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第一次开挂

五名驴工看到龙军背着狗工学徒猛跑，怕出意外，紧紧跟在后面。

“你们怎么看。”

一名驴工说道：“跟你干了三年，也只有这个样子。听小金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龙军一咬牙：“试一次。”

次日辰时初刻，当地下各处的开工锣鸣响，龙军带着五名驴工开始干活。

金矿主躺在石板上挺尸，看着一动不动，其实是在跟贼鬼交流。矿脉图是仙家阵法，需要灵力支持。为了得到灵力，必须修炼仙法。陆拾金虽然成了鬼，除了吓人，没有实际战斗力。可是他的八十年人仙功底还在，教一名入门弟子绰绰有余。

前世记忆，好比自己给自己准备了一笔财富，只要能找到，就可以开挂人生。只是前世记忆有什么，怎么激活，一无所知。在贼鬼的安抚下，他静下心来，开始入门修炼。

首选的修炼功法是《炼灵诀》，烂大街的法术，通过吸收灵气，达到提高修为的目的。当贼鬼开始传授功法时，金矿主脑子嗡嗡地响，像是双江镇河边的水磨坊在高速转动。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从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一个亮点，放大、放大，变成一本书，封皮有“炼灵诀”三个大字。打开一看，有文字、图形、注解，还有一个无处不在的老头，随时提供讲解、做示范表演。就连不认识的字，他也会耐心说教。

“偶滴个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天书，老大前世修行的功法！”

有了天书，贼鬼立即转变身份，成为小金同学的同桌，虚心求教。

修行的第一步，就是感受天地间的气感，然后通过全身的毛孔吸入体内，开通经脉。如果十天之内还感受不到气感，说明此人没有修炼之资。就这第一步，就能淘汰九成人。

当然，如果你有资源、人脉，可以请仙门高手帮你开脉。只要不是个木头人，入门没问题，不过能有多大作为，不敢保证。

一天工夫，龙军和他的驴工们挖出一个六尺宽、八尺高、近一丈深的探洞，狗头牌没有任何反应。这是挖矿的常态，一个班剃光头，是常有的事。一旦发现矿脉，能管几个月。

金矿主除了吃，就是睡，躺在石板上一动不动。陆拾金口中的灵气没有探到，身体却一点点变热，精力恢复大半。这样的情况，贼鬼也是头一回遇上，不知如何解释。他没有灰心，按着功法的要求静气疑神、抱元守一。

到了第三天，灵石出现了，金矿主也能动弹、吃东西了。正在他们兴高采烈时，十来名矿工打着火把朝这边过来。

“滚开，这个采矿点牛爷要了。”

“凭什么？”

“就凭

他！”

一名身高八尺、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伸手就把龙军掀了个跟头，然后晃着海碗一样的大拳头示威。

牛傻傻，狗工中的混人，专门靠抢过活。据传，这小子是内门长老江和平刨了自家女奴制造出来的。不管是仙门弟子还是护矿队员，都卖这个面子。

龙军打不过人家，只得带着众手下朝里面走去，重新选了处采矿点。

两个时辰后，从主洞传来一长两短的锣响，午休领饭时间到了。洞里没有白天黑夜，只能靠各组长鸣锣报时。

“休息半个时辰。小金带名驴工去领馒头和水。”

进来时，各位矿工班长报上本班人员名单，食物提前放进篮子里。回来经过一百二十号采矿点时，牛高马大的狗工牛傻傻拦住去路。

“傻叉，馒头留下一半。”

金矿主外表木讷、呆滞，脑瓜子却转得极快，牛傻傻仅仅是众多上当者之一。见对方凶狠，他吼了一句：“你这是抢食啊！”

一句话定下基调，把自己推上道德的制高点。

工作餐虽然仅仅提供馒头、咸菜，都能够吃饱。抢灵晶几乎每天都发生，可抢黑馒头，极少发生。对于此类行为，矿洞管理方的权威解释是：打死活该！

“什么开抢，老爷我怕你撑死！”

牛爷走上前去，不由分说，伸手抢过金矿主的馒头篮子。抢了馒头，顺手揍一顿，赏金到手，多么美妙的事啊。

嗡的一声，金矿主眼前一黑，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画里的自己，突然向前抢了一步，双手抓住牛爷的小腿，低头猛撞对方的小腹。这是小时候打架学的一招：恶狗扑食。用背硬吃对手的拳头，脑袋顶对手的胸口、下巴，将对手扑倒。在这里，自动加了一个上抢搂小腿的动作。

牛爷做梦也没有想到，身材瘦小的狗工学徒竟然敢反抗，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被顶退一丈远，重重砸在地上。篮子飞了出去，馒头摔得到处都是。

一时间，扬尘四起，最近的火把被激起的风扑灭，加重了现场的紧张气氛。

等金矿主眼睛重现光明后，发现自己已经用这一招放倒了对手，嗖的骑到了牛爷的胸口，抽出随身匕首，抵在咽喉上。同行的驴工用石头砸中挂在采矿点上的铜锣，发出警示。

第一次开挂，就大获成功。感谢贼鬼，感谢我的前世！

牛傻傻的人虽然气势汹汹，终究是投鼠忌器，不敢前进一步。

“呆牛，谁指使你干的？”

“铁嘴李说了，拆家陈金，陈是陈军，金是金矿主。老爷我是替天行道，做好人好事哩。”

金矿主脑子嗡的一声。如果这呆子所说是真，事情就大了。

听到锣响，龙军带着人赶到，将金矿主护住。

巡逻队赶到。

“怎么回事？”

“先抢采矿点，后抢口粮！”

现场满地的馒头为证，有巡逻队撑腰，龙军一下子挺直了腰杆。

巡逻队对牛爷太熟悉了。一个自以为是的杂交品种，麻烦的制造者，谁看到都头痛。对方自知理亏，连忙将散落的馒头捡回篮子，提到龙军面前。

龙军手下的一名驴工走了过去，将对方的馒头篮子提了过来。然后将刚刚捡回来的馒头踩了个稀碎。你让我饿一餐，我让你饿一天！这一举动，直接引爆全场。队员们不得不紧急干预，将双方隔开。

“狗牌交出来！”

护矿队一听，小屁孩有种，当着自己的面开抢。不过对方动手在先，人家回敬一下，礼尚往来嘛！

牛爷还想嘴硬，金矿主的刀一紧，脖子立即渗出血来。无奈之下，只得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一名驴工上前，摘下牛爷的狗牌。一张狗牌，黑市上可以卖十两银子。

金矿主突然翻身跳了起来，匕首扎在牛爷的大腿上，用力一拉。

牛爷一声惨叫，晕死过去。

众人被吓得毛发倒立，小屁孩狠人啊。

金矿主懵了，怎么直接动手啦？

贼鬼连忙解释：“不关我的事，是前世留下来的火气。这一刀下去刚好，在家躺半年。半年之后……，先争取半年再说。”

一名队员问道：“你们俩的事怎么处理，报官、调解、私了？”

牛傻叉大吼道：“老爷要干死他！”

干死人架，那就是私了。

两名队员给牛傻傻上药、包扎。他们在洞内巡逻，负责救治、调解纠纷、处理矿难，常备药自然随身携带。然后做了个简易担架，让人把伤员抬了出去。

牛傻傻表情十分痛苦，一是肉疼，二是心疼。巡逻队上药、包扎、抬担架，起价两千铜板，从自己的狗牌账户中扣。

干翻对手后，金矿主力气用尽，像一片沾了水的树叶，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从第六天开始，金矿主身上就开始冒热气。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人像刚出锅的大馒头。

夺回采矿点后，矿工们马力开全，顾不上问。出的是低品、中品灵石，架不住数量多，折成收入应该能保住狗头牌。

第九天，金矿主感觉身体像是架上火上烤，身体像是吹了气的皮球，不断膨胀。贼鬼老师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就是气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