逛，说不定这样，反而更利于我感悟时间规则。

……

等到入夜，我一路跟着灵慧，回到了她的修炼室。

她解下身上的束缚，开始修炼。

她没有像寻常修炼那样打坐，反倒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面对面坐在另一个人的怀里。

我快步上前伸手一摸，她怀中空空荡荡，只有一片虚无。

我瞬间明白了。

就像我在钰璇所在的时空里，能感知到她是无法穿透的“虚空”一样，此刻的她，应该也能清晰感知到“我”的存在。

我打坐挤进了她的怀中。

果然，“翌恒调息”与“翌恒养玉”，自动运转开来。

那种触感与内息流转的感觉，和我在钰璇那个时空，与“虚空”状态的她双修时，分毫不差。

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和我处在同一条时间线的灵慧，才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一边能与“我”双修，一边又守在石碑前终日垂泪。

这种能跨越时间线的感知能力，应该是一项天赋技能。

我和灵慧都已经激活了它，只是还没能完全掌控。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宗门的典籍阁。

我的手无法触碰实体，根本翻不动典籍。

正好有几位新入门的弟子在翻阅，我便凑在一旁，跟着她们一起看了起来。

这个时空的至阳宗，开山始祖同样叫长燚，已经死了。

他的墓穴，正是灵慧终日垂泪的那座，也是我刚传送过来时，看到刻着“师翌恒之墓”的那座。

或许这个时空的“我”，一直都化名长燚，直到临死前，才把自己的真名，还有毕生的心愿，尽数告诉了灵慧。

有一点很奇怪。这个“我”的行事风格，和我完全不一样。

他一手创立了至阳宗，百万年的时光里，身边竟只有灵慧一位伴侣。

当然，也可能并不是所有时间线里的“我”，都选择以“双修”证道。

不管怎么说，灵慧是这个时空“我”的灵慧，那便也是我的灵慧。

我必须想办法带她一起离开，绝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守着“我”的墓穴，在无尽的时光里孤苦终老。

……

我必须想办法，和灵慧建立联系。

我们都能互相感知到对方的“虚空”存在，这本身，就是我们能彼此交互的桥梁。

先给这项能力起个名字，就叫“时空通感”吧。

在钰璇所在的时空，我能摸到灵慧的“虚空”，却看不见她的身影。

在这个时空，我能清晰看见她的模样，触碰到的，却是彻彻底底的虚空。

简单来说，当触觉感知到实体时，视觉里便是虚无；反之，当视觉里呈现出实体，触觉便成了虚无。

这情形，像极了那面能颠倒虚实的“镜子”。

如果真的能把视觉和触觉彻底“通感”，或许就能真正跨越这面镜面，让我的感官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

在钰璇所在的时空，我对着这“虚实”的规则研究了1年多，始终没能找到半点突破口。

或许，还有更多的对立面，我尚未参透。

当务之急，是先彻底摸清这个世界。

灵慧所在的时空，同样是个颠倒的世界：

人从出生便是老人，越活越年轻，最终归于婴儿；

修炼也是从第六层起步，越修层级越低，最终归于第一层。

我此刻身处的时空，应该也是同样的颠倒规则，毕竟至阴灵体与至阳灵体前六层的所有技能，我依旧能正常施展。

还有什么

东西，是颠倒的？

我瞬间想到了那条九纹九阳鱼。

在钰璇所在的时空，那条地下水道里，有一道清晰无比的界面：

界面的那一边，能看见鱼，却根本触碰不到；

界面的这一边，能触碰到鱼，却完全看不见。

铃玲曾经穿过那道界面，直接去往了未来，就像跨越了一道天然的时空传送通道。

实际上，她穿过界面的那一刻，就像光线被镜面折返，直接走向了时间的未来。

在这个时空，那道界面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再次来到至阳泉，褪去衣衫，潜入了水底。

哎呀妈呀。

这里没有人类的疯狂捕杀，水里的九阳鱼，几乎全都是长齐了九道灵纹的成体。

它们一见到我，便四散游开，躲得远远的。

看来九阳鱼长齐九纹后，阳极阴生，是真的喜阴厌阳。

这倒是简单。

“阴阳归一”！

心念流转间，我的灵体已经切换成了女性形态，尽管肉身依旧是纯粹的男人。

哈哈，那些四散游开的九阳鱼，竟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围了上来。

这要是吃了它们就能升级，我得直接连升多少级啊？

等看完那道界面，回头一定抓几只尝尝鲜。

修炼无止境。

我已经突破了“第零层”，说不定还有“负一层”，正等着我去解锁。

……

我游到水道中那道界面的位置，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

界面的那一边，根本不是什么九纹九阳鱼，而是一位正在盘膝打坐修炼的绝色大美人。

她的手腕与脚踝处，各有10道和九阳鱼身上一模一样的灵纹。

难道，是长齐了十道灵纹的九阳鱼，化形成人了？

眼前的这位美女，除了让我一眼就“走心”又“走肾”，更给了我一种极其强烈的“走灵”之感。

“走灵”，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感觉。

在“过去”的时空里，每当遇到天赋更高、或是灵体层级更高的女子，与她们双修，我必然能突破当前的灵体桎梏，获得全新的修炼感悟。

那种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感觉，就是“走灵”的感觉，是一种能让整个灵体都为之沸腾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未来”时空，我的“双修”征途，确实荒废了不少。

“学分”没拿到几个，距离及格线的目标，还差了整整20个数量级。

说到底，就是因为一直没有再遇到能让我“走灵”的人，少了最核心的源动力。

而眼前的这位美女，竟真真切切地，给了我这种“走灵”的感觉！

我伸手轻轻触摸那道界面，根本无法穿透分毫。

这里的规则，应该和钰璇那个时空一模一样：

界面的那一面，看得见，却无法触及；

界面的这一面，看不见，却可以触及。

只要能触及，就能双修。

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该怎么唤醒她，把她吸引到界面这边来？

在“走灵”的状态下，我脑子转得特别快。

心念一动，运转“阴阳归一”，瞬间把灵体切换回了男性形态。

围在我身边的九阳鱼瞬间四散惊逃，有一半径直游过了界面，还有几只，从那女子的身上一滑而过。

下一秒，我再次运转“阴阳归一”，把灵体切回了女性形态。

四散逃开的九阳鱼，又立刻调转方向，重新围拢到了我的身边。

我就这样反复切换了几次，九阳鱼的来回游动，带动着水道里的水流，掀起了一阵阵涟漪。

那女子果然被水流惊扰，缓缓退出了修炼状态，睁开了眼睛。

“姐姐！”她一声欢呼，竟直接穿过界面，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我。

居然！在界面这边，我们不仅能互相摸到，还能互相看见。

这意味着，她可以直接打破这面颠倒虚实的镜面！

或许，通过她，我就能直接把灵慧带到身边。

那她，我必须要收了。

我回过神来，才猛然察觉不对劲。

这水下根本没法正常发声，刚才那声欢呼，是怎么回事？

“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从外面的世界过来的？”

这次我终于注意到了，她的声音是直接在我意识里响起的，是纯粹的意识交流，就像和我共生的那些女子一样。

“哥哥，你分出一道意识，单独和她绑定交流，别让她窥探到你全部的心思，不然想收她就没那么容易了。”菁琎在“灵识空间”里及时提醒我。

我依言分出一缕意识，专注和美女交流。

“我刚从外面的世界过来没多久，你是？”

“人家刚刚突破到十纹啦。咦？姐姐你身上怎么没有灵纹呀？”

“我已经突破到十二道灵纹了，灵纹不会再外显。”我说谎向来不需要打草稿。

“十二道灵纹？那有什么效果呀？”

“可以去外面的世界，自由自在地畅游。”

“姐姐你是怎么修炼的？教教我好不好？”

“那你闭上眼睛，跟着我一起调息。”

“嘻嘻，姐姐你真好。”

她乖乖闭上了眼睛，被我轻轻揽入了怀中。

任脉相贴，阴阳交融。

没有半分内息流转的效果，这很正常，因为我的灵体此刻还是女性形态。

“阴阳归一”！

心念流转间，我的灵体骤然完成逆转。

就在这一瞬间，“翌恒调息”“翌恒养玉”“翌恒印记”“血脉融合”，同时自动运转开来。

哈哈，居然全都有效果！

她娇躯猛地一颤，骤然睁开了眼睛，愣愣地看了我半晌，那模样，就像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男人一样。

不过，她见我正专注于运转内息，便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的唇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满是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的憧憬。

“睡一觉吧，在睡眠状态下，我才能帮你彻底激活灵体潜能。”

我心里其实是想，趁这个机会收她为灵奴。

她没有半分怀疑，瞬间便进入了深度睡眠。

她这么乖巧懂事，我反倒不忍心收她为灵奴了。

更何况，我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半个帮手，正是用人的时候。

灵奴会失去部分独立人格，实在是白白浪费了她这一身天地孕育的灵韵。

她已经与我意识互通，不如就缔结共生契约吧。

我当即撤掉了正在运转的“血脉融合”。

几个呼吸过后，她背心的至阳穴上，淡青色的“师”字印记骤然亮起，紧接着切换成“翌”字印记，再转为“恒”字印记，三枚印记如同呼吸般，在她肌肤上明灭不息。

她居然，激活了“恒”字印记！

在此之前，只有菁忆复刻的湘洛激活过这枚印记，还是靠着“忆影化形”的能力增强后才成功的，而且在菁忆身上，也没显现出什么特殊的效果。

我心念一动，她竟直接被我拉入了脑海之中。

这是？

这竟是第二个“灵识空间”，里面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更准确地说，这是“灵识空间”的子空间。

她小嘴撅得老高，显然已经知道自己被我骗了。

可当她看清我本来的容貌后，却再次愣住了，眼神里满是恍惚，像是在回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却又无比熟悉的身影。

“哥哥，我见过你，和一位姐姐一起来的。”

“哦？你能描绘出那位姐姐的容貌吗？”

她一挥手，运转“至阳凝物”，瞬间凝聚出一道女子的身影，赫然就是我的灵慧！

不对！这个灵慧的至阳穴上，正亮着“师”“翌”“恒”三个完整的印记！

……

“以后，你就叫师菁鱼。”

“我不要。人家天生就是人，才不是鱼。”

“可你本就是九阳鱼进化而来，身上还保留着灵纹呢。”

“哥哥你看我哪里像鱼了？人家天生就是这个样子。那些九阳鱼就巴掌大，怎么可能进化成人嘛。”

“那你最初看见我和灵慧姐姐的时候，你是人，还是鱼？”

“人家是在梦里见到你们的，梦醒之后，人家就一直是人呀。”

“梦？你还梦到过别的什么吗？”

“也没梦到过什么特别的。对了，我还梦到过你易容后的样子，还有另外两位姐姐。”

“快把那两位姐姐的容貌，也凝聚出来给我看看。”

菁鱼一挥手，眼前凝聚出的两道身影，让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菁鱼梦到的场景，居然是我在钰璇那个时空，和钰璇、铃玲一起，站在水道的界面旁，看着水里那条九纹九阳鱼的画面。

菁鱼向我共享了她完整的意识，我无比确信，她就是当年那条九纹九阳鱼。

在她的梦里，她曾沿着铃玲的手臂游过那道界面，还被我触摸过。

可时间线根本对不上啊。

按照至阳宗的发展历史来看。

她见到拥有本体容貌的我和灵慧，应该是当前时刻往前百万年内，我和灵慧相处的这段时间。

可她见到易容成长燚的我，还有钰璇、铃玲，却是在当前时刻往后，约1314.52亿年的未来。

如果1000多亿年后，她还是一条鱼，百万年前她也同样是一条鱼，那现在的她，本该还是一条鱼才对。

可眼前站着的，分明是一位活生生的绝色大美女。

更何况，她见到我本体时是八纹，见到易容的我时是九纹，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十纹。

百万年前是八纹，1000多亿年后是九纹，可当前的她，却已经是十纹。

无论这个时空的规则是正常的，还是颠倒的，都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就算时间线拧成了麻花，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又或者，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不对。

菁鱼见到的灵慧，已经激活了完整的“翌恒印记”，可当前这个时空的灵慧，根本还没有激活印记。

这两个灵慧，根本不在同一条时间线上。

可菁鱼梦里见到我的场景，和我记忆里的画面分毫不差，绝不可能是其他时间线——毕竟不同的时间线，不可能出现完全一致的场景。

除非……菁鱼本身就存在于多条时间线之中，就像我此刻，能同时看见两个重叠的时空一样。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我当前的感知能力终究有限，对“时空”规则的理解，也还停留在最表层。

等找到更多的线索，再慢慢深入研究也不迟。

我准备带着菁鱼去见灵慧，或许凭着她能穿透界面的能力，能直接把灵慧拉到我这边，或是把我送到她的时空里。

我们还在泉水底部，我就看见一位美女正在泉水中悠然畅游，一双修长的腿格外亮眼。

我半点不担心，她在另一个时空里，根本看不见我。

我们游到水面，那位美女果然就从我身边径直游过，连半分余光都没往我这边投来。

“哥哥，这位姐姐我也见到过，和你在一起沐浴呢。”

“啊？什么时候？”

“就在我见到你的本体，还有灵慧姐姐之后不久。”

“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不会的，她关元穴旁边有一颗红痣。”

我定睛一看，她身上果然有一颗红痣，位置分毫不差。

好吧。

至少这是件好事，意味着我终究能跨越这道时空界面，进入她所在的世界。

“臭男人，还没看够吗？”

她身边突然闪过一道莹白辉光，一道身影骤然飞出，裹挟着凌厉的拳风，直直砸向我的心口。

我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