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 第二十二章 等你好久了

如果说没有一见钟情，那多见几次会不会就有回应呢？

或许没有，但多见几次总还是会有机会的。林澈此时觉得眼前这个只见过三次的姑娘，就像是见过无数次一样，尽管过去了将近五年，这种感觉依旧那么的强烈，或许这就是机会将临的预兆吧！

此时此刻的他，抛却了眼前一切的红颜，就为了那一抹白色，他就呆呆的看着台上那位姑娘抚琴操曲，看她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波动琴弦。

那位白衣姑娘似乎发现了这位公子的专一，不由得微微一笑，就像是山泉撞击在山石上，拍打出晶莹的浪花。

旁边的赵奕韬依旧是左边一口右边一嘴的，让人好生艳羡，在拂翠苑里，诗诗姑娘她们那些是只弄艺，不卖身。所以依云和如霜两位姑娘就算是拂翠苑的几个头牌之一了。

“一个天字号的桌子居然一个人就听着曲，真是好雅兴啊你！你不会看上诗诗姑娘了吧，别想了，你俩不光差着年纪，她可是不染风尘的。”

赵奕韬微醺的说着。

林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他推杯换盏，来来回回了几个来回。不多时，这赵奕韬起身小解，临去的时候还给姑娘们交代一番：“你们可听好了啊，我这弟弟年轻有为，顶顶有名的诗人，你们这传送的“对酒当歌”、还有今日一天便传遍了京都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也是出自他之手，给我好好招待他！”

想着这小子怕是来了几分醉意，大家都会当他说的是醉话，可毕竟是天字桌的话，周围的人听到了，都赞叹不已，难免又是要一番恭维。台上的小仙女也听见了这番话，顿时竟有一丝的倾慕在眼里。

借着赵奕韬如厕的间隙，依云姑娘见着在这边上一个人自斟自酌的年少公子，一袭黑色外套锦衣华冠，面容精致俊俏，眉宇间的英气更是让人迷醉，忍不住的上前邀他一起做游戏，一起喝酒。

“公子，你这一人在这喝闷酒真是让奴家好生难受呀，是奴家不够美吗？”精美的妆容，婀娜的身姿和勾人的媚眼，微露的酥胸慢慢的靠近林澈的手臂，尖细的鼻尖正要凑到他的耳蜗时，林澈委婉的拒绝了她：“姑娘，今日已有约在身，可能没有办法和姑娘缱绻了，忘姑娘海涵！”

明明是拒绝的话，却听的依云姑娘一阵酥软。

没办法，这一幕也被正在调整准备下面曲目的小仙女看在了眼里，林澈回头看见小仙女正看着他，脸上充满懊恼和无辜。

小仙女看着又好笑又好气，这个公子坐怀而能不乱，为人可见一斑，诗文超群，才华横溢，就是怕这桃花也不少。脸上又是得意又是醋意的，一时间心竟还是乱的。

正当曲目正在进行时，这拂翠苑来了个二世祖，周耀祖周公子，今日烦闷的他，被人羞辱了还不说，跑回茶馆还看到那人居然还提了一首好诗，把自己的给盖了过去，被人打了也没地方还手，后来才知道，这个原来就是靖武王府的庶出长子，林澈。

气不打一出来的周公子，准备今天来这拂翠苑花天酒地一把，换换心情。一进门就点好了姑娘，听说天字桌被定了，本来打算旁边的桌子坐下就好了，一看这天字桌的人，不就是白天欺负自己的庶出子吗。

周耀祖一屁股坐在了天字桌。

“哟，这不是靖武王府的世子，额不对，庶子，瞧我这嘴，林澈林公子吗？林公子，您在这喝花酒，钱带够了吗？我听说靖武王府的世子早就定了，林公子您这没名没份的，以后可什么都没有呀，现在不把钱省着点花，以后该怎么办呢？哈哈哈哈哈！”

林澈放在平时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可今天他特意来看小仙女，这正听着入迷，被人一下子打断了雅兴，瞬间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指鹿为马、意淫那神女的周公子啊！怎么，来这拂翠苑找神女吗？”

林澈明显是不悦了，话里开始带有很明显的攻击性。

“好啊，你这个庶子有什么好拽的，若是世子我倒是敬你三分，今天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怕是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只见周耀祖站起来就准备抡拳打过去，突然一个酒杯砸到他背上，速度极快，竟没有人发觉，

“是哪个王八蛋给老子站出来！”

周耀祖愤怒的环视，不想又一个杯子砸中了他的肩膀。

“是谁，来人啊，给我把这抄了！”

“放肆！”

赵奕韬此时如厕归来，微醺的他差点直接进了某个花房，如今酒劲刚刚上头。

周耀祖一看是赵奕韬这个世子爷，顿时也不敢太放肆。

“世子爷，实在是这林澈伙同团伙，对我进行了人身攻击，你看着我这肩膀和背，要不是我自幼习武底子好，恐怕依旧废掉了！”

这时候的周耀祖脑子还是挺灵活的，果然术业有专攻啊！

“喂喂喂周公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刚刚可什么都没有动啊，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可别污蔑我，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

林澈也开始了表演。

“你！……”

“好了，耀祖啊，既然都是来玩的，何必如此动怒，扫了雅兴。要不我来讲个和，你们两个人喝了这杯酒，这些不愉快就此作罢！”

赵奕韬拿起酒杯，林澈倒是笑嘻嘻的，毕竟占了便宜，举杯，就是这周耀祖心里是极度的不愿意，碍于世子爷的面子，也是要一口蒙了这酒，带着姑娘就去了花房。

林澈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二世祖就是缺被人治，若不是不想惹事，真是想陪他玩一玩！

“你这如厕可够久的呀，不会是跑人家姑娘的花房里去了吧！哈哈哈！”

林澈打趣道，不过赵奕韬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搂着依云、如霜两位姑娘就洋洋洒洒的去花房了，果然这里才是他最自在的地方啊！

桌上就剩林澈一个人了，小仙女刚刚见那个情形，心理还为林澈捏了一把汗，演奏都停了，看着后面没事了，才从花容失色中恢复过来！如今林澈就更加的专注了，时不时抿一两口酒，静静地看着演奏。

当演奏结束，照例姑娘们就要散场了，当诗诗姑娘起坐离席，无数的男人的炙热眼光里多出了众多垂涎和不舍。虽见人间绝色，但却似大梦一场般狂狷又短暂。

林澈赶忙和和赵姨娘搭话：“赵姨娘，可否给我安排一下和那位蒙面姑娘台下一叙啊！”

赵姨娘脸色犯难了。

“哎哟林公子，您这是不是大觉寺上呆久了，不知道咱们这的规矩呀，那些个姑娘啊，都是不入花房的呀！”

“姨娘瞧你这说的，我并非有想入非非，只是我与那姑娘曾有过数面之缘，今日只想拜会认识一下，我也绝非是登徒浪子，在这拂翠苑里，就算是我有这个贼心，难道还真能强来不成！”

赵姨娘倒是深以为然，这林公子也算是识礼，这么久来到这拂翠阁从未沾染荤腥，想必也并非是有和不轨的图谋，她故作为难。

“哎，只是这……”

林澈没有多想什么。

“姨娘你看，这一千两的银票且先收下，就当是我下山回来的见面礼了，还望姨娘你多多通融！”

柳姨娘大喜。

“哎哟瞧您说的，您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那您现在这候着，我去问问人家姑娘的意思，您看怎么样？”

“那是自然，有劳了！”

林澈谦逊有礼的鞠了一躬！

话说洛仙姑娘见着这位林公子在和赵姨娘攀谈，还以为他要行那风流之事，看来也只是表面上的谦谦君子，实则是个多情纵欲的下流胚子。扭头就走了，弄得诗诗姑娘倒是笑的花容灿烂。

“我的好妹妹，这是吃醋了吧！”

“姐姐休要胡说，这世家公子都是一个样，来这的都是风流成性的人，不值得吃醋！”

虽是带上面纱，却是隐约可见气的鼓鼓的小脸蛋，一路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后台的房里。

不想这柳姨娘推门进来。

“各位姑娘今天真是辛苦了，待会儿记得喝上一碗燕窝，滋补下自个的身子，今天姨娘我请客。”

“谢谢姨娘，姨娘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有个小姑娘好奇的问了起来。

“瞧你这丫头说的，难道非要有事才会对你们好吗？对了姑娘们，今日有位

公子，对你们的表演十分欣赏，而他也是个才子，就是那个‘对酒当歌’和今日一日传遍京都的那首什么来着，就是那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那位公子，想着才子佳人，对各位姑娘也是钦慕，想着拜会一下众姑娘，要不我就把他迎进来，让你们也见一见这位名动京城的才子！”

柳姨娘这话说得可真是绝了，既让林澈见着了小洛仙，又让众人都在场，也出不了什么乱子，还让姑娘们对林澈充满了期待，不会有抗拒心理。

一听说是名动一时的才子，姑娘们可都是欢呼雀跃，个个都充满好奇和期待。而此时的诗诗姑娘，正一脸逗趣的看着小洛仙。

“哎哟，原来林公子找姨娘原来是这事啊，哎没想到今日姐姐我都沦为了你二人的陪衬，真是叫人好生心酸又好生羡慕呀！”

当柳姨娘说到是林澈的时候，小洛仙的心脏就像被击中了一样，跳的也越来越快，小脸通红，真是不知道等会儿该是个什么场景。

“姐姐你就知道取笑人家！”

看着柳姨娘领着一个黑衣少年进了房间，众人的目光齐齐的都落在他的身上，锦衣华冠、俊秀温雅，所有的姑娘都俨然有一种“公子世无双”的感觉，让人青睐有加。

而林澈进来，第一眼就是被这么多盯着自己的姑娘晃了一下神，又立刻捕捉到小洛仙的位置，就像是江流汇向大海的自然且顺畅，小洛仙与他对视了一眼，只觉得二人之间像是淌过一片春江水，温暖洋溢。

林澈对着小洛仙的方向鞠了一躬。

“在下林澈，见过各位姑娘，今日得闻各位姑娘的雅乐，真是三生有幸！”

姑娘见着这俊秀多才的才子，竟然一时失语，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说谁去回答，此时只见诗诗姑娘起身回礼：“多谢公子赞赏，吾等小女子也是听说了林公子的诗名，真是才气纵横的风流人物呀！”

诗诗姑娘的“风流”略带重音，林澈不明所以，倒是让小洛仙又羞又恼！

“林公子，不知可否让我们见识一下您的文采呢？”

旁边的小姑娘炙热的眼神看着这位潇洒公子。

林澈有些为难，但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又有小洛仙在场，这台子要是不接那就太尴尬了。

“额，这……好吧”

林澈接过笔墨，“当年我去大觉寺时，有幸在寺里见到你们之中的两位姑娘，只是阴差阳错，未能与二位姑娘结识，日后一直留在大觉寺内苦等再见的机会，等了快五年了，心有所感写下来一首《相见欢》。”

所有的人都在好奇是谁，可是此时只有洛仙和诗诗姑娘心里明白。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哇！”

这些演奏的姑娘，各个都是通晓诗文的，见着这样佳作，一个个都是赞叹不已，而这首词又会是让林澈头疼的一个东西。

林澈听了也只是推脱，毕竟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给环绕。

“姑娘们谬赞了，在下才疏学浅，额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林澈也是话锋一转，直接和小洛仙去搭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和这些人再聊什么，还是直接一点吧，免得犹犹豫豫被人家误会。

姑娘一听林澈的这话，似乎都明白了什么意思，诗诗姑娘更是贴心，“姐妹们，柳姨娘请的燕窝怕是该好了吧，走，我们去瞧瞧呗！小洛仙你的我会帮你留好的！”

房间内一会儿就剩下他们两个了。

“小女子洛仙，这厢有礼了。”

小洛仙心跳加速，眼神竟不敢直视林澈。

林澈见到小洛仙如此娇羞的模样，也竟然失了语，只是呆呆的看着她，就像望着一律照入心间的月光。

“那首词，是……是……”

“是写给你的！”

小洛仙楞了一下，旋即心脏加速到让她觉得呼吸都快失去了规律，林澈真挚的看着小洛仙，拂去她的面纱，看着小洛仙，就像在大觉寺里看到的夏月，让人就想在它的夜晚大梦一场！

“我等你好久了，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