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风起于微末

和卡罗教授的学习让卡尔长了很多见识，他深刻理解了卡罗教授说得：冷静的头脑，疯狂的想法，以及放下成见是多么重要。

黑魔法，确实是一个和霍格沃茨现有学习的魔法知识完全不同的领域。

随着卡尔上的课程越多，他越发觉得打动卡罗教授是多么正确的一件事。

即便卡罗教授还没有教授他任何黑魔法，但黑魔法已经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

和那些循规蹈矩的魔法相比，卡尔觉得黑魔法更加符合他对魔法的认知。

魔法不是实现那些用工具就可以实现的道具，而是用来实现“不可能”的奇迹。

他十分喜欢卡罗教授这句话，最开始他还有些无法理解，可当卡罗教授解释后，他才明白其中的奥妙：

杀人的手段很多，只要割掉敌人的头颅，挖出敌人的心脏，让敌人停止呼吸，没有哪个生命还能够存活。

达到这些的手段可以是刀，是毒药，是魔法，从目的来看，它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反过来呢？

让掉落头颅的人存活于世，让挖出的心脏继续跳动，让停止呼吸的人们恢复呼吸。

这是只有魔法才能做到的奇迹，是魔法名为魔法的本质。

可霍格沃茨，或者说魔法部在扼杀这种奇迹。

他们所规范的教科书里找不到这种奇迹，在这儿魔法只是一种工具，生活的工具，谋生的工具，甚至可以是对敌的工具。

也许它比普通人学习的科学要神奇，但从根本上来说，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即便这种奇迹在霍格沃茨就存在——没人感兴趣，这儿的人们，包括之前的卡尔都陷入了魔法部给出的定论：

幽灵是死者的回响，是过世的女巫或巫师留存于世俗世界的印记。

可是什么是回响？什么是印记？

这种回响，这种印记究竟离现世还有多少距离呢？

这个问题很无聊，因为什么都可以继续追问下去，最终没完没了成为一种惘思。

可卡罗教授从另一个角度去解释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什么是活着？活着和死亡的边界究竟在哪儿？”

幽灵对现世具有反应，拥有一定的记忆，人们甚至可以和它们进行互动。

但他们不是活着，不具有生命。

如果我们定义说有肉体才算是活着，那么博格特呢？这种神奇的可以变形任何东西的神奇生物算是活着吗？它是生命吗？

摄魂怪呢？

所谓的生命究竟是一种状态，还是一种实质存在的能量？

还有其他问题，比如说魔法本质是什么？为什么能够改变世界？究竟是存在一种名为“魔法”的力量，还是存在“魔法”的规则？

这些东西值得巫师们探究，而探究它们不仅需要极高的智慧，更需要打破身为人的枷锁。

而恰恰是打破身为人的枷锁，让黑魔法成为了黑魔法。

黑廷斯对卡罗教授的观点表示赞同，不过他并完全赞成。

“我不能细说卡尔，这位教授的理论确实十分扎实，但是我不能说他全是对的，这涉及到你和波罗之间的契约，我不能告诉你我的想法，那涉及到一些这个世界以外的知识。只能说，在现阶段，你可以放心去学习。”

在复活节假期前，卡尔一直沉迷于魔法的神秘之中，除了最基本的作业，他基本不管弗雷德和乔治了。

弗雷德和乔治也只当这是卡尔和他们的默契，于是继续自己的宏图伟业。

好在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冒险只是浅尝辄止，仅仅停留在朋友之间的打打闹闹，偶尔和费尔奇斗智斗勇，并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

不过这样的岁月静好显然并不是霍格沃茨的主旋律。

三月份，复活节假期后，霍格沃茨学校的气氛重新紧张起来。

最开始这来自一场意外的发现。

不知是格兰芬多的调皮鬼们大多陷入沉寂，还是命运的玩笑，在珀西，卡尔等人的努力下，格兰芬多的学院分逐渐从垫底重新回升，到了复活节的时候，以领先拉文克劳十分的分数重新回到了第二名的位置。

当然，斯莱特林依旧遥遥领先。

可是拉文克劳一位名叫佩内洛的学姐经过计算后，发现格兰芬多只要在联赛中以一个较大的分数赢得冠军，那么格兰芬多完全有可能夺得学院杯。

那么这个较大的分数是多少呢？

一百五十分。

这是一个十分微妙的分数，根据卡尔听到的讨论，如果不是这个分数，格兰芬多可能压根不会动这个心思——因为金飞贼就值这么多分。

这意味格兰芬多只要保持平分，在获得金飞贼，那么冠军就在眼前。

而恰好，格兰芬多拥有一只不错的球队，以及一位堪称传奇的找球手——查理·韦斯莱。

毫无疑问，这场比赛对格兰芬多极为重要。

对于这场比赛的重要性，斯莱特林也是心知肚明，而显然他们也不是赫奇帕奇那群好好先生。

于是学校中火药味愈发浓厚。

最开始，双方除了放些狠话以及用凶狠的面庞面对对方，还能维持基本的克制，但随着奥利弗·伍德被一道从暗中飞来的恶咒击中进了医院，两个学院的紧张关系达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奥利弗·伍德是格兰芬多队伍的守门员，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队长。

对于他被袭击的事情，格兰芬多的人们纷纷义愤填膺，查理要求对方级长交出凶手，他保证没有人会动私刑，他会带着凶手去见麦格教授。

斯莱特林的级长则赌咒发誓不是他们做的，他们愿意和格兰芬多一起寻找这位凶手是谁。

没有人信，卡尔觉得即便是斯莱特林内部可能都没多少人信。

“你们这样做会让整个事情走向不可控的边缘！”查理警告斯莱特林这位名叫特伦斯·希金斯的级长。“格兰芬多的脾气可不算太好。”

特伦斯·希金斯对查理的警告很淡定：“所以我才坐在这儿，希望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他站了起来，扫视一圈已经聚拢在他身边的格兰芬多，忽然笑了：

“可惜，结果并不好。不过——”

他声音忽然拉得很长，整理好稍显凌乱的翠绿色校服。

“斯莱特林不惧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