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学堂比试

洗漱之后，银九辰回到自己的房间，盘坐在蒲团上，在脑中搜索起那本《真灵解剖法》来。至于在他脑子里的巨龟的分神，似乎沉睡去了。

观摩着真灵解剖法，银九辰越看越是惊讶，巨龟所说的那位兽族天才果然非同寻常，他拆解了无数人族兽族的灵魂，从灵魂中追本溯源。

在他的论点中，灵魂分为灵智和灵魂之力，灵智用于于认识自我思辨万物，而灵魂之力决定灵魂的强大，以及对肉体、灵气的操控。真灵解剖法首先教的不是如何引灵气入体，而是如何控制自己的灵魂。

控制灵魂难度就像是一个意识清醒的人想要控制自己瘫痪的身体一样，非常艰难，银九辰别无他法，唯有一次次跟随真灵解剖法控制自己的灵魂。

银九辰的灵魂十分特殊，融合和人类和兽族的所有特点，最接近“真灵”状态，反而走了一次近道。

“灵智识我，魂力传心，气载万物，真灵归一。”银九辰在掌控自身灵魂的一瞬间，整个精神空间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拥有了可以观察和操控己身的灵识，闭上眼睛之后不再是模糊黑暗的精神世界。

这个精神世界很小，东西也很少，里面只有有一个吊坠，一个沉睡的缩小版巨龟，以及他自己。银九辰向下看去，灵识透过精神世界，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心思一动，游于体外的灵气悄然进入他的身体，再也没有崩散离开。

他可以修炼了！巨龟没有欺骗他！

银九辰张开眼睛，握紧拳头，脸庞因激动而涨红，这一次学堂比试，他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底气。

······

学堂每一年度举办的比试，不可不说是一个全村欢庆的节日，在每年秋收后，家长们前来观摩孩子一年的进步，答谢老师的教诲。这是这个村中除却新年外最大的一个活动，也是相互之间攀比最盛的时候。

训练场看台上，密密麻麻挤满了家长，训练场内，孩子们则排成一列，静静的等待着上台测试。

比试之前，要先上台测试一下灵气等级。

场外的人议论纷纷，也不遮掩声音，银九辰面无表情地站在队伍后面，很是淡然。小叔从未来过训练场，这一次也一样，或许因为他灵气为一直是零，或许害怕看着他被人欺负。银九辰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此次大会上一鸣惊人，好让小叔高兴一下。

银九辰今年十四岁，在他这个年龄，学堂的学生们基本都在锻体三阶。

“锻体三阶”、“锻体二阶”、“锻体三阶”······

测试的老师观看测试灵气量的水晶球，一个接一个地报出灵气等级，偶尔高等级的学生会引起整个训练场的惊呼，风光无比。

“青峰，锻体四阶！”

“王田，锻体五阶！”

场内外为两位少年响起难得的掌声，村中资源匮乏，尚且有如此进境，实属不易。更重要的是，未满十六岁达到锻体五阶，就达到了进入城中学院的入学资格，以他们的天赋，再加上学院给予的支持，将来成就绝不会低！

“王田可真是争气，进入学堂才几年，我记得同期进的还有人没有灵气吧？”

“过完年，就可以去城里的学院学习了，未来不可限量。”

“青峰也不错，若不是家里境况差些，不会比王田差。”

“钟谷，锻体······四阶！”

“又一个四阶？”全场哗然。

钟谷成绩不错，负责测试的老师却皱着眉头，低声喝道：“钟谷，以后少把精力用在没用的东西上！多花时间修炼，你的境界还能提一提！”

说罢，老师刻意转头，瞪了银九辰一眼，显然意有所指。

银九辰翻翻白眼，走上前去，下一个到他。

“银九辰，锻体零······”老师刚想像往年一样报出理所当然的数字，但看到了测试水晶的变化，只得硬生生止住，“锻体一阶？”

当老师不可置信的声音传出去之后，众人议论纷纷。

“那个废材少年终于修炼出灵气了？”

“假的吧？三年来一直都是没有的。”

“锻体一阶又如何，不还是很低么，是个新生都和他一样。”

“也是，哈哈哈哈······”

众人虽然有些惊讶，但是都不看好，锻体一阶实在是太低了。

铛~铛~铛~铛~

随着宣告测试完成的钟声响起，场中的喧哗也渐渐平静下来。真正的重头戏这才开始，境界只能表现一部分实力，实战才能分出强弱。

参与比试的学生一共三十二人，要想获得比试头名，一共需要打五场。

主持比试的山长站在台上，将刻有众人名字的木牌顺序打乱，交由八名教师抽出对阵顺序，而银九辰的大名出现在最显眼的中央比试台之上。

“吁~~~”前来观看的家长们都表示嫌弃，这么重要的中央比试台给一个废物，太没有观赏性了，这样显眼的舞台，应该让给自家的孩子才是。

“银九辰，不要说

我欺负你，这可是正常比试。”对面颇为壮硕的少年活动身体和手指，骨骼发出咔咔的声音，表情很是嚣张。

银九辰并不答话，缓缓闭上双眼，看都没看一眼。

竟然被无视了，少年的脸有些挂不住，于是狠狠吼道：“我看你是皮痒了！看招！”

壮硕少年脚掌在台上一踏，身形直扑银九辰而去。握掌成拳，挟劲风击出。低阶锻体者连个像样的武技都未掌握，自然没有什么章法可言。

站在台边的当裁判的老师一愣，他还没发指令，少年就冲出去了。正要呵斥，话到嘴边时咽下去了，锻体一阶和三阶的战斗，结果根本不会有什么悬念，也就随他去吧。

两人间的距离转瞬拉近，拳风已经吹动银九辰的头发，壮硕少年脸上浮起笑容，觉得自己赢得太轻松了些。

银九辰忽然抬起左手，将近在迟尺的拳头挡住，奔腾的少年就像马车撞上了一堵墙，瞬间被止住了。

少年睁大了眼睛。

银九辰睁开深潭一般的黑色双眼，此刻，他引动微薄灵气融进血液之中，激发血液的活性，不断为肌肉注入能量，让肌肉力量暴涨三阶，达到锻体四阶层次。

这是巨龟所给的武技之一，血怒，开启！

银九辰抓紧拳头，翻转壮硕少年的手臂，少年惨叫着无法摆脱，只能让身体跟着手臂一起翻转，减少痛苦。银九辰冷哼一声，想起自己之前受欺负的苦，便一脚踢向少年腋下。

咔嚓一声，壮硕少年的关节卸开，右臂仿佛无法控制一样垂在地上，他趴在地上疼痛地叫喊，场面有些吓人。

“这······”作为裁判的老师蒙了，短短几秒时间发生了什么？这情况和预想的出入也太大了吧？

他上前帮忙把壮硕少年的手接住，抬眼看了看走下木台的银九辰，往常这个经常被欺负的黑发少年，此刻竟有些看不透，不过人家既然毫发无损，那比试结果就很明显了：

“比试结果：银九辰胜！”

正在进行战斗的并不止是银九辰这一个擂台，但是当裁判老师用不大的声音喊出这一句话时，所有人都静止下来，睁大了眼睛和嘴巴，银九辰成为全场焦点。

三年了，第一次在比试上听到“银九辰胜”四个字。

作为了解学堂情况的老师们神色各异，有开心的，有敌意的，有凝重的，有意味深长的，学生们也是如此。

银九辰能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但他不在意，回到休息处，闭眼养神，等下还有好几场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