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自掘坟墓

天川宫带着无可奈何，又将一切过去都释然的笑容，慢慢靠了过去。

“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能给你说话的机会，让你说出一句就彻底没办法否认了。”

她其实挺怕上条当麻的，这种害怕不是恐惧，只是有些东西不能太念着不忘。

就像欧雷尔斯和欧提努斯之间的孽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所以她坚信，只要放下了，那这种复杂关系的纠结也就是愁云被风吹散而已，豁达和放手才是解决这段关系的最好方法。

之前对食蜂操祈也是一样，如果她和上条当麻真的成了，那与两人关系都好的天川宫就会成为见面就显得多余的人。

所以她要推开这两人，谁都不掺和。

但上条当麻却偏偏劈开荆棘，闯到面前给出了第三条路。

天川宫想要上前，来一次和解或者久违的拥抱。

但只有一个人不愿意看到这副场景，那就是圣日耳曼。

圣日耳曼面对的是死亡的威胁，无论形势发生怎样的变化，他想的只是活下去。

这下上条当麻和天川宫的和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两个想除掉自己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处呢？

于是他瞅中了这个机会，故意挑拨道：“说起来只不过是态度而已，又不是真实的选择。”

扫兴的话传到两人耳中，几乎同时停止了行动。

如果放在刚才，天川宫就动手除掉他了，但现在哪还有这个打架的心思？

圣日耳曼接着说：“能说到不一定做到，心里再怎么重要也不会在现实中选择，如果你死了，你猜上条当麻会怎样。”

天川宫转过头，期待着他的回答。

上条当麻做出保证：“我不会让她死的？”

“哎哎哎，这个回答算逃避问题哦，再想想看，如果之前欧提努斯彻底杀了天川宫，并且无法挽回，你能做些什么？”圣日耳曼笑的越发奸诈。

换句话说，那就是天川宫如果死在欧提努斯手里，上条当麻能不能突破底线为她报仇。

还是说，死完以后就只是死了，只要欧提努斯再表现出自己的痛苦和孤独，再一次承受全世界的恶意，那上条当麻还是会过来保护她与世界为敌。

那这样的话，死了的天川宫又算什么呢？

“你能吗？”圣日耳曼步步紧逼，“你能做到杀掉欧提努斯为她报仇吗？还是说，只要欧提努斯跪在地上哭着悔过，你就能既往不咎。”

“我当然不会原谅她，如果天川死了，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原谅。”

“我问的不是原不原谅，要说原谅的话，一方通行杀了一万个妹妹们你也没有原谅他，但你还不是没有追究这件事，在遇见一方通行的时候你和遇见陌生人有区别吗？你对他的态度像对待仇人的样子吗？”

“我……”

上条当麻陷入纠结，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朋友死后的愤怒了。

圣日耳曼双眼狂热，接着追问：“现在天川宫就是那一万个妹妹，欧提努斯就是负责杀戮的一方通行，你会在惨剧发生后像对待一方通行一样，对待欧提努斯吗？”

“但我会……！”

“他不会的。”天川宫突然打断，“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他会拯救遇到的每一个人，但他唯独不会杀人，我永远都想象不到上条当麻杀人的样子。”

天川宫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淡的笑着。

这种平淡看起来很疏离，就像一个80岁的老太太欣慰的回顾自己一生一样。

报复仇杀，这种事情必须得带着恨意才能行动，上条当麻能做到吗？

也许能吧，因为他也不知道，他没有遇到过那种情况，理智的状态下想象不出来那时候的自己会不会去杀人。

或许有一天他真正遇到了这种情况，才能知道答案。

可是现在，在当下这个无中生有的假设性问题前，他交了白卷。

“嘿嘿，其实想想也没啥，我朋友那么多亲人也不少，没必要让别人为我突破底线什么的，人活着总是不能要求太多嘛。”天川宫随便笑了两声，选择忽略了这件事。

在她手中重新浮现光芒，现在应该办正事了。

上条当麻眼见着无法给出满意的答案，只能舍身挡住，“天川别这样，你知道我不会让你杀掉圣日耳曼的。”

奸计得逞的圣日耳曼内心狂喜，“对，就是这样，只要你们两个产生矛盾打起来，我就有机会逃掉啦哈哈……诶，等一下……嘶～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呀？”

刚刚说的什么？

什么叫“我不会让你杀掉圣日耳曼”？

后知后觉的圣日耳曼逐渐反应过来，为了验证自己没有听错，他再次确认：“你刚刚说什么，你是来干嘛的来着？”

“来救你啊！”上条当麻脱口而出。

圣日耳曼脑子乱了，他一度认为自己中了混乱大脑的魔法，崩溃的嘶吼：“你不是来消灭我的吗？你一开始非常明确的说了，你是来消灭我的呀！”

“那是因为，我得到的情报是你今天要做什么坏事，我来阻止你，但后来我发现你也许是无辜的，所以我就来救你啊！”

“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我在劝她回心转意不要杀你啊。”

“啊——！啊哈哈哈！啊呃哇啊啊啊——！什么拯救啊？哈哈哈，什么好人啊，我真是，她是来杀我的，你是救我的哈哈，啊啊啊呜呜……”

圣日耳曼突然笑了，他在笑这个两个人的诚实。

天川宫之前果然没说错，上条当麻确实是只要别人有难，无论是谁都会去救的人。

他现在信了，只不过可能以后没什么机会再信一次了。

因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想要过来杀了他，但平淡到没有一丝恶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天川宫。

“不用慌，不用慌，天川她不会这么不讲理的。”上条当麻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连反应都没有的瞬间，天川宫和圣日耳曼瞬间消失，移动到上条当麻找不到的地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