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参加义务教育的羊

“好，我跟你走。”

在一片花丛中，少女微笑着向少年伸出手，晶莹的泪滴勾勒着少女完美的颌骨，周围是一片融融的暖光。

少年俊美的脸上是温馨的笑容，他的眸子宛若星辰，眼中只有那个孤独的少女。他握住少女的手，阳光与琥珀的香气包裹着少女，他将光与暖带到她的身边。

缓缓睁眼，泛黄的行李架落入翠翠眼帘。她正抱着一个冰冷的骨灰盒，坐在通往q市的老火车上。

刚刚梦见的那个场景，翠翠在心里想过无数遍。她一直希望能有一个救美的英雄眷顾。

现实与梦境是两回事。那个拉她出门的男“人”容貌不明，年龄不明，出现时总让翠翠置身在血腥气中，伴随着寒冷与黑暗，让人不知为何联想到一个成语——以毒攻毒。

没有温馨的相处，男鬼现在就在骨灰盒里。对于贫穷的翠翠来说，省了张火车票，挺好。

想起梦中俊秀的少年，翠翠突然琢磨起男鬼的真容，她小声地对着盒子问道：“九光祖宗，你为什么没有脸啊？”翠翠不懂就问。

阴森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因为我的脸面被你丢尽了，小姐。”

靠。翠翠敷衍地笑了一下，冷笑话吗。还是睡觉吧，没事瞎聊什么天。

下了火车，翠翠顺着男鬼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地方。

一只鸽子从翠翠头顶飞过，视线随着鸽子的移动看见了四个大字“光明中学”。她猫着腰，身子藏在墙后，仅仅露出一个头，盯着保安室。

“九光，这算什么，你当我没上过学吗。”

“哼哼哼。”九光的笑声阴阴的，“小姐，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吧。现在我要你在不引起保安注意的情况下混进去。”

哈？翠翠虽然出身乡土，但一直为人正派，这种让人脸皮薄的事情……

“嘭。”一声闷响，后背似乎撞到了一个人。翠翠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道袍的……青少年，大概也就初中生的年纪吧，他好似被吓了一跳，对着自己

疯狂地比着“嘘”的动作。

九光，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翠翠在内心呼喊着男鬼的名字，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那我就只能自作主张了……

翠翠一手揪住小初中生的道袍，向保安大喊：“这里有个奇装异服的人，一直鬼鬼祟祟的，你过来看看呐！”

保安大爷拿下老花镜，似乎不是第一次遇见那个初中生了，嘴里叽叽歪歪道：“怎么又是你这小兔崽子？”

翠翠瞅准时机，钻进了校园中，只听见身后穿来初中生悠扬的怒吼声。

“现在能告诉我来这里干嘛了吧。”翠翠询问道。

“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低沉的声线听起来有点愉悦，“先去找一个人，在八（7）班。”

翠翠疑惑地走上一级级楼梯，身后突然传来“咚咚咚咚”的声音。有人跑上来了？喘息声渐进，穿道袍的小初中生离她越来越近，然后经过了她身边，朝楼上跑去。

“站住！你这龟孙！”门卫老大爷费劲地在后面追着，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老师也在追他，高跟鞋疯狂地砸向地面。

翠翠自觉暴露，被迫跟在初中生后面狂奔。

“哐！”

初中生踹开一间教室的门，里面正在上课的老师和学生正用炽热的目光瞪着他。

一个班牌被震的从门上掉落。

八（7）班……这可真巧啊……

“九光，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九光还没来得及说，只见初中生一本正经地冲到一个女孩面前，大喝一声：“妖孽！吃我一招！急急如律令！”

一张皱皱巴巴的符纸被按在女孩头上，然后轻飘飘地脱落，在空中转体一百八十度后静静地躺在了地上。

世界安静了一秒，似乎在使劲理解初中生中二的行为。

“祖宗，你是带我来看人类迷惑瞬间的吗？我谢谢你啊，不过火车票是不是贵了点？”翠翠对铁盒子问道。

“这个……纯属意外。”

王九光怪尴尬的，“不过我确实是要找那个被贴符的女孩。”

女孩穿着臃肿的蝙蝠袖套头校服，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有些许慵懒的气质，她丝毫没被初中生的怪异举动吸引，视线反而朝翠翠这边扫来。

女孩举手道：“老师，我家里人找我，我要出去一下。”

讲台上的女老师看着保安把那个穿道袍的小子拽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女孩双手插在口袋里，朝翠翠走来。她的目光却一直看着翠翠手中的骨灰盒，就好像叫她出来的是这个盒子。

“王亚樵，几十年没见了，要不是那个UFO，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你。”女学生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眸子里闪过一丝绿光。

王亚樵是谁？祖宗不是叫九光吗？

“哼哼哼哼……”铁盒里传来九光的笑声，“曲清，别这么说，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大隐隐于市的日子不简单吧，你堂堂赤焰羊族族长，也会被小辈在大白天找茬，说出去应该挺逗的。”

“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赤焰羊族族长曲清。”九光又道，“这位小姐是我的一个后辈。”

“你好。”翠翠局促地打了个招呼，社交的场合她不是很擅长。如果不是昨天把UFO和鬼魂都见了，她打死也不相信这个活蹦乱跳的女学生是羊。

女学生恶趣味地捏了捏翠翠的脸：“哦？后辈？我还以为是你的新情人呢。认识一下，加个V信吧。”

翠翠打开V信扫一扫，一个头像是古朴火纹章、名叫“骄傲的羊”的名片弹了出来。

翠翠的头像就比较洋气了，是一个病态少女，网名叫“彼岸”。

“不好。”男鬼一直待在盒子里不动，也不知道是怎么看见翠翠网名的，“曲清，麻烦你帮她改一下。”

曲清暧昧一笑，一把抢过翠翠的手机，一下就改成了“王九光粉丝”这五个字。

“懂我。”王九光在铁盒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向来都对自己的后人有着满满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