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裂空拳

“小淳……”一阵微颤的声音划破了室内的宁静，门扉轻启，一位老人蹒跚步入，那是莫淳的祖父，莫开阳。老人的目光中交织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与难以言表的激动。

“祖父！”莫淳连忙迎上前去，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无需多言，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与理解已在无声中传递。

他指着莫淳问道：“你真的是小淳，不会是老天和我开玩笑的吧。”

虽然对于眼前的老人既熟悉，又陌生：“祖父我没有死，昨晚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感觉到头脑炸裂，一下子晕了过去，后面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包括你不顾自身安危一直为我传输灵力。”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莫开阳喃喃自语道，突然又猛的抬头，看着他：“你眼睛是难道真的看不见了吗。”

他颤巍巍地手指轻轻点向莫淳，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语气中带着几分忐忑：“你……当真是我的小淳？莫非是天公老爷也忍不住要与我开这等大玩笑？”

莫淳望着眼前这位面容既熟悉又带着几分岁月雕琢痕迹的老人，心中暖流涌动，不由自主地唤了一声：“祖父，我还活着，昨晚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头脑似被重锤击中，随后便陷入了一片黑暗。但之后发生的每一幕，我都如同亲眼见证般清晰，包括您不顾年迈之躯，毅然决然地为我输送灵力。”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莫开阳的话语中带着几分释然与欣慰，随即眼神猛地一亮，看着他的左眼“你眼睛是难道真的看不见了吗。”

莫淳觉得自己的眼睛露着太过于诡异，于是撕下一块衣布将自己左眼盖着，造成了莫开阳以为他左眼瞎了的误会。

未及莫淳寻得合适言辞以释此误会，莫开阳已温柔地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疼惜与坚定：“孩子，只要人还在，希望便不灭。你且安心，我誓要寻遍天下名医，让这只眼睛重焕光明。就算倾尽莫家之力，我亦在所不惜。”

莫淳望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心中涌动着暖流，他轻轻一笑：“祖父，您多虑了，我真的没事。”

莫开阳之前虽然有些白发，可却仍然有不少黑发，可一夜之间，却已经是满头白发了。、

一瞬间老了十多岁。

“小淳，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他就这么结束，那些人一个都跑不了。”莫开阳脸色阴沉，哪怕他现在活了过来，可不代表这件事就此掀开，对方显然是要莫淳的命。

“他们以为使用灭魂贴，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你，又以为老夫上年纪这么好糊弄，要知道老夫曾经也是在外面闯荡过，什么样的大世面没见过。”

莫开阳昔日虽鬓角微霜，却仍不失乌丝簇拥，一夜之间，竟仿佛岁月匆匆，满头青丝尽染霜白，平添了十余载风霜之色。

“小淳，此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幕后黑手，企图以灭魂贴，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你，又以为老夫上年纪这么好糊弄，要知道老夫曾经也是在外面闯荡过，什么样的大世面没见过。”

言语间，莫开阳周身似有寒气缭绕，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莫淳眉头轻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之光，轻声呢喃：“灭魂贴？那是什么。”

对于这个东西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听名字就只知道是是针对灵魂的东西。

莫开阳见状，随即解释道：“这灭魂贴，乃是符箓之道中的五品奇珍，专为触碰灵魂之秘而生。它如同一缕无形之丝，一旦巧妙融入对方后脑的幽微之处，便能无声无息间，令强者陨落，而世间却难觅其踪迹。”

听闻此言，莫淳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日黄昏的片段，那时，大长老之子莫海，其态度竟奇迹般地对他嘘寒问暖，那份突如其来的关怀，此刻想来，无疑是那阴冷暗算的前兆。

定然是那个时候，莫海定是在他不经意间，将灭魂贴悄然植入他的后脑之中。

念及此，莫淳的眼眸瞬间凝结成冰，拳头紧握，骨节间发出细微却坚定的声响，他心中暗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小淳放心，我已经查到了此事和大长老脱不了关系，今晚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我莫开阳的刀还能不能杀人”言罢，莫开阳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气，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冻结，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莫淳立即阻止道：“祖父不可。”

莫开阳微微皱眉，以为他要为这些人说清，有些愠训道：“小淳，我知道你单纯善良，可人无害虎心，可虎有伤人意，他们平日里的拿你当借口对我爷俩冷嘲热讽，我也丝毫不在意，可现在他们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不杀他们反而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莫淳轻轻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思：“祖父，您误会了我的意思。这些人确实罪无可赦，但时机未到，不可轻举妄动。您提及的灭魂贴，那可是五品符箓中的极品，即便是整个战武国，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大长老他们，单凭自身之力，如何能轻易获取？这背后，定有人暗中直视。而能轻易拿出五品符箓之人，其实力之深不可测，绝非等闲之辈。”

莫开阳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细细打量着莫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未曾想，此番变故竟让孙儿成长得如此迅速，能够如此周全地分析局势，这份心智与洞察力，实属难得。他心中暗自欢喜。

而他满脑子只想着报仇，忽视了这一点。

莫开阳拍着他的肩膀欣慰道：“这倒是我的疏忽，看来这件事情确实是让你成长了，能够看的这么远。”

接着又意味深长道：“看来这些人还是不死心，为了那件东西如此不择手段。”

莫家府邸内西院的角落，一名男子如同困兽般在屋内徘徊。恐惧如夜色般浓重，无声地侵蚀着他的理智，口中喃喃自语，满是绝望与不解：“这可如何是好，怎会至此？那位大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灭魂贴能于无声处取人性命，不留丝毫痕迹吗？为何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上位之上，坐着一位年岁稍长、气度不凡的男子，他的面容虽被一层阴霾所笼罩，但多年身居高位所练就的沉稳，让他即便在如此紧急关头，也能勉强维持着表面的波澜不惊。他凝视着下方那个手足无措的儿子，

“事已至此，焦虑无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呵斥道“慌什么慌，都几十岁的人了，遇到点事情就惶恐不安，既然已经做了，就想好怎么应对莫开阳的怒火吧，大不了撕破脸面。”

那中年男子闻言，面色骤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转首望向父亲，语气中夹杂着几分颤抖与敬畏：“父亲大人，您或许未曾亲见那莫开阳的骇人实力。昔日，孩儿亲眼目睹他仅用十招，便轻松击杀灵武巅峰的强者，那场景至今仍让孩儿心有余悸。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实力只会更加恐怖，我们哪儿来的实力和他撕破脸呀。”

言及此处，中年男子的话语中满溢着对过往决定的懊悔，他的眉头紧锁，语气中夹杂着对父亲的深深埋怨：“我那时便极力反对您对莫淳采取行动，可您却执意听信那身份成谜的黑衣人之言。时至今日，我仍心存疑虑，那所谓的灭魂贴，莫非是次品。否则，怎会引发如此轩然大波，让我……唉，我该如何是好。”

言语间，他情绪愈发激动，几近语塞，那份无力与焦急溢于言表。

父亲望着眼前这位本应继承自己意志的儿子，此刻却显得如此迷茫与无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责备的念头刚在心头浮现，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你看这是什么。”他缓缓伸出手，从袖中取出一件墨绿色的古朴盒子，轻轻摩挲着其上细腻的纹理，随后缓缓打开。盒中之物，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幽光。

墨绿的盒子里面放着一颗橙色的丹药，那丹药绽放着淡淡的光泽在房间里闪耀，丹药本身传出一股淡淡清香，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丹药有许多些黑色的斑点，看上去极其影响美观。

中年男子被眼前的丹药吸引，盯上丹药挪不开脚步，瞳孔瞬间放大震惊道：“这是五品丹药升玄丹。”

“没错，这便是那位大人留给我的东西，只要服下这枚丹药，要不了多久我便能够晋级为玄武境，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而且那位大人答应过我，在适当的时候会亲自出手。”

听到父亲的话，中年男子从丹药上收回目光，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嚣张跋扈，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我就知道那位大人不简单，只要父亲突破了玄武境，到时候我便联合家中的其他几位长老，一起除掉莫开阳。”

年龄稍长的男子也不想对他解释过多，只是吩咐道：“我现在就要闭关，在我没突破前，千万不可再去招惹莫开阳，他提的要去尽可能的去满足，只要我出关，失去的东西都可以再夺回来。”

“是，父亲。”得知父亲马上就要突破玄武境后，他此时的心情从未有过的高兴，想到马上就要成为莫家的少家主，难以按奈心中的兴奋。

在中年男子出去后，那人看着手中的丹药，微微皱眉，面色有些难看，在简单的挣扎后，还是一口服下带有黑斑的升玄丹，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哪怕这颗丹药的来路让他心头膈应。

…………

银辉当空，月色笼罩在整片大地。

莫家后院中，莫淳盘膝于地，星光照耀下，他的身体微微浮现出七处微弱的光

泽，其组合起来便是一个北斗星的形状。

在夜晚星光照耀的作用下，北斗七星诀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修炼速度，因此他顾不上精神上的疲倦，除了简单的休息外，一直刻苦不断的修炼。

虽然这次重生，可并不代表着危险的解除，背后的幕后凶手的实力，只怕祖父莫开阳也不是对手，能随手拿出五品符箓的人，其背后的势力定然不弱于玄武境，现在只想着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境界，实力强大一点，就多一点自保的能力。

莫淳的身体四周聚集起淡淡的白色光点，在黑夜中就好像一团飞舞的萤火虫，这些光点不断的融入到他的体内，这是当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后，所浓缩出的状态。

此时的莫淳吸收四周的灵气用于淬炼肉身，入气境，顾名思义就是引导灵气进入体内，强壮身体强度，每提升一重自身便会增加一百斤的力量。

他运转北斗七星诀，呼吸平稳，面色十分祥和安稳，在体内的灵气在他体力疯狂流转，穿梭在血液和筋骨之间，强横肉体。

一炷香后，以莫淳为中心化作一个无底洞一般，将四周的天地灵气全部吸入体内，此时他缓缓睁开双眸，右眼闪过一缕光芒，左眼还是和之前一样如同深邃的虚空。

他缓缓站起身来，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若不是四周有守卫，他甚至想仰天长啸，实在是太爽了，长期压制着他这幅身体的局限，现在再也没有。

仅仅一个晚上的修炼，便让他顺利突破到入气境六重的境界，这虽然少不了莫开阳灵力的输入，可突破的惊喜让人仍然感到高兴。

若是按照前身的修为速度，哪怕是服用各种天地灵宝最快也得用一年的时间才能突破入气六重。

不过多年的沉寂，也并非没有一点好处，长期的沉淀让他的力量格外的雄厚，正常入气六重身体只有六百斤的力量，可他却能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至少能打出七百甚至八百斤的力量。

也就是说哪怕是入气境八重，也不是没有机会打败对方。

而让他更加惊喜的则是左眼的变化，随着境界的突破，左眼能够看到的距离更远。

经过多次的实验后，莫淳发现自己的左眼，在极限状态下可以做到将三公里之外的事物看的一清二楚，尽收眼底，就好像一只千里眼一般。

不过目前他的实力只能支持他使用一刻钟的时间，只有便需要休息一天才能再次使用。

紧握着拳头，莫淳并没有感到满足，将心底的喜悦压了下去，在他记忆中入气境不过是武者的起点而已，那些玄武，天武的强者，甚至可以做到御空飞行，奥翔九天，力能搬山移海，成为了这样的强者，才是他的目标。

想到这里，他开始挥舞着自己的拳头，拳风呼啸，在空中做响，这是他之前所学习的武技，凡阶中级武技裂空拳，裂空拳一共七式，能够将武者自身的力量尽速使出，七式一招胜过一招，据描述若是能完整的将七式打出，能够无视防御，从敌人体内炸开。

这么多年来莫家中将这一武技修炼最好的也不过打出六式，因此也没有人相信有人可以使出第七式来。

“裂空拳，层层叠加，招式刚强霸道，一旦使出便不可收回，否则将会反噬自己，因此想要更好的打出全部招式，就必须做到心无旁顾，心中只有拳。”

莫淳想到这里，抛弃心中杂念使出裂空拳。

“喝！”莫淳大喝一声，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刚强霸道，拳头所落之处都会伴随一声炸响。

“轰、轰、轰……”

伴随着爆裂之声，在空中响起，接着又是第四声，第五声，直到第六声炸响才停了下来。

莫淳长呼一口气，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悟出裂空拳的真谛，而他之前只能打出裂空拳的前四式，而且还做不到每一式都起到空中炸响的作用，而他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做到了别人多年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武技的修炼越到后面越难，莫家中大多数人和莫淳一样，都只能将裂空拳修炼到第四式，只有少数天才可以将其修炼到第五式，而第六式则在整个莫家历史中也只有寥寥数人罢了，至于第七式，众人更愿意去认为这不过是一个传说罢了，因为目前没有人能做到。

而莫淳刚突破入气境六重，却能悟出入气境九重都不一定能使出的第六式。

如果说之前他对于战胜入气八重的人还只是停留在猜测上，那么当领悟出裂空拳的六式，并且能做到每一式都有个炸响的效果时，此时他完全有信心战胜入气八重的高手。

现在只需要多加磨炼，不断的完善自身的武技和更熟练的掌控身体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