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仿若见仙

“好。”老人看着苏帆将茶叶倒出来之后，接着便把茶铺在一层竹子编的簸箕之中，“等到明天早上这些竹叶茶就可以拿到镇子上去卖了……”老人自言自语的说着。

苏帆出来的时候看见小岳昀还在屋子外面鼠头鼠脑的看着，看见苏帆好端端的出来之后又喜笑颜开的拉着苏帆去一边抓小昆虫玩了。

夜色降临，竹林变得静谧起来，苏帆躺在竹屋房顶上，看着头顶星光灿烂,风儿轻轻从面颊拂过，以天为幕，以地为席，苏帆就这样躺着，享受着夜月的清爽,倾听着流水与虫鸣。

苏帆躺了片刻后坐起身来，遥望那缀满星星的夜空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苏帆的视线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这天太广阔了,苏帆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头顶上的宇宙无穷无尽：“真的会有上天入地的仙人么？”苏帆轻轻开口，又望星空，夜空深邃依旧，群星明亮依旧，流水虫鸣也依旧。

苏帆跳下房檐，遇到了正在回屋的老人：“老丈这么晚还没睡啊？”

“人老了，瞌睡也变少了，不折腾到半夜睡不着啊……”老人摆了摆手朝苏帆说道，“你不是也没去休息么？”

“我在想事情，也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苏帆笑道。

“可以陪老头子我坐会儿么？”老人慢悠悠的来到小亭子里坐下。

“好，正好我还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老丈。”苏帆礼貌的说道。

“哈哈，请教当不上，就当唠唠家常唠唠家常。”老人笑呵呵的说道。

“这这么大个院子都是老丈你一个人修建的么？”

“哈哈我是个粗人，闲不住的，每天炒完茶就没事干了，就自己琢磨着干点啥，盖完房子就开始铺路，每天不多铺，就铺上那么几步，时间久了它也就通了，路铺完了那也得修个小亭子吧，夏天到了也可以让那个小丫头有个地方乘凉玩耍……”老人说着，时不时伸出手捋着胡须。

“老丈你可真有精神气，如果我老了，我一定找个藤椅，天天泡茶喝！”苏帆打趣道。

“小丫头似乎跟你很是亲近。”老人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丫头是个苦命的孩子……”

“小妹的母亲呢？”小姑娘的父亲据老人所言已经战死沙场了，只是也没见她母亲的踪迹。

“昀昀是我捡来的，她的父母我也没见过……”老人缓缓说道。

苏帆一愣，怪不得说这孩子命苦呢，原来是个弃婴。

“小妹应该不知道吧。”苏帆想起小姑娘白天那灿烂的笑容，很难跟弃婴联系在一起。

“我骗她说她的父母去朝堂上做官去了，这孩子也是懂事得很，不哭不闹，还一天帮我卖茶叶忙东忙西，真是苦了这孩子了……”老人说着。

“小妹笑起来很可爱。”苏帆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老人，想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她每天都这样，很快乐，就算是跟着我吃苦她也会笑嘻嘻的帮着擦汗，小孩就是小孩，有时候闯了祸，我打完她，下午又笑嘻嘻的拉着我出去种花，说是想要种出一个陪她玩的人，哈哈。”老人的脸上写满了慈祥，每次想起小姑娘都会让他倍感幸福，然后看着苏帆接着说道，“然后他就真的从土里挖出来个你……”

“呵呵……”苏帆笑了笑。

“你俩还真是挺有缘的，那小丫头还说要保护你呢。”老人拍了拍苏帆的肩膀说，接着老人说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能不能求你照看好这个小丫头……”老人诚恳的眼神让苏帆难以拒绝。

“老丈你说什么呐，人哪会说没就没啊。”苏帆苦笑连忙说道。

“没事，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轮回，没必要避讳什么，生死有命，我这一辈子活的够久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丫头，让这丫头平平安安的长大就是我的最后一个念想了……”老人摇了摇头说着，枯浊的眼神中流散着几分闪光。

在这一刻，苏帆突然才感觉到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的脆弱，即便是一个活的如此透彻的老人，心中也会有放不下的事情。

“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照看好她的，我会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一样！”苏帆郑重的点了点头答应了老人的请求。

“好！好！好！”老人连着说了三声好，每一声都仿佛感觉到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老丈，我还想再问问‘仙人’的事情……”苏帆对于仙人的事情还是有点在意的。

“仙人啊……我没见过，但是我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啊，听到那些打仗回来的年轻人说起过，什么飞剑法器御空而行，说的神乎其神，到最后甚至还有村子里的小男孩离家出走去寻仙的！”老人看着眼神炙热的苏帆便开口说。

“然后呢？”苏帆迫不及待的问。

“当然是被他们的老爹拿着羊皮鞭子赶回来了，那些孩子也不长记性，第一天打完了第二天还往外跑，跑了继续被老爹追的满山坡乱哭，哈哈。”老人边说边笑。

“所以说，最后还是没有所谓的‘仙人’？”苏帆语气略带一点失望。

“但是啊，第二年的时候吧，村头二牛家的孩子跑出去后，他爹再也没找着过，到了第三年他又回来了，然后回来的第二天二牛他们家突然就消失了！之后啊我们村里就传，二牛家的孩子争气，当上了仙人接了他的父母去天上享福去了！”老人神秘兮兮地说。

“真的？一夜之间就消失了？”苏帆一脸震惊，难道真的有那所谓的‘仙人’？

“怎么说呢，这广阔的土地啊，什么样的人都会有，什么样的事也都有可能发生，别看我活了这么久，走过的路怕是没有这个世界的千万分之一，如果说真的有‘仙人’那也是有可能的吧……毕竟我们凡人的天是有限的，看不到太多……”老人看着天空说道。

“行了，我也开始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带着小丫头去镇上卖茶。”老人站起身回到了屋里。

苏帆也是若有所思的回到了房间，他点燃了蜡烛，让房屋里增添了意思温暖和光明。

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还有一把椅子。

躺在床上的苏帆思绪万千，今天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一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就是他的生日，新生之日，还有小姑娘和老人，也让他了解了很多。

想起小岳昀，苏帆的嘴角就会在不经意间弯起一个弧度，虽然她的身世让人心疼，但是这个可爱的小姑娘真的可以让人在任何时候都快乐起来。

还有那个老人，他总是把老了挂在嘴边，但是又一点也闲不下来

，修修这个补补那个，即便是失去了两个儿子也还在努力活着……

还有……‘仙人’，这个陌生的名词是他的记忆中所没有的，还有那充满传奇色彩的能力。

苏帆伸直胳膊张开五指，翻看着自己的手掌，想着自己将来的某一天也会像仙人一样挥手间翻云覆雨……

就在这时，老人房间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苏帆很是敏锐，他立马起身来到老人房间门口。

门没锁。

接着苏帆推开门，发现老人已经躺在地上，月光的照射下，他看到了老人额头上和桌角上的血，应该是失足摔倒了，这个时候小岳昀也听见了屋外的动静开门看到了这一幕。

小姑娘吓得一时间没敢动弹，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苏帆倒是很冷静干脆，进屋立马背起老人，朝着小岳昀问道：“小妹，镇子在哪个方向？”小女孩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了一个方向，带着哭腔地说：“从这里下山，再向东走大约十里就到了，苏大哥你一定要救我爷爷啊！”

“好，一定！你在家里要好好的不要乱跑！”说完苏帆没有迟疑，立马背着老人朝着小岳昀指的方向下山了。

“老丈一定要坚持住，昀昀还在家里等着你！”苏帆一边跑一边鼓励着老人，虽然也不知道老人能不能听见。

但是老人在听到昀昀两个字的时候，他那枯槁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苏帆见状，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这二十里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有些困难，尤其是还背着一个昏过去的人。但是苏帆却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虽然感觉比较吃力，但是也没有特别的明显的疲累，唯一让他感到着急的就是时间！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帆终于看到了那个小镇子的轮廓，苏帆没有停留，直接跨大步进到了小镇里面。

这个点镇子里大部分人已经进入了梦乡，也只有少数的灯火闪烁着。

苏帆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一家还没有打烊的医馆，虽然看起来比较简陋，但现在也没有更加好的选择了。

苏帆正要走进，却看到里面走出来一个伙计，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出门正要关门打烊了。

苏帆连忙上前喊住了那个伙计：“这位朋友，你看能不能给我家老爷子看看伤？”

那伙计看了看苏帆和苏帆身后的老人，不耐烦的说：“大夫都回去了，今晚是看不了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苏帆一听急了，这现在就这么回去，这老人的性命还能保住么，接着又跟伙计争了几句。

就在这时，医馆里面传出一道清脆的声音，仿佛银铃又似清泉，让人神清气爽：“阿二，外面什么事？”

“哦，是有人要看伤……”阿二回头朝着屋里喊道。

“让他们进来吧。”

苏帆顿时来了精神，本来都以为要没办法了，没想到这个医馆的主人竟然如此医者仁心。

“好吧。”阿二一脸的不情愿让开了们，让苏帆背着老人进来。

苏帆进来后便看到一位女子坐在案桌旁整理着医书，这女子仿佛谪仙，她戴着一个斗笠，斗笠外面披了一层淡淡的白纱，淡粉色华衣裹身，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披在身后，一缕青丝垂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