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天地，我能违约嘛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柳月的脸庞被怨恨所扭曲，内心如翻涌的海浪，难以平息。她目睹那人的步步高升，心中怒火犹如烈焰烹油，炽热难当。“凭什么？他究竟有何德何能，能享此殊荣？”她心中暗问。

若非与慕凡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柳月或许早已趋炎附势，攀附这棵参天大树。毕竟，慕凡所拜之师，乃是天须长老——宗门中顶尖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地位尊崇无比。

然而，慕凡曾当众羞辱她，甚至欲置她于死地，这仇恨，已如磐石般坚固。

柳若尘的心态却如静水般平和，她淡淡道：“看来，他终于明白，放弃如此天赐良机是何等愚蠢。如今能迷途知返，也算是识时务。但若以为从此便能一飞冲天，那还真是痴心妄想。终究，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说话。”

柳月闻言，眉梢一挑，喜色溢于言表：“姐姐，他如今天须长老的真传弟子身份已定，日后定将非同凡响，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也是指日可待。甚至，以天须长老的实力，助他开辟第十一峰也并非不可能。”

柳若尘未予回应，只是凝视着柳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带你离开家族，踏入宗门，是为了让你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而非让你借我的名声在外为非作歹。如有下次，我定不轻饶。”

柳月身子一颤，对姐姐的畏惧让她立刻低头：“我明白了，姐姐。”

柳若尘接着之前的话题，缓缓道：“宗门只有十峰，想要开辟第十一峰，仅凭地位远远不够，还需有实打实的实力。”

“竞争宗主之位，没有实力便是自掘坟墓。即便有天须长老的扶持，也无济于事。你以为其他长老会坐视不管吗？”

“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暗流涌动，宗主之位，岂是轻易可觊觎的？”

柳月沉默不语，她深知姐姐心高气傲，一直梦想着开辟第十一峰，但修为和积累尚显不足，这梦想犹如海底捞月，遥不可及。

然而，她也知道，第一大宗圣堂宗的一位圣子对姐姐青睐有加，但姐姐却因心高气傲而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她曾亲眼见过那位圣子，风华绝代，傲视群雄，当初来访云炎宗时，就连宗主都亲自出面接待，其地位可见一斑。

若是换作自己，定不会拒绝这样的好机会。与那位圣子结为伴侣，从此之后，何人还敢对自己放肆？

即便慕凡有天须长老撑腰，也休想在自己面前嚣张。地位和实力的压制，足以让他乖乖臣服。

君无天并未参加拜师大典，他实在不愿看到慕凡那张脸，生怕自己忍不住会出手将他斩杀。

而其他峰主，有的不在宗内，有的则持观望态度，未做任何表示。对他们而言，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

或许在他们看来，慕凡即便拜天须长老为师，也不足以对他们构成威胁。他们十峰背后，哪个没有长老的支持？而天须长老对他们的事情，始终保持中立，不偏不倚。

拜师大典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便日后慕凡惹到他们头上，他们也会看在天须长老的面子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在他们眼中，君无天虽然表面霸气侧漏，君临天下，但为了宗主之位，却显得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逾矩之举，生怕得罪天须长老。这在他们看来，着实有些窝囊。

……

拜师大典终于落幕，众人纷纷散去。慕凡则跟随天须长老离开，踏上了新的征程。

对慕凡而言，好运似乎即将降临。他万万没想到，天须长老竟是玩真的，真的要收他为徒，甚至还立下了天地誓言。

既然如此，那便来吧！我慕凡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谁若对我放肆，我定将他锤成肉泥！人生，就该如此霸道！

悬崖边，白云缭绕，慕凡与天须长老并肩而立。此时，慕凡并未开口，他知道，这种时候，通常都是大佬先发表一番高见，给自己一些宝贵的忠告。

果然不出所料！

天须长老双手背负身后，目光远眺无垠的天际，缓缓开口道：“徒儿，为师收你为真传弟子，有长老认为为师太过随意，也有人认为为师不该如此决定……”

慕凡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暗自嘀咕：我难道就这么差劲吗？

“老师，那您为何还要收我为徒呢？”慕凡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淡定地问道。心里那些骂娘的话，先暂且搁置一旁。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与那些说自己坏话的长老好好“切磋”一番。

“因为为师第一眼看到你时，便从你身上看到了一种独特的闪光点。”天须长老语气温和地说道。

慕凡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波澜。他左右打量着自己，心中暗想：我身上竟然有闪光点？莫非是我太过耀眼，无意间散发出了某种惊人的气势？

紧接着，天须长老又开口道：“俗人之眼只能看到眼前的事物，而慧眼却能洞察一切本源与本质……”

“为师并不奢求你能够攀登至巅峰之巅，只希望你能够达到巅峰的一角，便已足矣。”

慕凡初时还觉得这些话颇为中听，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究竟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他心中暗自腹诽。

这老家伙还真是不要脸啊！先前那么夸我，原来只是铺垫而已。如今话锋一转，开始自夸自卖起来。这反转手法，用得倒是炉火纯青。

不过你是老师，你怎么说都对。我听着就是，只要给我好处就行。

“老师言之有理。”慕凡恭敬地说道。

天须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已拜我为师，为师自然不会亏待你。这几门功法你先拿去好好琢磨，若有不懂之处可随时来问。”

慕凡心中大喜，终于来到重点了！

“你如今已是地煞二重境，根基稳固。这瓶丹药你且拿去，每日服用一枚，一月后再来领取新的。”

“还有这柄地阶中品兵器，乃是为师年轻时所用，已伴随为师数十年之久。许久未曾开锋，也让它沉寂了许久。”

“虽然品阶不高，但它却承载了为师一生的荣耀与时光。”

说罢，一柄长枪破空而出，落入天须长老手中。他轻抚着长枪，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情，仿佛又回想起了年轻时的那段峥嵘岁月。

“老师，徒儿有话要说。”慕凡开口道，“我并不擅长使用长枪，我用的是狼牙棒。不过上次那根坏了，还请老师帮忙修复。”

说着，慕凡将那根爆炸性的狼牙棒拿了出来。天须长老见状，不禁愣了愣神，最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也罢，既然你有自己的路要走，那为师就帮你修复好了。”

狼牙棒脱手而出，被天须长老吸入手中。“品阶有些低啊。”他喃喃自语道，随后将狼牙棒往虚空一抛，一股玄妙的力量瞬间将其包裹其中，开始转化成最为纯粹的存在。

慕凡静静地期待着，不知道老师重新炼制后的狼牙棒会有何不同。

咔嚓！

一阵清脆的声响传来。慕凡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天须长老毫不犹豫地将先前还爱不释手的长枪扔到半空中，直接开始熔炼。这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长枪不是你的老伙计吗？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慕凡心中疯狂吐槽道。

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半空中的情况。两种不同的材质在不断融合中逐渐形成了新的狼牙棒。相比之前那根，这根新狼牙棒显得更加威风凛凛。银色的表面在烈阳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咦？承受能力已经达到极限了，还有一些剩余材料，这该如何是好？”天须长老疑惑地问道。

慕凡没有丝毫犹豫：“老师，剩余的材料就帮徒儿炼制一个平底锅吧？”

“平底锅？？？”天须长老一脸茫然。

在慕凡的比划下，天须长老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他心中仍然充满疑惑：这究竟是什么兵器？

当两件兵器最终成形并落入慕凡手中时，他感觉到这两件兵器中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左手平底锅，右手狼牙棒。锅棒合体之下，试问谁能抵挡住这套连环招式？

天须长老看着慕凡满意的神情，也欣慰地点了点头：“好了，回去好好修炼吧。为师先走了。”

“等等……”慕凡一听这话，立刻出声制止道。

天须长老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徒儿还有何事。不过他想了想，也许这个徒儿是想好好感谢自己这个老师吧。

但其实没有必要如此。毕竟这是身为老师应该做的事情。

“老师，这几门功法中有几门不太适合我，能不能换一下……”慕凡皱了皱眉头说道。他感觉这几门功法走的是轻灵路线和诡异之道，不够爽快淋漓。

天须长老听到这话，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这个徒弟，似乎不太好对付啊……

“天地良心，我能违约吗？”天须心想。

既已拜入大佬门下，此等机缘，岂能轻易挥霍，定当紧握手中，绝非走马观花之流所能比拟。

眼前这几门功法，虽看似非凡，却与我命格不合，强行契合，只怕反受其累，委屈了自身。

况且，我岂是那等随遇而安、轻易妥协之人？

“徒儿，你心中所求的，究竟是何等功法？”天须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心中暗道：此乃我真传弟子，我必当在他心中，树立起一座巍峨而光辉的丰碑。

慕凡沉吟片刻，觉得还是直截了当为好，瞧瞧那平底锅与狼牙棒，何等霸道，若是再配上些狠辣的功法，岂不是如虎添翼？

“老师，可有那种燃烧潜力，瞬间爆发出惊天之力的功法？”慕凡试探着问道。

天须长老闻言，诧异之色溢于言表，略显犹豫，“你要此等功法，所为何用？”

此等功法，若非万不得已，无人愿修，后遗症之烈，令人胆寒。他可不愿徒弟走上这条不归路，免得日后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收徒，亦是为了老有所依。

“老师，多掌握一门此等功法，日后遭遇绝境，或许能以小损换大益，搏得一线生机。”慕凡正色道，他对此等功法，确是渴求至极。

天须长老目光微凛，似有不悦，“徒儿，你此言何意？莫非是为师护不住你？”

“老师威名远扬，自能护我周全。只是多一门功法防身，日后遇险，也能自保，还望老师成全。”

慕凡神色坚定，字字肺腑。

天须长老沉默不语，在慕凡看来，老师这是在深思熟虑。

然而他却不知，天须长老心中正盘算着，该赐他哪门功法方为上策。

《极灭破体》？此功法太过凶险，虽能短暂爆发三倍实力，但代价却是死亡，万万不可害了徒弟。

《混元魔心》？亦不可行，心魔入体，心智迷失，嗜血疯癫，此路不通。

几经筛选，天须长老终于选定了一门功法，正是他最为放心之选。

《七神撼天功》，此功法乃他偶然所得，人体七大器官，各居一神。

若能唤醒诸神，便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此七神分别为：中池内神、天中狂神、至道有神、百谷地神、灵台天神、三关精神、五行逆神。

此功法之妙，在于开启体内七神，从而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与爆发力。

即便七神全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修为尽失，沦为废人，性命无虞。

况且，《七神撼天功》中五行逆神的修炼之法已失，第七神永远无法修炼。如此一来，徒弟即便开启前六神，也不过虚弱一年半载，不致酿成大祸。

念及此，天须长老不再多言，直接将功法抛向慕凡。

“此功法，你可修炼，乃是为师唯一拥有的爆发潜力之功法。”天须长老言罢，似又想起什么，补充道：“此功法非同小可，乃为师压箱底之绝技，悄悄告诉你，此功法可是神祇曾修炼过的哦。”

慕凡接过功法，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对于天须长老之言，他选择沉默以对。

《七神撼天功》！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颇为不凡。

“是否消耗六万积分领悟《七神撼天功》？”

“是，领悟。”

“积分不足。”

虽明知积分不够，但梦想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不过从这积分上，不难看出，此功法较之《化神剑阵》，更胜一筹。

有趣，着实有趣。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慕凡将功法收入储物戒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老师，此等功法可还有？比如那种爆体而亡的？”

天须长老闻言，眼神愈发怪异，“徒儿，你究竟想作甚？”

慕凡一愣，随即笑道：“老师，我不过随便问问，若有那等爆体功法，他日徒儿若遭羞辱，又无法逃脱，便与敌人同归于尽，也算不枉此生，您说是吧？”

“没有。”天须长老断然拒绝，一口咬定没有此等功法，随后不悦道：“有为师在，何人敢欺你？休要再提此事，为师先行一步，回去修炼。日后你若偷懒，可别怪为师不客气。”

“老师……”慕凡急忙喊道，然而天须长老显然不愿再与他纠缠，这徒儿满脑子都是那些令人胆寒的功法。

慕凡长叹一声，无奈至极。

看来自己想要的那些功法，只能靠自己去拼搏争取了。

不过有老师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这《七神撼天功》看似颇为不凡，比那《化神剑阵》强了不少，毕竟从领悟所需的积分上便能窥见一二。

只是如今积分空空如也，得想办法赚取一波积分才行。

回到屋内，慕凡取出另一门修炼功法——《至道清虚法》。

此功法与《金身炼体诀》相比，无疑是云泥之别。然而两者所走之路，却大相径庭。《至道清虚法》品阶虽高，却重在凝练精神，感悟天地，对力量、肉身等并无太大助益。

自己如今已拥有不死金身，之前所修功法，皆是以力破万法。突然转修此等内在功法，岂非舍本逐末？

修炼之路，若不明晰自身所走之路线，那将是一件极为恐怖之事。

虽说《金身炼体诀》只是人阶上品功法，但凭自己的天赋，却可无限尝试，将其品阶提升上去。

那玄阶功法创造指南，可还在静静等待着自己呢。

如今修为已达地煞二重，倒也不必急于修炼，先将这《金身炼体诀》提升至玄阶再说。

盘膝而坐，取出一直随身携带的小本本，翻阅着自己的记录，随后便陷入了枯燥的尝试之中。

而在内门弟子居所之处，柳月心中愤愤不平，从未有过如此气愤之时。而坐在她对面的风少云，则是面色阴沉，似在谋划着什么。

突然，他面色一喜，计上心来。

“柳师妹，我有办法了。”风少云笑道。

柳月虽生得倾国倾城，却是个没头脑的，若非有个好姐姐护着，只怕早已香消玉殒。

“师兄，什么办法？”柳月急忙问道。

风少云笑道：“师妹，你可还记得那小子出宗是为了何事？”

柳月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师兄高明，他是为了参加内门弟子考核！”

风少云点头，“没错，他虽拜了天须长老为师，却也不能一步登天，还得按宗门规矩来。若是我们能将他一直压在外门，你说会如何？”

柳月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师兄，此计大妙！”

风少云望着柳师妹那笑颜如花的脸庞，心中一阵荡漾，险些把持不住，但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