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新的人生

【你虽然完成了复仇，消解了心头之恨。】

【但回到月光庭院三楼，看着文森特母女的尸体时。】

【复仇的快感迅速冷却，留下的只有现实的冰冷。】

【你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你可以再找一对傀儡，可以掩盖杀人的经过，可以继续经营这个日进斗金的场所。】

【但，接下来你会面对什么呢？】

【今天解决了海因里子爵，明天还会有别的子爵、男爵、商会会长。】

【月光庭院已成了全城风俗产业的眼中钉，肉中刺。】

【它们会联合起来，用更肮脏的手段，更凶残的刺客。】

【应对调查需要多少精力？防备下一次刺杀需要多少布置？与各方势力周旋需要多少算计？】

【你不知道。】

【但这些时间，原本应该用来寻求力量的真谛。】

【留下来这件事。】

【严重背离了你想要变强的初衷。】

【你站在窗前，看着月光庭院后街昏暗的巷弄。】

【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正被侍者送出门，笑声在夜色中飘荡。】

【这里曾是你的庇护所，你的财源，你的伪装。】

【现在，它成了你的牢笼。】

【是时候离开了.....】

【“可是，去哪呢？”】

【你的目光落在了这位名叫“影子”的尸体上。】

【你看过他的记忆，这是个无亲无友的杀手。】

【孑然一身来到世上，又孤独地死去。】

【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就算知道......】

【你嘴角微扬。】

【你有把握篡改他们的记忆。】

【杀手的生活是危险的，但高风险伴随着的是高回报。】

【市面上许多用金钱买不到的奇珍异宝在这里可以轻松得到。】

【而且，这还可以为你提供丰富的实战经验。】

【这正是你游侠路上所欠缺的东西。】

【既然如此，你何不代替他继续他的杀手生涯。】

【据你所知，那个杀手协会里，有不少亚人和被诅咒之人。】

【那是个由“下水道老鼠”组成的组织，不问出身，只问能力。】

【就算日后你的黑暗精灵身份暴露，他们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在阴影中行走的人，谁比谁更干净？】

【你蹲下身，将他的衣服扒下。】

【正好合身。】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影子。”】

【你这样对自己说道。】

【.........】

【三天后，你已准备好一切。】

【你烧毁了月光庭院的所有个人物品，带着这些年赚到的所有金币消失于暗夜中。】

【值得一提的是，那把火还把所有的奴隶契约都给烧了。】

【这意味着所有的奴隶都恢复了自由身。】

【你知道这会引起混乱，但无所谓了。】

【等你离开这座城市，这里的一切都将与你无关。】

【黄昏时分，你来到城西的棺材店。】

【这是协会的伪装据点之一，白天处理真正的尸体，夜晚处理“制造尸体”的生意。】

【你推门而入，铃铛轻响。】

【柜台后是个驼背的老头，正在记录账簿。】

【他抬头看你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来一杯威士忌。”】

【你压低声音，用影子惯用的嘶哑语调说。】

【“先生，这里是棺材店。”】

【“那给我来一杯血腥玛丽吧。”】

【说着，你掏出了一枚金币，三枚银币。】

【这是你们的接头暗号。】

【那可是熟悉了影子的所有记忆，在这些细节方面那根本不会出错。】

【“找谁？”】

【“独眼。”

】

【老头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用羽毛笔指了指后门。】

【“停尸间，三号冰柜。”】

【你穿过昏暗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铁门。】

【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防腐剂和死亡的气味。】

【二十多具尸体躺在推车上，盖着白布。】

【你找到三号冰柜——那不是真正的冰柜，而是一扇伪装成冰柜的门。】

【你按下隐藏的机关，门向内打开，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

【你走了进去。】

【石阶尽头是个宽阔的地下空间，比你想象的更大。】

【这里像个地下酒馆，但更昏暗，更安静。】

【二十几个人分散在各处——有兽人混血在角落磨刀，有脸上带着印记的人类女性在擦拭弩箭，甚至有个灰矮人在啜饮大杯麦酒。】

【你的出现引起了几道目光的注视，但很快就移开了。】

【“影子？”】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你转头，看见一个独眼的人类壮汉从石桌后站起来。】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所有的任务都要经过他的手。】

【也同样是你杀手生涯上的第一道难题。】

【“是我。”】

【你模仿影子的语调。】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你。】

【那眼睛似乎要将你看穿。】

【良久，他终于开口说话。】

【“这里正好有个任务，适合你这种刚‘忙完’回来的人。”】

【“白银级任务，北区税务官，有人出钱买清净。”】

【你接过羊皮纸卷。】

【上面只有目标的名字、地址、作息时间，以及报酬——八百金币。】

【你拿着这份羊皮卷看了看。】

【慢慢的，嘴角上扬。】

【于是，天才杀手的第一份任务，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