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双支首探

我在裂谷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坐起来把古鼎从怀里取出放在膝盖上检查了一遍阵纹的运转状态，确认鼎腹中两团气旋的转速和间距与出发前一致。晨光从东面漫过来，把我面前的石面照成一片均匀的暖色。左丘在枯树根下坐着，那根骨签放在他的膝面上，尖端指向北方。我把古鼎收好，把包袱重新系紧，站起来沿着裂谷边缘的方向向北走了出去。

我在第五天的傍晚重新到达了北端台地，沿着南坡攀上台面，移开圆形区域，沿着竖井下到石室，穿过北向主通道和大空间，穿过那道门形轮廓进入石台所在的空间，穿过那道较大的长方形轮廓开口，进入那间新房间，沿着通道走到通道末端的那间空间，穿过浅槽所在的空间，进入了那间更大的空间。更大的空间保持着我在上次离开时的状态。四壁的材质接近黑色，地面平整宽阔，中央的圆形凹陷区域中那道纵向浅槽依然空置着，浅槽北端的方形凸起保持着与槽底相对的位置，在浅槽末端形成固定的结构点。

我沿着圆形凹陷区域走了一圈，确认了凹陷区域的完整状态。我走到北墙前，在那幅刻在墙面的地图前站定，把地图上两条分支的走向和圆圈标记的位置重新确认了一遍。地图上标注的第一条分支从当前位置向北延伸，在延伸出一段距离后转向西北方向，尽头处有一个圆圈标记。第二条分支从同一位置出发，向北延伸一段距离后转向东北方向，尽头处也有一个圆圈标记。两条分支的起始位置重合，延伸方向不同。

我离开北墙，沿着地图上标注的第一条分支方向，从空间西北角的壁面位置开始寻找。西北角的壁面材质和周围的墙面一致，表面平整，颜色接近黑色，没有明显的门扇或开口标记。我沿着西北角的壁面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在靠近地面大约一掌宽的位置，手指触到了一道浅淡的横向细线，位置靠近墙角，走向与墙角线垂直。我沿着那道横向细线的走向用手掌移动到它的转折位置，确认了它的完整轮廓—

—一道长方形轮廓，位置在墙面底部靠近墙角处，比我在前面见过的那些开口小一些，像是专门用于这处分支的入口。我沿着那道长方形轮廓的边缘用古鼎的阵纹光芒紧贴墙面扫了一遍。鼎光在接触到轮廓内侧区域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我沿着那道长方形轮廓的边缘，用双手手掌分别贴在轮廓线两侧的墙面上，均匀地向后施力。墙面在我持续的施力下开始向后退去，长方形轮廓内侧的墙体向后退入墙内，露出了一段可容一人通过的开口。

开口后方是一段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宽度比主通道略窄一些，但壁面材质与主通道一致，都是均匀的深色材质，地面的触感在前面几段之间保持了连续。通道的走向从当前位置向北延伸，和地图上标注的第一条分支的初始走向一致。我跨过门槛踏上了通道的地面，沿着通道向前走了很长一段时间。通道保持着稳定的直线延伸，没有弯折和分岔。壁面的材质在持续向北延伸的过程中保持着黑色调的稳定状态，地面的触感在行走过程中没有变化。我在通道中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前方的通道开始向左侧偏转，转向了西北方向。偏转的幅度不大，角度和我在地图上看到的那条分支的转向角度一致。我沿着那道偏转继续向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通道的走向在偏转后恢复了稳定的直线延伸。在通道的末端，前方出现了一面完整的封闭墙面，墙面的材质与通道壁面一致，表面平整，没有裂缝和接缝。我走到那面墙面前停下来，沿着墙面的表面用手掌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确认了墙面没有预留的开启位置和验证接口。

我沿着墙面的边缘和地面接缝处仔细摸了一遍，没有找到凹槽和嵌入点。我在墙面前站了一段时间，让古鼎的阵纹光芒在墙面上平铺开去。鼎光在接触到墙面的时候形成了一片均匀的暗青色光晕，没有偏折和增强。我在墙面前蹲下来，沿着墙面与地面的接缝线用手掌仔仔细细摸了一遍，从墙面左端到右端逐段检查了一遍。墙面底部与地面的接合紧密，

没有可移动的缝隙和凹槽。我站起来沿着来时的通道返回了那间更大的空间。在走出通道的时候，我回身看了一眼那道开口，确认了它的边缘保持规整。我沿着西北角的壁面把开口的尺寸记录在意识中，然后沿着空间的北墙走到东北角，沿着东北角的壁面从底部到顶部逐段摸了一遍。东北角的壁面在接近底部位置同样存在一道长方形轮廓，尺寸和西北角那道接近，位置和形态也相似。我沿着那道长方形轮廓的边缘用鼎光扫了一遍，确认了它的完整闭合状态，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了石室，攀上竖井，把圆形区域盖回台面上的开口处，沿着台面走回南坡方向，沿着南坡下到了台地底部的暗色地面上，在夜色中沿着来时的路线向南走回了裂谷。

左丘在第五天的傍晚看到了我从矮丘方向走下来的身影。我在石面上坐下来，把西北角壁面那道长方形轮廓开口和通道走向、末端封闭墙面的结构说了一遍，也说了东北角那道对应的长方形轮廓的形态。左丘在暮色中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袖中的骨签抽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西北通道的末端是封闭墙面，东北通道应该也是一样的结构。你把两道开口都检查一遍，确认了它们的长度和终点距离之后再回来看北墙上的那幅地图，应该就能看出两条分支末端对应的位置距离了。"

我在夜色中站起来走到土坎背风处靠着土壁躺了下来，把西北通道的延伸距离和末端封闭墙面的位置在意识中做了一次完整的记录，确认了它在整条路线结构中的对应坐标。两条分支的起始位置在同一面墙上，一左一右分别延伸向不同的方位，按照同一规格的开口和长度结构设置。夜色持续着，夜风从裂谷方向吹过来，我在持续的风声中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等待着下一次进入时去确认东北通道的延伸距离和末端封闭墙面的位置，然后和西北通道的终点距离并列排列，判断那幅地图上两个分支在空间中对应的实际位置关系，决定下一步沿着哪一段结构继续向更深处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